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APP》
他要杀了他!
这是陆任加心里唯一一个想法。
时序根本没有分辨出他们,不,时序根本就没想着分辨他们。
陆任加瞬间就明白了时序的想法,就像是他之前听见鸡之间可以互相攻击那样,心里油然而生的那个念头一样。
只要把另一个人留在这里,谁活着,谁就是真正的陆任加。
而时序所做的事情,也仅仅是他的复刻。
时序随机选中一个,将那个人留在游戏里。
一旦行动被限制,那就再也没有混淆的机会,到时候不管他到底是谁,他就是那个不入流的,该被抛弃的人。
这就是社会,社会就是要抓住机会。
一旦不能前进,就会被背叛。
陆任加满脸涨红,注视着对面的陆任加,满眼赤红,全是愤恨,嫉妒。
废物,没用的废物,废物!这个废物!
怪物们被两次试探后,也不知是否存在了些许记吃记打的想法,反而没有像先前那样立刻扑上来。
反而犹如狩猎的猫咪,缓缓弓起脊背。
陆任加颤抖着声音:“你……你觉得我不是真的?强哥?”
时序视继续收紧力道,防止他挣脱,只回应道:“你觉得呢?”
陆任加低声道:“你居然也觉得我是叛徒?”
时序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催促似地瞪了一眼围上来的五只怪物。
摸鱼呢?快干活啊。
对面的陆任加正瞪大双眸,无措地看着这一幕,手中不知何时捡起来的石块也随着手的颤抖在颤抖。
时序现下的所作所为,似乎让他的大脑过载。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到底谁才是队尾,这是一时间很难抉择分辨的东西。
五只怪物到底会杀掉谁?这是一个犹未可知的概念。
陆任加不动了,似乎是终于认了命,他轻声道:“看吧,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找同伴呢?一个是这样,两个同样是这样。”
——你不做背叛者,就会被背叛。
陆任加咬牙。
陆任加难道还不能明白陆任加的意思吗?
高岸又一次背叛了他,又一次怀疑……不,否定了他。
他难道不知道说出那句话会让他面临什么吗?
不,高岸他清楚,他就是为让他和冒牌货自己解决,留下来的那个就是真正的陆任加。
他把高岸当同伴,当队友,但是高岸把他当什么?
这是面对一个友人,一个队友该做的事情吗?
高岸背叛了他,他率先背叛了他,而后他也将成为这次背叛的祭品。
可是他们算得上是队友吗?
他们其实也只是匹配到了一个副本里而已。
那……那强哥他,强哥他呢?
强哥能够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他也会想要欺骗他吗?
陆任加喘息逐渐厚重,整个人紧紧攥住了拳头,双目赤红。
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高岸平静地走到了一只大兔旁边,朝兔子点了点头。
大兔疑惑地转头:“……?”
高岸的手已经罩了下来,那兔子还未瞪大圆眸,就只能含恨且不甘地闭上双眼,软趴趴地倒在高岸的腿上。
**
怪物猛然扑击而上。
两个人离得太近,究竟谁是队尾,这只有高岸才能判定成功,一向惜命的人可不敢去赌这个概率。
陆任加脸色一变,几乎在一瞬间,被卡住的双脚,肌肉绷紧,霎时曲起。
怪物离得太近,扑得太快,两只瘦长高影,两只木偶,一只圆筒怪,齐齐朝中心杀来。
时序下意识仰了仰脖子,看似从瘦长高影的手中脱身,却把自己的脖颈送到了木偶的短刀之下。
但这一下微妙的差距,却在任何时刻都要致命。
陆任加猛然暴起,整个人瞅准怪物之间的空隙,下意识将时序挡至身前,朝侧面突袭滚去。
木偶的刀锋在浓密的长睫边遗憾斩过,时序眨了一下眼睛,手下下意识用力,他如今整个人被迫跟着翻滚。
双手在滚动之中颠簸开了一瞬,也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时序被迫脱手,远离陆任加,与身后追上来的木偶撞了个满怀。
木偶仍然微笑着脸,穿着破烂的西装用短刀在时序的身上割来割去。
时序心虚地拍了拍木偶的头,将它挪在了身后,假装无意间帮忙挡住了高岸的视线。
他认出了这只就是被人丢了四肢进「出口」的倒霉蛋,此刻灰头土脸,连帽子也丢了。
这个「陆任加」似乎能力强化方向不同,正是因为陆任加是投手,所以时序下意识以为这个「陆任加」身体的上肢力量会比寻常人强干。
但实际上却截然不同,他的下肢力量比时序想象之中的爆发力大,才让时序猝不及防地翻身。
时序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一抓就抓到了个大奖。
时序和陆任加重新分开,但这一次,再一次站起身的「陆任加」已经与旁边的另一个陆任加截然不同。
「陆任加」脸色阴冷,缓缓侧过脸,手指摸了一把刺痛的皮肤,满是斑驳的划痕。
他的眼眸瞪向噙着老好人微笑的时序。
——#@了!刚刚那个男人是故意将他的脸往下拍,哪怕会因为反作用力,扑向怪物,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头摁了下去!
疯子?
「陆任加」疑惑道。
哪怕那样的刀刃根本杀不了他,但面对“死亡”风险,他居然连躲都不躲吗?
半长发男人只是笑了笑,仿佛刚刚的帮助真的只是来自一个队友,对于另一个队友疯狂的帮助。
但这个笑,像某种挑衅。
「陆任加」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尽是疯子,有一个在他面前又怎么了?
他也懒得再装下去,都毫不犹豫把时序当垫背的甩出去,脸也伤了,更别说丢人的时候手一点都没抖,再怎么样都很难装下去了。
想到这,他不免生出一股恼怒。
这个一直在模仿陆任加的人低声问向陆任加:“我被发现了,怎么,感到很高兴吗?”
“这一次运气真差劲,被人随手挑中了。”「陆任加」顿了顿:“你很开心吧?是不是觉得自己被选择了?”
陆任加没有说话,手一直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陆任加」霎时皱眉,情绪的转变犹如凶猛的洪水,他恨铁不成钢般低斥道:“废物!你还是这么废物!”
“只想逃避现实,只想要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根本不管什么叫做现实!”
时序想要插话,反驳一下,可嘴唇张合几下,深思片刻,感受着背后木偶的割据感,他还是闭上了嘴。
「陆任加」笑起来:“难道你还是那种听听别人说自己认出你来了,啊,我是特意为你做这件事的。”
“那种随便听听这种怎么说都可以的反话,就会高兴的哭出来,对别人连哭带点头,是的,我相信你,你就是这样的小男孩吗?”
“一点都没有长进,只会哭的小*男*孩,回家吧,小屁孩!赛场根本不欢迎你!”
「陆任加」发出一声巨大的嘘声,吊儿郎当地凑近,双手大拇指比下。
他的双眼微眯,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注意到时序离他其实并不远,眸色微沉。
陆任加霎时抬头,怒瞪向「陆任加」,双手颤抖不止。
这是他在最重要的赛事上被推举为替罪羔羊后留下来的后遗症,那是他人生之中最重大的选择,是烙印在他生命之中最大的一道伤疤。
而回到了初入副本那一刻,重回过去心态的陆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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