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爱情事故》
“只是确认一下,你刚刚下了今天入住的订单。退房时间是……21号,对吗?”
“对。”戚悬冬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再加上这是她的第一次独自出门旅行,语气因此有点紧绷,“是有什么问题吗?”
女声稍停了几秒,这使得对面的风声更加鼓嚣,“没有。”
她像是笑了,然后放轻声音说,“只是这几天天气不好,看看你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戚悬冬抿唇。或许是电话中的女声比她自己虚弱的语调听上去悦耳许多,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在经营民宿的人大多能说会道,很快整理情况,免于让戚悬冬继续面临接话的烦恼,“你大概什么时候到,最近天气不好,需要的话,我们可以过来接你。”
“哦。”戚悬冬稍微松了口气,往机场外看了一眼,“不需要,我自己可以打车过去。”
“你确定吗?”女声随口询问,“我们接送免费。”
听到“免费”二字,戚悬冬再次谨慎思考。
她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也不喜欢给任何人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上,她也不喜欢任何“免费”的事物。因为通常,“免费”意味着付出别的代价。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等价交换。
于是她说,“确定。”
女声再次停顿片刻,可能是认为她这个房客难搞又奇怪。但没有立即指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说了声“好。”
挂断了电话。
戚悬冬举着手机停了会。
缓缓意识到。
对方挂断电话时动作很快,基本没有更多客套。
这一定又是一个和她处不来的人。
当然,戚悬冬并不意外。
因为她通常被评价为保守、死板,以及不懂得变通。所以除了熊小禾以外,她很少交到愿意认可她这些缺点的朋友。
好在之后雨变小了许多。就算直接打网约车去民宿,也不会让她有任何迷路的风险。
只是增加了她的等待时长。
四十分钟后。
戚悬冬慢吞吞拖着行李箱,到达这间叫“海海”的民宿。
整体上,民宿和图片中看起来没有太多区别。靠近洱海,独栋别墅,装修干净,只是今天天气不好,令本该清新的空气看上去阴郁黯淡,光线也灰蒙蒙的,没有太多温暖。
以及稍微意外的是,在前台迎接她并为她办理入住的,是一名肤色健康的泰国女性,对方操着泰味的中文口音,笑眯眯对她说“你好,欢迎来到大理”,也热情自我介绍,跟她说“可以叫我阿佩”。
并不是她在电话里听到的那道声音。
戚悬冬保持礼貌微笑,“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阿佩摆摆手,帮她办理入住,
“你从哪里来?”
戚悬冬顿了顿,“武汉。”
阿佩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黄鹤楼!”
戚悬冬微笑点头,没有接话。她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攀谈,只好在阿佩再次看过来之前,装作认真打量即将入住十天的新环境。
前台就在客厅。
外面是一个露天小院,种着很多绿植和鲜花,被雨水浇湿之后,在整座城市沉闷的雨天之中,是一种格外新鲜的绿色。
柜台是木质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上面摆着一台办理入住的电脑,一盆沾着露珠的鲜花,以及……
一个相框。
相框中是一张合照。有两个人。一个是长相偏东南亚风情的阿佩。
另一个……是一个陌生女人。
她冲着镜头大笑,长发飘扬,戴大耳环,也戴着一顶夸张的棕色宽檐牛仔帽,阴影和湿漉漉的雨将她的面庞照得格外模糊。
戚悬冬看了会相框,不知为何产生某种直觉,或许电话里那道悦耳散漫的女声,就属于这张合照中的陌生女人。
“你需要我们老板的联系方式吗?”阿佩的声音突然出现。
恍惚间戚悬冬被吓了一跳。
匆忙收回视线。
细雨淅沥,凉风裹挟着湿意吹进来。
凉意刺激,戚悬冬感觉到自己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相当慌张地看向阿佩笑眯眯的目光,反应过来自己在盯着别人的照片看,这是一种极度不礼貌的行为,“抱歉——”
“不客气。”阿佩的中文系统可能有些紊乱。她说,“你不是第一个。”
“什么?”戚悬冬没反应过来。
“想要我们老板私人联系方式的人。”阿佩耸耸肩。
“我不是……”戚悬冬觉得这其中可能是有误会。
她认为自己刚刚之所以没有忍住盯着那张照片看,纯粹只是因为那顶牛仔帽实在是太夸张。
因为她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看见过有人戴牛仔帽。更何况,上面还缠着一束作为装饰用的鲜花……
只是在她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之前,阿佩已经率先喋喋不休地说明情况,“一般从前台办理入住的客人中,会有九个人停下来看这张照片,八个人会问我照片上的人是谁,七个人会在这之后问装作无意之间问我,我们老板在不在民宿,六个人会询问她的私人联系方式……”
不知道是不是泰国人作风热情。说这段话时,阿佩脸上还带有某种隐隐约约的自信。
戚悬冬不太擅长打断,只好选择倾听。
倾听之余,她尽量直视着阿佩的眼睛,不过余光也没有忍住,再去打量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
事实上,虽然阿佩的描述听起来有些夸张,也让这个女人显得有些自恋。
毕竟,谁会在前台大大方方摆自己的照片?
但。
客观来讲,阿佩其实没有说错。
尽管五官模糊,但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的照片的确带有某种像钩子一样的吸引力,或许是因为她夸张而张扬的帽子,或许是因为她的气质锋利而风情,或许是因为她看上去足够美丽,以至于令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
只是戚悬冬不认为自己属于其中一员。
与之相反。
她对过分美丽的人都有着某种本能的惧怕。
倒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美丽的人大多张扬,浓烈。而这类人通常会认为她无趣,也不会喜欢和她相处。
当然。戚悬冬明白,在外社交的重要法则之一,就是有话不能直说。
于是在阿佩带有情感渲染的讲述过程中,她极度耐心地微笑着点头。
也在阿佩讲述结束之后,礼貌接话,“那她会给吗?”
“给什么?”
“她的私人联系方式。”戚悬冬提醒她。
“一般不给。”阿佩给出肯定答案。
戚悬冬困惑眨眨眼,没能明白其中逻辑,“那你刚刚还问我想不想要……”
“哈哈——”阿佩爽朗大笑,也冲她眨眨眼,“可能因为你看起来很可爱吧。”
戚悬冬极少收到如此直接的夸奖。即便她从小到大的考试都是第一名,而她的母亲是一名极其擅长语言表达的语文教师。
以至于在看到阿佩夸奖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