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序越界[先婚后爱]》
外面的雨还在冲刷着街道,雨滴砸到透明落地窗上,留下一行行蜿蜒的水迹。
天空昏暗,乌云叠加到一起,雨势逐渐加大。
吵闹的天气衬得咖啡厅内越发安静,恰好到换歌时间,前奏还未响起,咖啡厅内一片安静,就连前台的咖啡师擦着杯子都有些昏昏欲睡。
但从电话里爆发出的那一句“你爸也丢了”开始,在场的人困意也没了,无聊也驱散了,精神不萎靡了,就连被放鸽子的那个上班族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江时羽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抖,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大拇指直接上移,点击挂断。
她坐直身体,想要装作无事发生但周围人的目光太过明显,无论接下来说什么都会有自欺欺人的意味。
她抬起头,看向宋行屿。
对方撂下杯子,又是一副端正儒雅的模样,眼眸清澈,没有一丝探究和责怪的意思,似乎真的只是在静静等她打完电话。
“不好意思,”江时羽硬着头皮说话:“家里出了一点事情。”
“没关系,”宋行屿好脾气的笑笑,“江小姐先去忙。”
江时羽只好再次拿着雨伞和包起身,桌子上的拿铁和蛋糕已经吃了一半,对方在下单时就已经付了款,她本想直接给人转账过去,但转念一想,如果第一次见面就划分的这么清楚,跟划清界限有什么区别,下次,真的就没有再见面的理由了。
何况不转钱也能试探一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不能表面端方君子,背地小小气气。
跟第一次见面时的相亲嘉宾似的,不光要吃饭aa,连他打车过来的路费都要江时羽报销一半。
想清楚后,江时羽微微颔首往外走,外面有风,玻璃门不好推动,她刚要靠肩膀用力,身后就传来一个臂膀,将她半包围起来,手臂微微用力,门轻松向外打开。
江时羽只愣了一秒,就从门缝中钻出去,站在屋檐下倒腾雨伞,宋行屿站在她身边微微侧身,挡住那一点斜风细雨。
“谢谢。”雨伞跟她较劲似的,吸在袋子上不好下来,江时羽只好先对身边人道谢。
她抬眼看过去,只见宋行屿轮廓柔和,身材比例很好,还很高,这无疑又是一个加分项。
“宋先生怎么过来的?”江时羽问。
“打车,”宋行屿回道:“车送去保养了,打车过来的。”
“这样啊。”江时羽终于把伞拿出来,刚想要道别,余光一扫,发现身边人只拿着一部手机,没有带伞。
本来就是她迟到又找借口离开,于情于理都该道个歉做个赔偿,更何况江时羽其实还有点想继续往下交往的念头,于是在伞打开的瞬间,她抬头问:“下雨天不好打车,宋先生要回哪?我顺路把您带过去。”
“方便吗?”宋行屿这样问,身体已经微微矮身钻进伞下。
雨伞下形成一片密闭空间,朗润的声音不断鼓动着耳膜,江时羽点头,“当然,我有伞也有车,总归不会淋到宋先生的。”
刚走出几步路,宋行屿自觉的接过雨伞举高,经过一座商场大厦,透过镜子看清两人的站姿时江时羽才发现,伞面从始至终都在倾斜着,一大半向她这边靠拢,说是不会让他淋到,结果还不如让人家打车。
收伞进入电梯下地下二层,江时羽站在宋行屿落后半步的位置,看清了宋行屿被淋湿的半边身体。
精瘦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上,又若隐若现的藏在衬衫下,上车时不经意一扫,又看到鼓起的胸膛。
趁低头插钥匙,江时羽努力吞咽了一下。
车跟在车流后稳步行驶,屏幕中间的导航尽职尽责的指挥着交通方向,咖啡厅与职工院儿离得不远,开车20分钟就能到。
江时羽两手握着方向盘,警告自己别过火脑补。
但又想对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大概下一次的几率为零,于是可耻的好/色/欲战胜了伪装,江时羽随口问:“宋先生平时有在健身?”
宋行屿将湿掉的袖口往上折,闻言一愣,又很快回答:“不忙的时候会去健身房,家里也有一些健身器材。”
“这样啊,”江时羽找到话题往下延展,“我之前也办过健身房的卡,还找过私教,只上了三节课我就跑路了,大腿一直跟我抗议,有些吃不消。”
宋行屿低头整理好衣服,偏过头看着她认真回答:“刚开始会肌肉酸痛,大概三到四天。忍过这一段时间再慢慢增加重量会好一些。”
江时羽像是正在上课的小学生,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差点脱口而出“宋先生我们下次健身房约”,只可惜念想才起了个头,导航就已经冷酷无情的宣布到站。
宋行屿和门口保安打了个招呼,车开进去停在单元门口,这片停车位划分的不规范,距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车开不进去,想了想,江时羽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把雨伞拿出来递过去:“你拿着伞吧,我家的停车位在地下,我坐电梯上去淋不到的。”
“好,谢谢,”宋行屿接过雨伞认真道谢,他解开安全带,推开门下车前突然回头,神情认真又专注,“今天和江小姐见面很开心,我们下次有机会再约。”
看着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江时羽颓败的把车开到一旁,放低座椅给打扰约会的罪魁祸首打电话:“李小京!姐眼睁睁看着幸福从我旁边流逝掉你知道嘛!我爸走丢了,这样蹩脚的理由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哦呦,听你这意思我妈给找的相亲对象不错啊。”李小京翘着二郎腿奸/笑一声开始打听:“人怎么样,帅不帅,有腹肌没,有几块,那啥几厘米?你刚说的幸福是幸运的幸,还是人性的性。”
江时羽咬着下嘴唇仔细回味了一下,然后笑得比手机对面的人还淫/荡:“都有吧,人超级帅,腹肌没看到但是肱二头肌和背肌不错,感觉他手臂比我小腿还粗。”
“天啊,他不是教授来的嘛,怎么走斯文败类禽/兽风,”李小京感慨一句,“谁能想到一个大学里的知识分子私下里还健身保养身体,说不定家里还有教师小皮鞭。”
“欸欸欸,收一收,这个就纯属臆想了,他虽然健身,但是人很随和温柔的,是那种温文尔雅很有礼貌的人。”江时羽打断她。
“你就说大不大吧。”李小京还不知道她姐妹最在乎什么,这些年的书就白读了。
江时羽单手捂住脸,没有明说:“我哪敢看啊,就看上半身了,刚刚打伞光顾着我他右半边都湿透了,弯腰上车的时候身材绝了,男妈妈那种你懂吗?”
