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晟抓卧底》
“望两位大人应小人一个请求。”
“讲。”
“小人自知犯了大错,罪无可恕,若被判斩首之刑,还望两位大人派人去宿县告知我的祖母,说小人乃突发疾病暴毙而亡。”
“为何?”
“祖母体弱,”贾怀鞠了个躬,“如果向祖母告知小人罪行,小人担心祖母突发心疾,撒手人寰。”
“应你。”
“多谢大人。”
“账本藏在何处?”
“钱府别院,在城郊,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寅时快到了,务必要在辰时之前找到账本,辰时一到,去江、钱二府拿人!去钱府别院!”
“遵命。”
深夜,江府。
“大人,钱大人的护卫入了刑部还没有回来!”小厮来报。
“什么?!”已经来到江天府邸商量对策的钱让,看到回禀的小厮,语气惊慌,“死士没有回来?不好!”
“江大人,我们怕是中计了!”
“一个管家,怕什么?”江天端起茶饮了一口,“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贾怀跟随我多年,知晓不少隐秘之事,他若招供,我们怕是会受牵连。”
“牵连?他可是你钱府管家。”此刻,江天想撇清责任。
“江大人此话何意?”
“钱府管家与江府有什么关系?”江天放下茶杯,“你纵容奴仆多次贪地敛财,我之前失察,没料到钱大人竟是这般人?”
“江天,你什么意思?如今翻脸不认人?”钱让说话也不客气。
“哼,送客!”
“大人,请吧。”
“你!”钱让拂袖而去。
待钱让离去,江天有了决断,“钱让无用。速速备好马车,我要去庄府求见尚书庄大人。”
寅时,钱府别院。
贾怀带着姚盼之和陆海辞来到一间杂物,从墙上的暗格中,取出一个账本,交给陆海辞。
陆海辞翻过账本,里面详尽记了钱让贪地、敛财,向上打点的账目,“按此账目,找到人证,还有那个丫鬟,加之之前的佐证,足以让钱让下狱了。”
“江天呢?”姚盼之追问。
“将贾怀押解回刑部,只要钱让如实供述,贪赃枉法的官吏一个也跑不掉!总司不在,现在需去刘府,找我们尚书刘大人求关文。”
刘府。
“刘大人知道陆刑司会来拜访,特让小人在门口等着,我是刘府管家。”刘府门口,一人说道。
“刘大人知道下官会来?”
“刘大人要事繁忙,但刑部之事尽在掌控,陆刑司可是要稽查户部七品钱计史钱让的关文?”
“没错。”
管家笑了笑,从衣袖中拿出一纸文书,“陆刑司,收好。大人说那些七品、八品的小官小吏,只管按章程走,不必讲客气。”
陆海辞接过关文,“下官领命,刘大人真是未卜先知。”
“陆刑司说笑了,”管家接着说道,“我家大人还要小的递一句话。”
“既是给陆刑司所讲,我先退下。”姚盼之说着往门外退去。
“慢着,姚司记也一并听着。”
“是。”
“管家请讲。”
“府上有一株樟树,枝繁叶茂,下面的枝干有些歪斜,拿剪子剪去也罢了,上头的树干,风霜雨雪这么多年,早已经连着根了,纵使有些老枝腌臜,贸然去动,只怕会伤及树身。”
听完,陆海辞缓缓道,“下官明白,只是上头的树干经年累月吸了树根的不少养分,这树看似枝繁叶茂,或许已外强中干,上头的树枝还得好好修剪拔除病根才好。”
管家变了一瞬脸色,又很快收敛,“陆刑司久居五品四年,我家大人夸陆刑司是个聪明人,大人的意思陆刑司不会不明白。”
“下官...”陆海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管家回绝,“天快亮了,小的不打扰陆刑司办案了。”
‘嘭’的一声,管家将门关上。
“陆刑司,我们...去哪...”
陆海辞看着手上的关文,“去钱府拿人。”
钱府。
“我可是户部堂堂五品计史,你与我同为五品,凭什么抓我?!”钱让并不认刑部的关文。
“刑部探案独立于六部之外,莫说你是五品官,哪怕是四品,只要有刑部总司的关文便可抓人,三品官,有刑部尚书的关文亦可抓,你是不认大晟律法了?”
钱让词穷。
“来人,将他押解至刑部。”
临走前,钱让还在愤愤不平地叫嚣,“陆海辞,你以为城内征地就我一人可成吗?我倒要看看,户部这些人你敢不敢抓!”
将钱让押解到刑部,已至辰时。
“如何处置?”刑部门口,姚盼之问道。
“自然是依律法拷问。”
“陆刑司,钱让招了之后,七品以上的官吏如何处置?”
“依法拿人。五品的户史江天,或许还有六品的掌史,钱让一人做不到只手遮天。”
“不行。”姚盼之拒绝道,“陆刑司没有听出刘大人的意思?”
“听出了又如何?我既为五品刑司,必要不愧于这身官服。”
姚盼之摇了摇头,“我怕...”我怕钱让,还有贾怀活不过今天晚上。心中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陆海辞皱眉,“你说什么?”
“陆刑司位居五品,已经四年了?”
陆海辞一顿,“没错...”
“大晟律法,三个案子可升一品,四年来,陆刑司破了几个案子?”
“三个案子可升一品,但需上一品有空缺。”
“大晟律法还说,城内各部官员,三年内无过错必升一品。”
“你想说什么?”
“大人久居五品,定有缘故,刘大人只要你办七品以下的官吏,若陆刑司一意孤行,将其他人抓来,尚书大人会不高兴。”
“我依律法办事。”陆海辞面色坚毅。
“陆刑司,你...尚书大人不点头,能定其他官吏的罪吗?”
“尚书大人不同意,我也要将其他人的罪责呈上去!”
难怪诸位同僚都不喜欢陆海辞,姚盼之是知道缘由了。
她叹了口气,“能让尚书大人发话,里面的水一定很深,莫不如依尚书所言,只定七品以下官吏的罪责,至于江天,还有其他人,大可以韬光养晦,以后再想法子。”
“姚司记,你是这样的人?是我看错了?”
“我?”姚盼之不解。
“先前我发现刑部有户部的内应,因你新到任,又信誓旦旦跟本官说想破案子,才让你一个九品的司记与我一同查案。”
“下官感谢陆刑司提携之恩。”
“现在案子水落石出,因尚书大人的一句话,你便来劝我,到底是怕尚书大人的官威,还是你忧心自己的前程不保?”
“...陆刑司是如此看我的?”
“不是我如此看你,是你自己轻贱了你自己!”
听到陆海辞的话,姚盼之也有了火气,“下官入刑部,本就为了节节高升!尚书大人既已发话,你却非要逆他而行,此案尚书大人不点头,陆刑司能捉拿同为五品的江户史?”
“果然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也罢,姚司记,今年的案卷从头誊抄一份,抄不完不许下值!白云书院案今后与你无关,本官去审案。”
“陆刑司...”姚盼之还想说点什么。
“速去!”
姚盼之咬牙看了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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