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巨星,全职祭司》
“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打不死!”
纵然调查员身手矫健、处变不惊,但面对这种突破了人体极限的未知异常实体,各种攻击都不起作用,一时间头脑空白,都想不出对策,只得撤回堂屋旁边。
一分队排成战术队形,举枪预备射击。
然而,三只血色怪物都停在了距离堂屋后窗一米左右的地方,并非定住,而是小范围徘徊,像是想往前,又十分犹豫。
鸵鸟在窗口张望:“怎么不动了?”
狐狸:“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骑士持械站在陆杳身前,面对这样的危险,倒比与陆杳单独交谈时更镇定,分析说:“那些东西会被子弹打穿,还是碳基生物,狐狸,我建议加强火力,迅速撤离。”
“行,信号受干扰,支援来了也找不到具体位置,不等了。”狐狸当机立断,“闪电准备爆破装置,骑士机动指挥,一分队集中火力、配合诱敌,把怪物引到后山坡下,炸死那狗日的牛鬼蛇神!其他人准备撤离,二分队保护物证,打头,三分队押送嫌疑人,黄雀、骑士保护平民,走中间,一分队殿后。所有人注意听我命令,等待时机,一起行动,一定不能分散!”
“保护好他,我马上回来。”骑士让黄雀待在陆杳身边,自己则与破拆手闪电绕行至后院。
血色怪物们立马转身,恢复活动,继续攻击。
在骑士的指挥之下,一分队分兵诱敌,将怪物引到后山,或猛力撞击,或借位诱导,尽数击落至坡下。
随着闪电掷出装置,“轰隆”一阵爆响,黏液、碎块漫天飞溅。
五分钟后,血色怪物仍然没有爬上来。
骑士等人火速回到堂屋。
这天晚上遇到的变故没有一个是正常人能够预料的,暂时脱险,已经相当幸运。
“我背你。”骑士在沙发前屈膝躬身,“上来。”
陆杳有自知之明,便不客气,爬上他后背。
骑士脊背僵硬,似是有些紧张。
狐狸下令:“撤!”
·
众人离开加工窝点,暗红色的雾气已经浓郁到半米之外不见人影的程度。
冷风吹拂,草木婆娑,黄雀打了个激灵,小跑上前,跟在骑士身边,朝陆杳搭话:“常在野外走,总会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没啥,别怕,都已经炸烂了,难不成还能拼起来?”
“我不怕。”陆杳失明了,自知无论是遭遇意外还是遇上怪物,生还率都比明眼人低得多,害怕是无用的。
这样想着,他倒也释然,干脆摘下耳钉,递给黄雀:“这是我外婆做的护身符,辟邪很灵验,借给你。”
“哎?这不合适吧。”黄雀看向骑士。
陆杳:“图个心安。”
“拿着。”骑士说,“待会儿你要保护他。”
白雪王子人美心善!黄雀美滋滋地接过耳钉,扫了一眼,看见这是一枚白金镶钻耳钉,钻石无比澄澈,但金属底座上刻印的文字让他感觉有点儿蒙:“L-0-U……Louis Vuitton?”
陆杳:“……”
黄雀忙把它收进战术背心胸前袋,不好直问副组长的隐私,但还可以旁敲侧击一下,问:“小弟,你外婆真厉害,还会做护身符呢?”
陆杳:“她是一名苗族鬼师,从前在老家小有名气。”
黄雀“哇”了一声,惊讶道:“你是个苗疆少年!”
他故意做出这样夸张的反应,多半是心里仍然十分紧张,陆杳敏锐地察觉到了,决定多聊两句,缓和气氛。
关于苗疆的风土人情,他从小被问到大,很知道城里人的兴趣点,便说:“对,湘省凤县,苗族人。平时上学不穿苗服、不戴银器,不方便,晚上不赶尸,学不会,最重要的是不能放蛊,因为村支书不让。”
黄雀被逗笑了,也开起玩笑来,问他:“赶尸、放蛊,都是真的吗?还有跳那个傩戏,特别帅。”
未料到,陆杳竟然一本正经地回答:“赶尸、放蛊,据说从前是有的,只不过失传了。傩戏属于驱傩仪式,跳大神,祭祀祈福、消灾除疫,现在是非遗文化了,可以学,我外婆就很擅长,可惜我没天分,做不了传承人。等等,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晚上不要吓唬人。”黄雀以为他还在开玩笑,“我耳朵好着呢,大家不都在……哎?哎!人呢?”
