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逢》
眨眼的功夫,半月已过。
李贺雪已经可以下床了,萧守玉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只是仍旧贼心不死。
何十西听闻苏小侯爷已经脱离了危险,薛鱼已经被薛尚书给带回来家,便想着怎么能够不着痕迹的去看看她,正好袁庭月相邀,两人便带着些准备的东西去了薛府。
越过漆红色的大门,庭廊两边的景观盆栽对称有序。跟在带路的小厮左拐右拐不知几下,终于在一个独特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袁姑娘,何姑娘。”小厮转身行礼道:“这便是我家姑娘住的小院,小的进去不合适,送到这里便归了。
若说薛府是整洁有序,秩序规整的典范,那薛鱼的小院坐在这样的府宅里便好似世外桃源一般。
墙上爬满了藤萝枝,推开院子的小门,甫一入眼的是大片的鲜艳的色彩,蓝色黄色白色粉色交相辉映,仿若处于仙境。
进入小院,何十西才发现,院门的两遍是两池独立的小荷塘,一池里面养着的是出淤泥而不染,洁白无瑕的荷花;一池是七八尾锦鲤,喜庆的颜色在水与光与影的拥抱下,很不真实。
这是何十西第一次来找薛鱼,也是她头一次来薛府。真是大开眼界,面上却保持着波澜不惊。
“庭月!十西!”熟悉的声音将何十西从对小院中景色的打量中拉回。
循声望去,屋檐下站着的人熟悉又陌生。
薛鱼变了,这是何十西第一个念头。
短短半月,她印象里开朗大方,脸颊肉嘟嘟带着姑娘家未知世事的笑,可眼前的人。
凌厉好似刀剑出鞘,从春天的迎春花变成饱经风霜的腊梅。
何十西浑身上下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酸酸胀胀的。
“看什么呢?外面太阳大,进屋子吧。”薛鱼走到他她们身边,一手拉着一个进了屋。
七月初的天气,炎热的难耐,有条件的人家屋里早已摆上冰块纳凉。何十西方一入门,便觉着凉气铺面而来,入目的是摆在屋子正中央那块大大的冰块。
“我前些日子,出了些事情,没跟你们说,真是抱歉。”薛鱼接到两人贴子的时候心暖暖的,眼眶也是酸酸的。
她清楚的知道,为了照顾苏观意,姑娘家的名声,甚至薛府的名声都受了损伤,外面的风言风语传的满天飞。就连族里的堂姊妹们见了她都要绕道而行。
生怕沾上些什么。
“别哭了。”袁庭月递了一张帕子过去,指了指薛鱼的眼睛。顺带给何十西抛去一个眼神。
何十西咳了两声,起声道:“对了,你怕是不知道。先前行宫发生的那两件丑事,出了结果。”
薛鱼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转而又恢复了一滩死水的模样。
何十西见此,并没有闭嘴,而是继续道:“你一定猜不到。姚公子与小郡王最后到底怎么了。”
“这件事情压根就是个大乌龙,姚公子的茶具实际上被他身边的小厮不小心给打碎了,小厮害怕便并未上报。结果闹出这么大动静……”
看着没有多大表情的薛鱼,何十西硬着头皮继续道:“听说姚思谈亲自登门道歉,最后却被康郡王妃给说的无地自容,落荒而逃。”
后面这个小细节,姚思谈不会对外乱说,康郡王府被郡王妃管的也是纪律严明。何十西还是从舅母那里得知的。
“下面这个你一定好奇!”何十西强压下心头的挫败感,强打精神道:“左侍郎一回京城圣上便下了旨意,调到了吏部。那邱岳并未脱了奴籍,左诗诗直接进来林府,听闻一开始很是不愿意,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但……”
“来年春天,我便要成亲了。”薛鱼蓦然开口打断了何十西,一番话仿若平地起惊雷,无论是袁庭月还是何十西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薛鱼。
“这……也太快了。”须臾,何十西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与袁庭月对视了一眼。
无论是何十西还是袁庭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但随即一想,也正常。
“你……”何十西抓住薛鱼的手,凝望着她。
“我愿意的。”薛鱼拍了拍何十西的手,柔声道:“我喜欢苏观意,只要一想到能够嫁给他我就觉得很幸福。虽然可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我自幼的愿望。”
袁庭月还想说些什么,何十西却一把抓住了她,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十西!你刚才为什么制止我!”一出薛府上了马车后,袁庭月压着怒火不解道:“你……你不知道,苏小侯爷对薛鱼压根没有那么喜欢,薛鱼若是嫁……”
“庭月!”何十西抓住她攥紧帕子的手,她明白袁庭月的不安来自于哪里,轻声道:“眼睛看见的并非是真实,或许有些细节并不起眼。”
“我们是朋友,不是她的家人。左右不了薛家的选择。况且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何十西点到为止,并没有说的太明白,她相信袁庭月可以听得明白。
毕竟,薛家姑娘以未婚之身贴身照顾苏小侯爷的事情,整个京城上下都传遍了,苏家愿意娶已经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
袁庭月红着眼眶定定的看着何十西,突然笑了。
“十西,我突然明白薛鱼为什么总是说,你看着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心思最是玲珑通透了。”
何十西愣了一下,嘴角僵硬的牵起一丝勉强的笑容,缓缓的低下了头。
日子过得飞快,枝叶疯长,从生机勃勃的嫩绿长成了稳重的苍绿色,有些品种的桂花已飘香。
就好比李府,赵禾生暂住的小院里便有一株桂花,已然开放。
“小院里那株早桂已经开了,我便掺了些安神的药放进去,味儿好闻也助眠。”用完早膳,赵禾生叫住了一大家子人。
“禾生有心了!”李玉逢欣喜的将香囊接了过来,放在鼻边轻嗅了嗅,桂花香气浓郁,掺杂着些许淡淡的其他味道,他闻不出来,但不妨碍他的夸夸大法。
“人家都说,姑娘是小棉袄!虽说玉冬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比姑娘贴心多了。”
赵禾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香囊递到了每一个人手里。
“谢谢!”何十西有些不自然的接过,笑的恰到好处。
“不用谢!十西妹妹。”
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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