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姐逃婚失败》
/《岑小姐逃婚失败》
/一根温度计
/2026.7.27
“说你爱我。”
“爱你个大头鬼!”
“没关系,此刻我在爱你。”
徜徉浪漫爱海里,你我与共,浮游贪欢,共享这碧绿玻璃海。
*
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出发,辗转落地都柏林机场,共计路上总时长十一个小时左右。岑幼仪身姿高挑站在机场里,抑或在人影憧憧之中,她也是独树一帜的美丽存在。
八月的爱尔兰没有岑幼仪想得那样不好,今日太阳不毒辣,反观微风和煦,暖意适中。
空气里夹杂着一种雨后夏日末尾的黏糊湿润感。上飞机前她才查过这里的天气,未来一周都将持续下雨,雨水量不多,但恰好适宜。
岑幼仪喜欢下雨后被洇湿的街道,雨帘朦胧中透露出的迷蒙红色车尾灯,好似道路上被泼满了绚烂的红宝石。
被雨水打湿的草地里还会透露出一股潮湿泥土的芬香,树芽从层层重力泥土里探出头来,意味着新生。
整座城市下着雨,层层薄雾全然笼罩住,朦胧之中忽晃一梦,雨丝轻抚垂落,会发生许多美妙故事。
空气中悉数淡离的雨后露水气息飘荡在机场内,来往各国肤色的旅客大包小包,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喜悦。他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来到陌生国度,但让她心生温暖。
心中那一点郁闷烦躁的心情瞬间被治愈不少。
想来她大学毕业后就一头扎进事业当中,还未曾有过短暂旅行,这次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她要在爱尔兰好好游玩一番,体验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说不定还能遇到她的命中注定。
这也是她选择爱尔兰的缘故,这里被幸福环绕,浪漫又自由,到她落地机场时就知道这座城市会给她带来怎样的际遇。
这让她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清冽舒爽的气息。
岑幼仪轻轻抬眸一眼望去,机场内人潮如织。傍晚夕阳的霞光透过玻璃拢了进来,此刻站在落日余晖当中,将她的身影修饰出最完美的轮廓。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机场成为最靓丽的一抹漂亮线,惹得周围从她身旁走过的人都向她频频望去。正举着手机打着电话的岑幼仪丝毫没有去理会这些向她投来的欣赏目光。
岑幼仪脸上架着一副薄边茶棕色墨镜,头上戴着一顶黑色丝绒马术帽,宽长的帽檐遮住精致眉眼,两边鬓发被掠到耳后,小巧耳垂上戴着一副素色大圈耳环,半张精致脸庞在晚霞的残影当中闪闪发光。
帽檐下是被墨镜镜片掩藏之下的是一双圆润猫眼,眼尾此刻耷拉着,蔫搭着略带愠怒的神色。
二哥没有接电话,平日里接她电话一向及时,这次居然没有接。她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只给父母留了信,她让他们不要找她,更不要给她随意安排婚姻。
岑幼仪打心底里觉得被父母包办的婚姻让人难以接受。亲眼见证过许多无可奈何、命运不堪之事后,她更加果断判断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她就算要结婚嫁人,那一定要找自己喜欢并深深爱着的男人,她才不会因为父母小时候的一句玩笑话而跟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踏入婚姻。
结婚是一件特别神圣的一件事情,岑幼仪不会去玷污它。理想中的婚姻是不随意结婚,亦然不会轻易离婚,她的爱情要让她心甘情愿,回味起来的时候是能感受到每一寸甜意。
她自己就是做婚纱品牌设计的主设计师,未来她要穿着由自己亲手设计出来的高定漂亮婚纱,然后嫁给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的男人。