“操,别说了,晕奶了。”李小京吸溜一下,“我都怕你失望,特意没找我妈要宋教授的照片,没想到不抱期望就会获得希望。”
江时羽听完叹一口气,“我倒是没失望,就是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
人帅工作体面性格又好,放相亲市场是得挑着灯笼才能找到的极品,得亏是第一次相亲还是靠朋友妈妈介绍来的,这样的人放到市场就是撒手没。
相亲一直是双向选择,她今天虽然出于礼貌打扮了一下,但又是迟到又是找理由离开,给人的印象一定不会太好。
“你别管他咋想,实在不行我让我妈再添把火,你下次见面把你那个破眼镜给我换成隐形,我就不信他还能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李小京说,“你就说你咋想的吧。”
“极品,想用。”江时羽由衷感慨:“很适合被他关小黑屋,玩一些教师play。”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有m属性。”李小京晃着腿,劝她:“姐妹儿,你可把二三次元分清啊。”
“放心吧,分的很清楚,”江时羽说:“我妈都不能接受我玩这些,更何况是一个古板的大学教授,我一定藏得滴水不漏。”
李小京道:“王女士说了,他对相亲对象的要求就是温婉善良顾家,长相身材工作倒是没提,就想要个性格好能说上话的。”
江时羽“嗯嗯”两声,认真思考回复:“那不就是我本人。”
“......那你这是明确看上了?”李小京一噎,眼皮疯狂眨动没让眼球飞出去,这天有点聊不下去了。
江时羽认真的想了一下,回她:“算不上喜欢,第一眼见面也就看个眼缘,只能说他的资料会让我妈满意,性格很适合搭伙过日子,我希望会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那就是50分,”李小京叹口气,“好吧,还是差口气,今天是我破坏了你的相亲,等我一会儿就去咸鱼把你儿子整套盲盒买回来赔罪。”
“行,”江时羽笑笑,“记得多收两套吃饭小橘,妈妈努力挣钱就是为了日向翔阳。”
正说着,手机嘟嘟两声,又电话打进来,江时羽拿下一看,果不其然来人是赵程女士。
江时羽挂断电话,驱车前往旧小区。
赵女士和她爸江大海正在厨房剁馅,见她进来也只给了个眼神,江时羽在门口换鞋,本着缓和一下和父母的关系的念头进入厨房,小心翼翼的开口:“今天是要做饺子嘛,怎么样,需不需我要帮忙。”
赵程没说话,江大海觑了一眼赵程,转过头对姑娘小声说:“不用姑娘,洗手等着吃吧。”
“吃什么吃,”赵程剁馅的手劲加大,“干什么都不行,就会吃。”
“也不能这么说孩子。”江大海不满的小声嘟囔,但人微言轻,这一句话说完也没再没别的。
“我有说错吗,小时候我让她报奥数报英语,你俩倒好,偷偷拿这钱报了美术,行,我也不计较了,学出什么来没啊,考完级就不管了,高中我说学理科好找工作,非要学文,上了大学说是为了自己的文学梦想报了汉语言文学,出来什么工作也找不到,考编考公也不愿意去,不知道从哪赚了点钱开个花店,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是吧。”
一句话无异于水滴进油锅,劈里啪啦溅一身,红肿疼痛不说,周围人也不能幸免遇难,这话开了头,赵程的话就劫不住了,无论什么话题起来,起承转合之后还是会回到结婚身上。
江时羽深谙此道,立马给她妈递上台阶,唯唯诺诺顺从道:“没打算这样过一辈子,听您的话,在找合适的人了。”
“是我非想逼你结婚相亲的吗,你不结婚,你老了怎么办?爸妈死了怎么办,谁照顾你,”赵程声音徒然拔高,“你看看隔壁五号楼那家,那姑娘今年才23岁,父母上一年出门旅游出车祸当场就走了,也没留下遗书,结果你看,他们叔叔姑姑两家不要脸的吃绝户,仗着小姑娘家没人了欺负人,那爷爷奶奶也不是个拎的清的主,官司都打一年了,还没完呢。”
江时羽这些话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我老了怎么办,死去啊。没人照顾咋办,进养老院啊,吃绝户咋办,继续打官司啊,难不成嫁了个老公,老公就能给我挡官司了。
江时羽面上不显,微垂着脑袋,露出修长细腻的脖颈,轻声说:“我知道的。”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的,”赵程看了江时羽一眼,手掌啪啪敲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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