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点的魔王护到了》
“雅辛遗早就退出异能研究所了,他去什么地方是他的自由,我们没有义务找他。”
办公室的空调喷着冰冷的风,一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冷淡地说。
小时候雅各来这里玩的时候,墙上还挂着爷爷写的“道法自然”,遒劲洒脱的字体一如他的风骨。如今那副字早就被摘下来了,换成了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在办公楼前的合影,站在中间的就是面前这位新任的张所长。
“我知道,”雅各平静地说,“我是想请您提供一些线索。比如说他之前有没有提过一些人和事,遇到过什么麻烦,透露出自己要去哪儿的意向?”
对方没有回答,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角落里一个寸头男人站起来,粗暴地嚷嚷道:“跟你说没有,问问问,警察都来了好几趟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雅各看了那人一眼,那家伙皮肤像橘子皮一样坑坑洼洼的,一副暴躁的蠢相,也不知道异能研究所怎么招了这么个疯狗一样的东西。
虽然对方没什么风度,雅各却冷静道:“多谢,告辞了。”
她推门走了出去,靠窗一个年轻男人迟疑了一下,站了起来。
“所长,我去看看。”
胖男人挥了挥手,心烦道:“把人稳住了,别让她再来闹事。”
雅各来到车棚,推出了自行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蔚蓝的天上飘着几缕羽毛状的浮云。八月初的海滨小城,暑气已经有消退的迹象了,远处隐约能听见海潮的澎湃声。
虽然知道来这一趟多半也没什么结果,但不来总是放心不下。她正准备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人的声音。
“雅各。”
雅各回过头,就见刚才坐在窗边的男人追了出来。她道:“徐欢啊,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认错了呢。”
男人一脸愧疚,低声道:“抱歉,小胡是劳务派遣,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临时工是真管用,好像他刚才一言不发,也是那个刺猬头把他的嘴塞住了似的。
男人穿着白色的半袖衬衫,黑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比雅各大三岁,小时候两人曾经一起在这大院里爬过树,数过蚂蚁、分过糖,如今面前的人却让雅各觉得格外陌生。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老所长,也想去看看你,只是一直没抽出空来。”
他跟着雅各一起往外走,一边道:“你知道的,民间的异能分流派,讲究传承。修本源派的越来越少,老所长这一脉没有传人,所以才离了职。”
雅各听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满脸都写着自己有苦衷。墙头草是这样的,背弃了启蒙师父,又不想背骂名,只会卖可怜让人体谅自己。
她冷笑了一声,道:“所以他是被你们逼走的?”
男人一时语塞,索性摘下了老好人的面具,沉声道:“雅各,这事怪不到别人头上。他后继无人,难道不是你的错?”
雅各的脚步停了下来,徐欢道:“如果当年你留下来,他连你一起多带几个徒弟,后来也不至于成为孤家寡人。我是真想跟他修炼,可他不收。你离开以后他什么心思都没了,只是一味钻在故纸堆里搞研究,最后一走了之,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雅各冷冷道:“说到底,还是欺负本源派这一脉人少。”
徐欢道:“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有些流派式微,人力也无法挽回。老所长是个聪明人,可能早就想明白了,他这么做也只是顺应天意罢了。”
这人把排挤说得这么好听,满口都是大道理,却一点也没有在乎过爷爷的死活。到现在为止,他没有说过一句关心他的话。雅各看着他那张脸,越看越觉得虚伪,生出了一股怒意。
雅家不是后继无人,这些年她一直没放弃过修真的理想。如果这种人都能觉醒异能,自己怎么不行?
“什么是天意?”雅各看着他,冷冷道,“本源派不死就是天意。我这次回来不但要找回我爷爷,还要继承他的衣钵。”
“你要修真?”男人愕然地看着她,意识到她是认真的,苦口婆心地劝道,“修真讲究童子功,你现在怕是太迟了,很难得炁,何苦浪费时间呢?”
