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之女专治高岭之花》
陆谢允拧眉点头,“今夜你我二人禁食,提醒藏匿的人别误食了东西……另外,上书给官家的灾情折子,加急送往汴京。”
“属下这就去。”
次日,天边微亮,寻玉尔打着哈欠下楼,大堂中赶往渡口的人已经收拾妥帖准备启程。
她目光落在角落里几个书生身上,肩宽体阔的书生倒是少见,几人埋头喝粥,胖瘦俩书生夹在几人中啃饼。
寻玉尔目光在几人中扫过,她身后胖子扭头突然小山似的蹦起来,“哎,小郎君且慢。”
伸手拦住她,胖子忙擦手作揖,“鄙人王许,郎君如何称呼,往日是我兄弟二人无礼在先,实在抱歉,昨儿祸从口出,难为郎君命侍从及时阻止,不胜感激。”
“她那是看戏,与这病秧子说甚,”瘦子拉他坐下,“瞧他娇气样,考棚都出不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寻玉尔拱手朝王许回礼,“称我寻六郎即可,同行也是缘分,两位慢用,某先行一步。”
她视线不着痕迹从王许周围坐着的书生身上收回,目光擦过几人干净的袖口,谁料陆谢允横插一步挡住她视线,攥住她的手便往外走,“你身弱,此行我来搀扶。”
这是生怕她跑了,她轻嗤一声,“郎君倒是好心。”
寻玉尔朝青鸾使眼色。
见青鸾点头,她垂眸掩盖眼底情绪,“车马太慢,行李我早早让马叔差人送去渡口仓库候着,这会儿应该上船了,待会儿骑马去渡口,你也这般攥着我不放?”
“既是贴身护卫,自然是我载娘子为好。”
陆谢允回眸看了一眼身后陆续骑马上路的书生,眼眸幽沉,“城外难民生乱,若冲撞了娘子,寺卿责罚在下承受不起。”
手腕被紧紧扣在他手心,心想她若是个猴子,怕不得拴他肩上扛着,见马叔手摁在腰间,她摇头示意勿动。
同乘一骑也罢,她无所谓,“那便劳累搭载一路。”
陆谢允见她没再拒绝,手握成拳递到她手边,原是借力助她上马,却见其扶着心口抬眸仰头望着他,“你不扶我,如何上去?”
这是把他当男仆使唤惯了。
罢了,为了任务而已,将马鞭塞她怀里,他弯腰将人抱上马,手中太轻,女子腰软如水,他蜷紧指尖蹙眉收回手。
翻身上马将人圈在身前,彼此隔着三拳之距。
见她软了腰身作势往他怀里靠,他腾出手扣住她肩膀将人朝马脖子方向扶正,语气带着警告,“穿上书生袍子,你也是女子,如何能往我怀里靠?”
她回眸扫了一眼跟上的书生,拿出药瓶倒出一颗压在舌下,含糊嘟囔,“小气。”
陆谢允闻到扩散的药味,蹙眉问她,“青鸾一早给你吃过药,你这药丸是何物?”
“自是身弱大补丸。”
她将药瓶塞进袖袋,唇角微勾,“郎君既不许靠…那便我来执缰绳咯。”
她眼眸晶亮透着狡黠,趁机一把夺过他手中缰绳,手中长鞭挥出空响,嘴里吹出一声响哨,扬声招呼身后紧随的青鸾几人,“诸位赛马一程如何?”
“好,”马叔大笑着骑马追上,青鸾云儿紧随其后。
陆谢允知道她会骑马,却没想到她骑术了得,见她脸颊透出异样的红,他眼眸微沉。
回头见书生中有一小队人迎合追上,他收回视线,意图夺取缰绳的手亦顺势收回。
瘦子坐在牛车上,见寻玉尔骑马嗖一下冲出去,嗷嗷大叫,“要比就自己骑马,让小厮代你,你要不要脸!前面的别挡道……哎呀,这牛好慢。”
挎包袱穿长袍的魁梧书生追到一半,突然撅紧屁股,“不行了,让开……噗,”实在憋不住忙勒停了马,还未下马,身下马儿口吐白沫滚倒。
马上之人摔得满身伤捂着肚子往林子里钻。
“让开让开,噗噗噗,”身后马匹接连摔倒,书生和随行小厮哀嚎声不绝于耳。
空气里弥漫一股难以遏制的屎臭味,随之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陆谢允回头,见安排入书生的暗卫接二连三捂着肚子往林子里钻,视线扫过口吐白沫的马,他下颌紧绷咬紧后槽牙,定是她干的!
他手背青筋绷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还不能翻脸,此饵滑头需与之虚与委蛇,掐死她只需动动手指,再寻饵却不易。
他盯着寻玉尔后脑勺,下颌绷紧,“六娘子不好奇后方发生何事,不去看看?”
张嘴时冷风灌入,勾得寻玉尔嗓子发痒闷咳,她咬牙忍着速度不减。
“郎君还是出来少了,那些书生袖口干净无墨,身材高壮,哪似寻常读书人。”
长鞭接连甩出空响,她催马疾驰,头也不回,“以往走商时常有人假扮读书人劫道,我们速速远离为好!”
身后安排的人一时半会儿算是废了,回去也枉然,陆谢允阴沉应声,“好......还是六娘子思虑周全。”
他扫了一眼紧紧追上来的云成,见云成苦着一张脸,他唇角紧抿,夺过她手里缰绳,“冒冷风别再咳死,我来执缰。”
手背覆上滚烫的掌心,寻玉尔回头确认大部分人被放倒没跟上,她才松开缰绳,食指和无名指被勒得通红,蜷紧手藏在衣袖之下,指尖还有些发麻。
冷风灌得她胸腔发冷,偏头时细碎发丝拂过身后人下颌,她掩唇避风,眨眼看着他,“既怕我咳死,便别推辞做一回软枕,袍子也借我挡挡风如何?”
见他黑着脸没拒绝,寻玉尔拉过他披风裹着脑袋,缩进他怀里避风,身体太弱,她才不找罪受,男女大防什么的,不及她身子要紧。
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闭眼休憩,陆谢允减缓速度,“马背若有榻宽,你怕不得横着睡。”
寻玉尔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靠着,脑袋枕上去软软的,点穴般,对方突然僵住没动,她眼眸微沉嘟囔一声,“你这人说话真让人脸红,马背若是榻,与我同乘的你算什么?”
“与你同乘,算在下倒霉,”他单手扯下披风,盖在她头顶,眼不见心不烦。
女子万般风采,偏她路数最多。
陆谢允衣袍沾着薄荷香,她靠着人睡了一路,披风裹着,寻玉尔罕见地没做噩梦,睡的太沉,如何上船的都不知。
住所设在客船头舱,推窗远望视野极广阔,可眺望水岸两侧光景,岸边渔歌不断。
青鸾端着药和鱼羹近前,“好些年没走水路,水上一荡一荡的,娘子反倒睡得安稳。”
“那药丸主君再三叮嘱您不能乱吃,您今日……哎,”见她不住点头,青鸾叹气将药递给她,“娘子快些喝药吧,别过了时辰您又该疼了。”
喝完药,她苦的蹙眉,接过青鸾手里鱼羹压味儿,入口鲜香引人食欲大动,吃完一碗仍有回味,同行几日她胃口都吃叼了。
“也不知这人是什么来头,一身气度非凡夫俗子,可又烧得一手好菜。”
青鸾见她气色好些,扶她起身梳洗,弯唇道,“云儿钓鱼尽往他那送,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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