他一回头,猛然发现,四周浓雾密布,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可是,他竟然还能听到说话声,明明是人声,却并不属于任何一个战友,声音缥缈虚幻,时而像天边的呼唤,时而如耳畔絮语,有些甚至像是从自己的脑袋里发出来的。
他听不懂那些声音表达的内容,却能感受到强烈的愤怒情绪,只觉血脉偾张,怒火翻涌,突然打了个激灵,一眨眼,骑士和陆杳也消失在雾中。
“黄雀?”陆杳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面对这样的变故,骑士竟然无动于衷,默默背着陆杳往前走,仿佛周围的一切,乃至于整个世界都跟他没有关系。
“骑士,你还好吗?”陆杳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察觉到他皮肤发烫,体温骤然升高了许多。
骑士低着头,继续前行,过了一会儿才说话,重复先前的许诺:“别胡思乱想,我会送你回家。”
似曾相识的感觉愈发强烈,陆杳实在忍不住,问:“你……记得我家在哪儿?”
骑士像是有些意识恍惚,竟然直接报出一串详细地址:“泰康桥大街梧桐园15号6栋903室。”
陆杳愣住了。十年前,做演员的母亲被影视圈“隐形封杀”,官司缠身,在几乎赔光了全部积蓄之后,带他离开申市,前往燕市,找到一份在燕市兴文话剧团的工作,骑士报出的地址,就是话剧团的职工宿舍,也是他从高中开始住了四年的家。
骑士没听到他回话,补充道:“那是你的家,但你现在要回荷清路。”
失去母亲之后,陆杳一直住在大学宿舍,毕业后,则在学校附近租住,那些地方都只能算是一个落脚点。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好半天,才喊出那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江峰青。”
骑士“嗯”了一声。
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人,以如此离奇的方式重逢,陆杳大脑宕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江峰青也陷入了沉默,他的皮肤异常滚烫,热度比发高烧更甚,陆杳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肌肉鼓胀发硬,呼吸愈发粗重,步履蹒跚,走得十分艰难。
最后,他停下脚步,双膝跪地,口齿含糊不清,颓丧地说:“我又要让你失望了。”
陆杳下意识地想说,我没有对你怀抱期望,然而,在这样的情景下,他实在说不出伤人的话。
他只能说:“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应该是在与那名墨西哥人交手时被匕首划伤,然后被感染的。
江峰青紧紧攥着陆杳环抱自己脖颈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松开:“对不起,走吧,这一次,还是只能让你一个人走。”
“再坚持一下。”陆杳的手掌依然很疼,可他已经无心在意,坐在地上,仰头望向星空,眼前一片漆黑,“陪我待到天亮,行不行?”
江峰青没作声,静静地躺了下去,沉默地抵抗剧烈的身体变异,努力压制肌肉痉挛,用颤抖的声音问:“你恨我吗?”
陆杳:“我差点就要忘记你了。”
久等不至,恍然如梦,后来埋藏在心底,不敢回想,最后,竟然连对方的声音认不出来了。
江峰青用手捂住眼睛。
“再坚持一下。”陆杳摸了摸他的头,“等到太阳升起,我就原谅你。”
江峰青:“周围都是雾。”
陆杳:“我很久都没见过阳光了,待会儿,你告诉我,朝阳是什么样的。”
江峰青用已经没有眼白的纯黑眼睛看着陆杳,没有回答。
·
“骑士!支援到了!”
正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黄雀的呼喊声。
随即,一道奇特、明亮的黄灯光在浓雾中扩散开来,穿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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