基于所谓裴家那位,她一点没心思,也没多余时间跟他培养任何感情。
不能因为小时候的嬉闹就让她付出一辈子吧。
况且明明是她吃亏,谁让那小胖墩那么可爱,虽然胖嘟嘟,但好在他的嘴唇软软的。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岑幼仪根本不懂这些,她只觉他的嘴唇粉嫩嫩,软乎乎,像一口棉花糖。
因为贪吃,索性就一把扑了上去,咬了一口。
唯一有印象的是裴小少爷当场呜哇哭了出来,让他当时来接他放学的司机叔叔一阵懵。
事后岑幼仪回想起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后被自家司机叔叔送回家后,父母听闻她在学校里的事件狠狠教育了她一顿,最后不得不罚了她去跪了一晚的岑家祠堂。
岑幼仪生来富贵,被爱意包裹,性子也骄纵,但在父母这里却是有脾气不敢发,骨子里还是有一点怂。
该怂的时候就得怂,这事她也确实不占理。
最后她真跪了一整晚。
还是二哥后来在父母那里替她求情,爸妈本也最是疼爱她,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总之就是那时的一时玩闹而已,没承想那裴家的小胖墩哭唧唧直接跑出国去了,至此两人没在任何联系,直接断了往来。
她跪完祠堂后出来就得知了这个消息,本想去跟他道歉,不料人家早已收拾好一切快速出国,好似她是洪水猛兽,至此她讨厌上了那个小胖墩。
在家里横行霸道惯了,哥哥宠爱,父母也宠爱她,她顺带还命令家里面的所有人都不准在她面前提起他。
名字、小名都不行。
岑幼仪人生第一次不小心扑了一个小男孩,那还是她的初吻,谁承想那男孩子不感恩戴德,还被她吓到连夜跑出国去读书,这样的举动在幼小的岑幼仪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痕迹。
她连他现在的模样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名字也忘了,毫无感情可言。
被父母提起这事,说裴家公子近日要回国,两人可以见一面,毕竟小时候的事情多半人家也不记得了。
被岑幼仪当场回绝,我不喜欢他,不嫁不嫁,不听不听,谁爱嫁就嫁去吧,让她嫁到裴家,简直荒唐。
岑幼仪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现在这个点家里人应该是发现她跑了。
想到家里人会焦急,岑幼仪下意识皱着眉又有点愧疚,好似不该这么任性。
目前偷跑出来的事家里人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座城市,她买了好几趟不同城市的航班,就是为了不让父母查到。唯独刚下飞机就给亲二哥捎去电话,报个平安,没成想一向疼她宠她的二哥没接。
她依旧一手持着电话,眼神瞥向行李运输带上。
行李还未被排列放出,放在耳边的电话不断响着机械女声,依旧打不通。
高挺小巧的鼻子上轻微一皱,显然对方未能及时接听她的电话。
她站在一旁,身穿宽松慵懒的双排扣立领卡其色风衣,栗子色长卷发随意披洒垂落在腰间,风衣随意敞开着,内里搭配露肚脐的白色短体恤,腰侧肌肤有一处用红线勾勒出来的极简文身。
看不出是什么形状,红色线条贴合在雪白肌肤之上,魅惑又艳丽。岑幼仪的身材不是纤瘦那种,是有一点微微偏肉肉感的身材。
看着特别健康。
低腰宽松的浅色牛仔裤松垮挂在腰侧,棕色铆钉的腰带拢好,腰带过长末端肆意垂落在一侧裤缝,展现出漂亮腰际线来。
牛仔裤脚被随性塞进一双英伦风的长筒靴里,一整个走在潮流前端的时尚女孩。岑幼仪站在等待行李存取处,再次听见熟悉的机械播报声。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对方已开启语音信箱服务,请在听到“滴”声后留言】
敛去快涌上来的不好情绪,压下心中不快。
语气放轻了许多:“二哥,你跟爸妈说一下,不要找我,不然我还要继续跑。我现在在的地方很安全,我要去度假,顺便找寻我的爱情,我不会听从爸妈嫁给我不喜欢的人。还有......”
