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外放?我不知道啊》
夜晚到来,落梅躺在被窝里,结束无聊的一天。
直到那窗口被人敲响了。
一声接一声,硬是把刚睡下的落梅叫起了。
落梅顶着个鸡窝头,烦躁地抓了几把,翻过名叫宋义的大山。
她抓起一件外套随意地披在身上,把窗掀开,开口要骂。
窗外的人竟是握住窗台,一个翻身滚进屋里。
落梅定睛一看:“这不是周嬷嬷吗?”
夜色深重,落梅瞧不清脸,只见那周嬷嬷跪在窗下,后背抵着墙,像是在躲着什么?
直到那外面,一道昏黄的光落入眼底,那点光亮逐渐放大。
落梅瞧见外头好几个人举着摇曳的灯笼跑来。
他们看见半开的窗户,在一片墨黑中,深色的外套几乎融入其中,只在靠近后才得以窥见里头的人。
跑在前头的侍卫下意识刹住脚步,他们相视而立。
直到那姗姗来迟的管家和嬷嬷到来,他们喘着气正要说些什么,抬眼一看。
怎么是落梅?
“这,落梅姑娘,这三更半夜的,怎么起来。”
落梅憋着火气,一手扯着包裹自己的外套,一手指着自己的耳朵。
“你说呢?”
她往窗口走了一步,让自己彻底暴露在柔和的光下。
面容变得清晰,眼中的困倦和头发的杂乱都在诉说落梅刚刚在睡觉。
嬷嬷低下头:“这,我们也是听从老爷的命令。”
“嗯?”落梅提了点精神,“怎么,府里又进老鼠了?”
“是啊!”有位心直口快的嬷嬷道,“老爷对她这么好,她居然背叛老爷。”
话音未落,旁边的嬷嬷立刻用手肘撞她。
嬷嬷咽下尾话:“反正,我们是有令在身。”
怕自己在说多错多,嬷嬷用袖子遮住脸,落了一步,躲在后面去了。
而刚刚那位提醒的嬷嬷则仰脸看落梅:“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没有。”落梅懒散道。
“真的没有吗?”
落梅被问烦了,手一指,伸向另一边:“刚刚听到那边有动静,你们去那边看看吧。”
说完,她抬起手就要把窗户关上。
“等等!”那位嬷嬷急了,抬手扛住窗户。
嬷嬷所处的位置很微妙,只稍低头便能看见底下躲着的人。
但落梅没有让嬷嬷立刻松手,反而大方地松开手。
“这位嬷嬷还有什么想问的?”
嬷嬷狐疑的视线在屋里扫过,目光在那床榻上的鼓包一凝。
“敢问,那床上的是谁。”
“哦。”落梅淡淡扫了眼,“那是我夫君,需要我把他叫起来吗?”
随即,不等嬷嬷开口,她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把宋义从床上捞起。
睡着的宋义如同死猪一样,落梅捏住宋义的鼻子,同时摇晃宋义的肩膀。
就这操作,宋义也花了好半天才醒来。
他揉着眼睛,等把眼睛揉开后,他一把抱上落梅的腰,温声问:“发生什么了?”
落梅拍了拍宋义的肩:“有人。”
宋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落梅只好手动帮宋义看到。
宋义的头被人挪动,正对窗户,那里好几双亮晶晶的眼睛映着烛火看过来。
他瞬间清醒过来,直起身,不好意思地挠头。
等宋义意识到他在自家,脸上骤变:“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我们奉老爷之命,来搜查犯人。”
面对打搅他睡眠的人,宋义心情极差,他语气恶劣地驱逐:“这里没有你要的人,请离开。”
落梅走过去,撑着窗台:“现在你看到了,还有要问的吗?”
嬷嬷不死心又看了一圈,但这方寸之地不似藏了人的地方。
而落梅和宋义又是小姐少爷身边的红人,她不好得罪,只好放弃了。
“走。”她不情不愿的下了命令。
落梅手一抬,直接把窗户合上,隔绝外面人的目光。
她在心里补充一句:“都说人不在,还看。”
把这话撂下后,落梅直接走回床上,身一倒,眼不见心不烦。
独留成功逃出的周嬷嬷躲在窗台下,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
她涨了张口,落梅突然翻身,对着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算得上听人话的周嬷嬷立刻嘘声。
落梅看周嬷嬷闭口不言,满意点头,刚要闭眼,一只手搭上她的腹部。
宋义粘在落梅的背上,手一翻,带着落梅换了个位置。
落梅脸上没有害怕,淡定地阖上眼。
她白天说得做噩梦并不是说笑。
被拖入梦境的漩涡后,她看着眼前的血池,心下淡定。
“咔咔”几声,一只白骨搭上落梅的肩膀。
落梅像拂尘埃一般拂过肩头,那完整的骨架散成一块块,如那未拼成的玩具。
她转过身,从毫无血肉的面庞上看见疑惑。
落梅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如同那拙劣的建筑轰然倒下,一个圆润的头颅滚在脚下。
落梅毫不嫌弃地将其抱起,简单地拍落上面的灰尘,虽然可能没有灰尘。
她抱着头颅往里走,世界由寂静开始嘈杂。
不同却相似的咔咔声响绝于耳。
落梅把手中的头颅捧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
头颅把牙齿张开,又被落梅合上。
她和梦中的事物叫什么劲。
落梅穿过狭长的不知名隧洞,朝着声音的方向越来越近。
直到眼前遍布稠红,落梅才定下脚步。
向下看去,亮红的泥土,暗红的河流,以及数不清的森森白骨堆积的山。
这梦已经困扰了落梅多年,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她的梦境遍布白骨。
她在记忆里找遍也没看过这个场景。
从原先的害怕到如今的淡然,她不知花了多长时间。
但自从和宋义相见后,她发现这个梦境逐渐淡去,几乎声谧。
落梅还以为自己不会再做这个梦了,没想到会在这一天找回。
果然这人不能说太多,不然就是祸从口出啊。
落梅略一思索,再次把注意力放回上面。
经历太多,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流程怎么走。
抱着白骨能让其他白骨认为她是同类,往准备走是为了找打白骨的聚集地。
然后落梅丈量自己到崖底的位置,很深,是那种能够摔死人的深,落梅却是耸耸肩,抱紧白骨便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刮得脸生疼,似乎还掺杂了凄厉地尖叫。
“好吵。”落梅心想,却没有丢下怀中的头。
在即将抵达崖底钱,平地卷起一阵风,似一个怀抱。
它抱着落梅撞在山体上,风撞散了,落梅只是背后一疼,随后咕噜的滚下来。
落梅单手抱着白骨,脸上沾着红印从地上爬起。
要说疼,其实也没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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