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偷听我心事》
他自三岁开蒙,四岁起跟着先生读书习字,七岁时又学了些防身功夫,二十余年执笔写字、执缰御马、执剑保身,却还从未动过女子钗环。
苏定钦袖中的手轻捏了捏:“苏某愚钝,不曾学过,想来县主侍女应在外间厢房,不若请她们前来。”
姜妙眨了眨眼:“这样……合规矩吗?”
她来前听了郑嬷嬷的课,自然知道新婚之夜只他二人在卧房内,需要传水时才唤人。
现在礼才成,人刚走了还没一刻钟,就唤人来,会否令人误会?
她倒无所谓,只是郑嬷嬷说,此事于男人而言格外重要,她虽不欲与苏定钦做什么恩爱夫妻,可既然用了他妻子的身份,便还是想安安稳稳,不让人挑出毛病来。
而且,她也有私心。
姜妙一直认为要想成事,便需与人交好,她若给足苏定钦面子,到时他死了,也不必记恨她这个当妻子的。
苏定钦浅笑:“无妨,我喜欢安静,隐竹轩鲜有人至,家中人亦知晓,等闲不会打扰,县主尽可放心。”
他发现这为乐宜县主名声在外,可实则在成婚这事上倒格外守礼。
一边说着,他已一边向外走去,然人才刚要绕过屏风,却听得后面传来那姑娘嘟囔的声音。
“还不是怕你面子挂不住,我怕什么……”
苏定钦脚步一顿,忽然间明白过来。
他轻咳了一声,后头立时没了声响。
姜妙咬了咬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离这么远,都能听见?”
不多时,外屋门开了,玉芙与青荇入内,见姜妙仍端正坐在妆台前,便互相看了一眼,笑着上前帮她拆发髻和那繁复的嫁衣。
姜妙自出生就是众星捧月照顾着,简单的发髻衣裳虽不在话下,可但凡是稍复杂些的,自有身边的丫鬟婆子操心。
她从不在这些事上用心,自然也就没有经验,若是扯了头发,反而得不偿失。
玉芙和青荇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已将那复杂发髻拆去,原本戴着的珠钗都已搁在了妆台上,姜妙扭着脖子,终于觉得轻松了许多。
此时,便听得有水声传来。
“怎么有水?”姜妙揉着脖子,看向声音来处。
青荇笑道:“姑娘忘了,那头是盥洗屋子,许是姑爷先去洗澡了。”
姜妙登时瞪大了眼睛:“洗,洗澡?”
“是呀。”青荇点头,“这外头酒席上都是酒气,不洗洗可怎么睡觉呢?”
丫鬟们不知她的打算,自然是以为他们要像寻常夫妻一般。
姜妙却是两只手交握一处,坏了,最重要的事她竟忘了。
忽然她又意识到什么不对:“他洗澡,怎么没叫人来侍奉?”
玉芙和青荇互相看了看,却也是满脸不解。
这时玉芙才上前小声道:“奴婢方才留意了,这院子里除了咱们带来的人好像没什么下人。”
姜妙这时也才想起,她今日自来了,除了一个阮夫人身边的映蕊,确实没见过什么苏家的人,都是她带来的丫鬟。
那侍奉苏定钦的人呢?苏家到底也是个不小的门庭了,没道理长子身边没人侍奉啊。
几人思考猜测之际,忽又听得另一头传来了苏定钦的声音。
“折白!”
折白?
姜妙与玉芙青荇互相看了看,不知道那人在喊谁。
“许是原先姑爷身边的丫鬟吧?”玉芙猜道。
又听得那头喊了一声,姜妙抬了抬下巴,于是玉芙应道:“姑爷可是有什么事?”
那屋里却没了声音。
姜妙越发觉得奇怪,遂起身,领着两个丫头轻手轻脚往那洗浴的屋子走去。
只隔了一道门,却是关着,过了屏风,离得近了,倒能听见里头传来细索的声音。
这苏定钦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姜妙不免有些觉得奇怪,于是靠得更近了些,半个身子贴在门上,想听听那位苏大才子到底在干嘛。
谁料这时,吱呀一声,门竟是开了!
她不防备,登时朝里倒去,正正撞在一人身上。
“县主!”玉芙和青荇有些慌了。
姜妙扶着门框狼狈起身,看见了有些惊讶的苏定钦,他的手正悬在半空中,落下也不是,举着也有点怪。
“我……”
“县主这是?”
姜妙立马向后退了两步,扯出一个笑来:“我听你喊人,又没了声响,有些奇怪就过来看看。”
这会她才看清对面那人的模样。
刚洗完了澡,换了一身宽敞的寝衣,不知是否是家里要求,却仍是大红的颜色,原本高束的发髻散开,只随意以木簪半挽,这下不像是学子,倒像成了前代的狂士。
姜妙虽不想承认,可眼前之人却当真称得上秀色可餐。
史书里讲前朝曾有位长公主豢养男宠,其中有独冠众人者,便连日月见之也要失色,姜妙当初看时不以为意,如今却突然觉得好像也并非虚言。
苏定钦这才从浴室内走了出来,见对面女子已拆了发髻,乌发如瀑披泻而下,更衬得肤白胜雪,娇靥微红,一时间有些恍神。
“折白、点漆是我身边信任之人,只他们为男子,今日事情众多,县主身边又多为姑娘,我怕他们惊扰了县主,是以令他们在外院休息,是我自己忘了,方才惹县主担忧。”
“这样啊。既是你身边习惯之人,便还令他们回来吧。我不知你这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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