《「综影视」从流星街到特种兵》
时间悄无声息滑过一个月。
新兵连的青涩彻底褪去,三人早已完完全全扎进了两栖侦察连的生活节奏里。
变化最大的是陆远。
刚下连那会儿,他恨不得睡觉都抱着战术地图,死记硬背坐标、等高线、方位角,刻板又笨拙。
如今熬过大大小小的实训、滩涂摸排、识图考核,他终于摸透了地形图的门道。
不再死记硬背,学会了看地势、判水流、辨盲区,脑子里能顺着一张图自动铺展开整片真实地形。
史大凡依然是全班话最多的人、也是人员最好的人,从班长到炊事班老班长,就没有他不熟的。
训练间隙嘴不停,手脚却从不停歇,卫生员的底子让他习惯性留意每个人的状态,细微伤病、体能落差,他心里门儿清。
对比之下高砚暝这个卫生员就有点不合格,她的生活也依旧是老样子,训练、吃饭、睡觉,三点一线,对于留意别人的状态这个事儿她从来都没有意识。
期间高砚暝会时不时去图书馆看看《全职猎人》有没有新到的册子,很可惜,依然只有那么一个,她翻了几遍,但最后又觉得这样的自己挺无趣的,之后就再也没看、也没找下一本。
这天午后,训练场尘土飞扬。
全班正在进行近身格斗实训。
八 7 迷彩作训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背脊,GK80 钢盔摘下来放在一旁,晒得滚烫。
没有制式战术护具,所有人全凭肉身实打实对练,每一招都是陆战队侦察兵的实战制敌技法,硬朗粗暴,没有半分花哨。
高砚暝和史大凡两两对练,动作利落干脆,攻防节奏极稳。
从新兵连到侦察连,他俩的格斗水准始终断层领先,同批新兵早已不是对手,就连侦察连老兵也接不住他们几套动作。
久而久之,全队能互相对练、敢放开打的,只剩他们彼此。
两人招法熟稔,攻防有度,进退默契,每一次格挡、闪躲、反击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花哨动作,全是实打实的制敌招式。
不过史大凡的身手多了一些原本没有的凌厉,高砚暝则多了些克制。
不远处,陆远正跟着班长赵明对练。
他在战术理论上不算灵光,偶尔还会犯点榆木疙瘩式的死板毛病,可一上实战、格斗、对抗,整个人就像开了窍,爆发力、反应速度、临场应变全是亮点,是班长悄悄看好的、藏在新兵里的一块璞玉。
赵明刻意压着节奏,手把手纠正他的发力方式,针对性打磨他的短板,算是实打实的重点照顾。
侦察兵的训练没有速成,全靠一遍遍死磕打磨,日复一日抠细节、磨功底。
训练场上拳脚破风,尘土翻飞,所有人都沉在训练状态里。
突然,营区楼顶的老式广播骤然炸响。
刺耳、急促、尖锐的防空警报猛地撕开整片晴空,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拳脚声、风声、所有人的呼吸声。
全场所有动作,在同一秒骤停。
所有人僵在原地,下意识抬头,神色瞬间绷紧。
没有多余缓冲,排长急促有力的口令紧随而至,带着凌厉的哨音:
“一排全体集合!目标宿舍楼,跑步——走!”
训练场上的侦察兵执行力刻进骨髓。
没有人迟疑,没有人发问,所有人立刻收势转身,踏着尘土飞速奔回营房。
方才还热浪翻滚、满是喧嚣的训练场,数秒之内彻底切换为临战紧绷状态。
一班九人跟着大队伍冲回宿舍,动作利落有序,沉默却迅捷。
摘挂装具、穿戴战术背心、检查枪械、扣紧卡扣,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没有人说话,只有布料摩擦、金属轻碰、脚步落地的低响。
三分钟不到,全排全员全副武装,准时在操场列队站定。
二排、三排紧随其后,迅速归位列阵。
偌大营区肃然寂静,整齐的迷彩方阵伫立在操场上,整支连队像一台瞬间启动的精密战争机器,每一名士兵都是精准咬合的零件,高速运转、零余废话、零余拖沓。
全员列队完毕,静待命令。
连长张海东大步上前,立于队列正前方。
他没有拿扩音器,声音直接从胸腔里砸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久经沙场的铁锈味:“本年年度的军事演习正式打响了,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遛一遛了,你们平时一个个牛气哄哄的,拿自己当英雄,这次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不是英雄。如果谁敢给我掉链子,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们。”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整个队列上扫过,最后落在三个新兵的方向,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全体——上车!”
口令落下,全连整齐转体,跑步登车。
高砚暝跳上卡车的时候,胳膊上还带着一点刚才跟史大凡对练时留下的酸胀感。
她抓住车帮,用力一撑,翻进车厢。
史大凡紧跟着跳上来,在她旁边坐下。
陆远最后一个上车,他的动作不快,但是很稳,上来以后坐到了角落里,抱着枪,安静地等着发车。
卡车引擎轰鸣起来,车厢里塞满了人,膝盖挨着膝盖,肩膀擦着肩膀。
没有人说话,只有帆布被风拍打的声音和车外越来越远的海浪声。
高砚暝背靠冰冷车厢挡板,微微侧头,透过帆布缝隙望向窗外。
沿途营房、树影、海岸线飞速倒退,一幕幕被车轮甩在身后。
她掌心紧握着步枪,枪身冰凉彻骨,贴着掌心的温度却滚烫。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从沿海公路拐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空气里的咸味被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取代。
有人在前面喊了一声,卡车的速度慢下来,最后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停了车。
“下车!列队!快!”