又是这副为你好的腔调,这人实在是个体制内升迁圣体,难怪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办公室主任。雅各不吃他这一套,漠然道:“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让让。”
她翻身上了自行车,脚一蹬出了大门。大街上热浪翻涌,榆树下的老砖墙上挂着滨海市异能研究所的匾额,上面的每一条裂缝雅各都还记得,如今她与爷爷却成了被排挤的外人。等红绿灯的光景她回头望了一眼,神色复杂,片刻穿过马路,渐行渐远了。
老城区的建筑大多是青石砌成的三合院,雅各穿过充斥着蝉鸣的绿荫,吱呀一声开了大门,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四十年的老房子带着怀旧感,每当傍晚时分,做饭、聊天,电视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风扇呼呼地转着,刚切开的西瓜带着清凉的甜味,映着远处放学的声音,车流声,融合成一股家的感觉。
如今却变成了一片寂静。
“我回来了。”
一只小黑猫从角落里钻出来,蹭了蹭她的腿,金色的眼睛圆圆的,嘴努子小巧圆润,可爱得让人浑身舒畅。雅各的疲惫顿时消散了,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道:“等会儿给你开罐头。”
她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哗哗地开始洗菜、切菜,焖上米饭。她起锅烧油,滋啦一声打入鸡蛋,香气飘出来。雅各放松下来,渐渐把白天经历过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吃完饭,雅各推开书斋的门,点了一炉沉香。
靠墙的书架一直通到天花板,上面堆满了爷爷的藏书、卷轴、笔记,陈旧的气息融合着燃香的味道,让人很安心。
书架前摆着一张宽阔的黄花梨书桌,上面放着爷爷的放大镜、笔墨纸砚、紫砂壶,还有一张在照相馆拍的旧照片。爷爷那时候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身边站着小时候的雅各,她那时才八岁,扎着一双羊角辫,穿着粉衬衫和蓝色棉布背带裤,胳膊下挟着一只长手长脚的大灰耗子布偶。爷爷的目光深邃,鼻梁高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浅浅的笑容中和了身上那股锋锐劲儿,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相当英俊的人。
桐木的相框平滑柔润,似乎被摩挲过很多次。雅各透过玻璃看着照片上的人,生出一阵伤感——他去什么地方了呢,自己真的很想他。
玻璃上映着雅各的脸,当年的小女孩长成了大人。她二十三了,跟爷爷生得很像,一双眼睛黝黑深邃,皮肤很白,时常会露出思索的神情,办事沉稳利索,有种石中隐玉的贵气。
她抬起手扎了个发髻,别上一根银发簪,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在罗汉床上盘膝而坐。小黑窝在角落的垫子上,尾巴绕着身体。偌大的院子只有她们一人一猫,雅各去哪里,小黑都陪着她。
三个月前,雅各离开了待了十年的城市,回了老家。爷爷是个还俗的道士,四十多年前来到滨海市当了一个风水师。雅各小时候是爷爷带大的,别人家小孩儿从小念的是床前明月光。她从小跟爷爷学的是‘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把山海经当图画书看。
不到十岁,她跟着爷爷读完了易经和道德经,学会了太极拳,甚至跟他打坐领会了道家的炁。爷爷说末法时代,灵气式微,能领会到炁的人万中无一。这也就是现代人不信鬼神、也不修行的原因。
她还记得她将炁引出来,托着流水一般的灵力在爷爷面前炫耀时,他喜悦的表情。
“不愧是我雅家的孩子,天资聪明,不得了、不得了!”
然而没多久,雅辛遗自豪的神色变成了忧虑。沉默了几天后,他对雅各说:“以后别练这些了,好好念书。你将来想学什么,爷爷都供你。”
雅各摇了摇头说:“我想跟你一样,当个厉害的大天师。”
爷爷的表情有些欣慰,又有些难过。他摸了摸雅各的脑袋说:“当道士很危险的,爷爷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好好过完一生。”
雅各觉得爷爷像山一样强大可靠,理直气壮地说:“跟爷爷在一起,怎么会危险?”
爷爷眼角的皱纹无奈地堆起来,温声说:“爷爷不能陪你一辈子,你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