她叹了一口气,想好的其他说辞未免太伤人,语气放柔和了一点,不再那样强势,轻微嘟嘴朝着电话那一端的人小声嚷嚷道:“还有让他们保重身体,不要生我的气。我在外边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用担心我。”
停顿了下,用着一贯撒娇口吻:“二哥也不用担心我,幼仪很爱你们。”
说完就按下手机,黑了屏。
心口酸涩,垂下睫羽。
她只是不喜欢被人摆布,有一种被他人安排命运的感觉,她喜欢自由,不想被束缚在无爱婚姻里。爱情是自由与开心的,不是被桎梏着的。
真爱难觅,能遇见便是幸运,遇不见她也不将就。
倏然空气里泛滥着的不知名香气让她感到心醉。在她闭眸间,有人从她肩膀一侧快速掠过。
裴宗辙仔细听着电话里的人说话,桃花眼微微弯眯,止不住地点头,轻嗯几声应付电话里的人。
他没有被这擦肩而过的距离所影响。
两人肩膀的衣服面料轻微摩擦,发出划拉细碎声。
谁也没有去过度探究,只道偶然。
衣物短暂交叠,又快速划过,只徒留空气里被溅起的阳光拂尘。
香气由浓郁变为浅淡,岑幼仪深呼吸一口,敛开双眸,瞳孔里只留有一位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高大男人的背影。
她的眼睛就是尺,因为自身职业的缘故,朝着那男人快速上下扫视。
男人身材遒劲,肩膀挺阔,黑色长款风衣被他衬托得无比有型。男人背对着她手持电话,一边迈着笔直长腿直直往机场出口匆忙走去。
那香气应该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穿搭跟香水都凸显着男人很好的品位。
心情一下子被眼前的漂亮男人治愈,尽管她没看到他的脸。
鼻息间似乎还萦绕着那男人身上的迷迭香气,像是山涧里被打湿的雾凇,神秘又让人心向往之,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紧绷着的神经一瞬间就松弛下来。那男人背影眨眼间消失不见,岑幼仪收回目光。
又忍不住朝着自己笑着鼓励说道:“允许一切顺其自然发生,爱情易然如此。”
细想之时,她的行李箱已经来到她身侧,挨个提了下来。
她拉着行李杆就大步往机场出口走去。
裴宗辙被电话里的人逗得不行,乐呵道:“妈,我知道了。我就来这边待一段时间,我投资的咖啡店最近没人帮我照看,我过来监管一段时间,顺便考察一下。”
裴母这边打着牌,朝着让人不省心的儿子说:“你能考察什么?我们家在那边可没产业,你赶紧给我回来。”
来接他的车还未到,裴宗辙单手插进风衣兜里,一手举着电话,嘴角漾着不知名笑意,他漫不经心,嗓音懒倦:“所以我过来考察啊,万一有什么新的商业新机,我们家就可以又多拓展新的海外板块了。”
裴母一听,瞬间提高分贝率。
裴宗辙早料到她会这样,早早将手机拿开,离了耳朵一些距离。没听到他妈前面的话,手机刚放回耳边就听见她说:“儿子,我劝你早日回来,你爸被你突然答应回来又临时反悔的事情气到不行,降血压的药还吃了不少。”
裴宗辙双眸微微一眯,低垂着眼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小叶紫檀,唇角勾勒出淡淡笑意。
“我才二十五岁,还不想结婚。您跟爸就先这样着吧,”车辆在道路上互相交错,“我可事先跟您二老说好,岑家那位野蛮千金我可不要,我不喜欢她。没有感情基础的前提下就算我跟她结了婚也会离婚。你忘了你儿子我小时候被她轻薄一事,我嘴都被她那两颗小虎牙咬破了,都出血了,直到现在我的下嘴唇上都还有她当时留的印子。”
想到那件事,裴宗辙就有一种气撒不出的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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