全连士兵迅速跳车,落地无声,片刻间整齐列队。
周围是一片密林,树冠遮住了大半天空,光线暗淡。
地面上落满了松针和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
连长张海东站在队列前方,手里拿着一张地图。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始部署:“本次演习区域覆盖山地纵深与近海滩涂地带,红蓝实兵对抗,我部为蓝军两栖侦察尖刀分队。我们的核心任务是深入红方控制腹地,隐蔽渗透、实地侦察、测绘布防、摸清敌方兵力部署与指挥点位,配合主力部队后续对敌指挥所实施突袭。各排按预定方案分路推进!”
他目光扫过队列里的新兵,语气沉了几分:“新兵全部跟随班长行动,严守纪律、听令跟进。谁敢擅自离队、盲目冒进,演习结束,三十公里负重越野保底!”
因为演习,没有电子导调、没有卫星定位、没有实时数据传输,所有侦察成果、作战战果,全靠人力实地获取、手工记录、返程报备,容错率极低。
高砚暝站在队列里,手指搭在枪带上,神情平静无波。。
她没有说话,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运转了——地形、方向、可能的敌人位置、撤退路线。
这些东西不需要她刻意去想,像呼吸一样自然地从意识深处浮上来。
赵班长走过来,站在他们三个旁边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你们是第一次参加演习,都跟进队伍。现在一班分成两个组,我带着三个新兵走右路,副班长,你带着剩下的五个人崖壁这边的路,有没有问题。”
“报告,没有。”八个人齐声应答,声音却压得很低。
“好,行动。”赵班长说完就打了个手势,带着高砚暝、史大凡和陆远走了。
树冠遮住了头顶的天空,只有零星几缕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
脚下的松针很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队伍在林中快速前进,队形松散但有序,每个人都保持着足够的分隔距离,以防被一锅端。
陆远比谁都认真。
他不再依赖死记硬背的图纸,眼神扫过山坡坡度、树木疏密、沟壑走向,心里已经自动叠出简易地形框架。
一路走来,所有岔路、盲区、制高点,他默默记死,以备后撤、迂回、突围之用。
史大凡看似随意,目光却一直在扫全队状态。
林子里湿气重、枝叶密,极易刮伤、绊脚、扭伤脚踝。他边走边细微观察三人呼吸节奏,但凡谁气息乱了半分,他心里都会悄悄记一笔,提前兜底。
唯独高砚暝,状态松弛得反常。
她居中跟进,步伐稳、节奏稳、心神更稳,一步不落贴合队伍节奏。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指北针,又抬头确认了一下太阳的位置。
方向没错。
她收回视线,继续前进。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枪声,像是某种□□被触发了。
队伍没有停下,继续前进。
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放松了一些。
这片陌生的山林、脚下松软的枯叶、前方模糊的炮声——比营房里安稳的床铺、食堂里温热的饭菜、图书馆里那本翻了好几次的《全职猎人》都更让她觉得更安心。
毕竟一直以来森林才是主场。
别人进入陌生敌控区,是紧张、拘谨、神经紧绷。
她却是松弛。
每一次落脚、每一次侧身避枝、每一次压低身形,都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遍万遍。
她的视线不会乱飘,永远落在最关键的位置:坡顶阴影、林缘缺口、风向变动、容易埋伏的低洼死角。
那些刻在骨头里的本能,压了整整四个月,此刻终于得以舒展。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林间的光影碎片落在身上,像一地被揉碎的阳光。
密林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
厚厚的腐叶层垫在鞋底,把所有人的脚步声吞得干干净净,整支小队像一道低伏的影子,悄无声息往红方防区腹地钻。
前行约莫二十分钟,赵明忽然抬手。
全队瞬间定止。
“有风。” 他声线压得极低,几乎融进风声,“气流带起草木异动,前方有人潜伏。”
陆远瞬间屏息,稳稳贴住身侧树干,枪口微抬,眼神瞬间锐利。
史大凡笑意彻底敛尽,身体微侧,无声卡位,护住小队侧后盲区防备迂回偷袭。
高砚暝眼皮微抬,视线穿透层层枝叶,落向前方百米外的缓坡林地。
没有人影,没有脚步声,没有器械响。
可她能清晰捕捉到风势的细微偏移,以及植被被人为压折后刻意复原的隐性轮廓 。
前方有潜伏哨。
是红方的前沿暗哨,没有游动,就地隐蔽蹲守。
赵明压低声音快速部署:“我们不接敌。不要试探、不要交战。右侧迂回绕开,贴着山沟阴影走,静音通过,不要引发接触。杜绝一切暴露痕迹的可能。”
“明白。”
三人齐齐颔首。
“保持间距,目视前方,不要乱看。”他头也不回,低声提醒,“山林演习最怕两样东西——乱探头、乱停步。暴露一次,直接出局。”
小队立刻变线,放弃直行渗透路线,顺着低洼山沟的背阴面缓慢横移。
山沟里杂草密、枝叶低,必须半弯腰前进。
细碎枝桠擦过迷彩袖口,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就在全队即将绕开暗哨警戒范围的一刻——
斜上方坡地,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鞋底碾叶声。
有人动了。
不是远处的巡逻队,是就近潜伏的暗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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