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绝不能是娃娃亲》
蒲玉没好气,先拉开门出去了,闻是非觉得莫名其妙,他还没来得及问蒲玉是怎么发现他藏在那呢。
他们怎么也在查白鸽?跟夏诗情又没交情,八竿子打不着凑什么热闹。
“闻……”
陶云歌眼皮轻抬,迟疑了一下。
“是非。”闻是非说,“唢呐班的闻是非。”
“哦。”陶云歌点点头,分别扫过三个男生的脸,表情产生防备。
“云歌,他们是我朋友,可以信任。”商云飞说。
陶云歌高冷道:“可我跟你不熟。”
“额……”他们的确不熟。
陶云歌是西洋院公认的校花,小提琴拉得漂亮,家境也不错,是个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性格傲的很。
商云飞向来很怕招惹这种女生,觉得跟闻是非一样有公主病,麻烦死了,向来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但必要时商云飞能上,总不能指望那俩没头脑和不高兴。他讪讪道:“那就……从今天开始熟一下?”
“不必,你们不就是想问夏诗情么。”陶云歌说,“快点问,我该回去了。”
闻是非:“你和夏诗情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帮她?”
“帮她?”
第一个问题就让陶云歌贻笑大方,她说:“我没帮她,我们是竞争关系,我讨厌她。”
没听到想象中的答案,闻是非一呆。
陶云歌轻嗤了声:“你们该不会以为,今晚我是给夏诗情打抱不平吧,她也配?”
“那你为了什么?你一直发她日记什么意思,她日记怎么在你手上!”闻是非急忙追问。
蒲玉下意识侧目,瞥闻是非一眼,看来对方心里某种美好预想被戳破了。
“我就是看不惯那群男的,早就想整他们了。”
“你还挺坦荡的哈……”商云飞吐槽。
陶云歌:“夏诗情的日记是我拿的,我想发就发,没什么想法。”
“你!”闻是非脸色变得一言难尽,“我还以为你是好人!”
下午大家查信息时,都自然而然将怀疑瞄准向了三个小提琴手,可闻是非当时没有苟同,他觉得没有证据,想再证实看看。
晚上看到她装笔仙时松了口气,心说还好没错怪,结果对方三言两语砸下来,他感觉心脏坐了过山车,相当受打击。
陶云歌不可思议皱了眉,扭头问商云飞:“他今年几岁?”
商云飞尴尬地清清嗓子。
一直不语的蒲玉却突然目色犀利:“白鸽,有人对你寄予天真,你最好回以真诚,不要让人失望。”
“哦。”
陶云歌趾高气昂扯了一下马尾,拉开自己的书包,拿出一本笔记随手丢给闻是非:“反正我也看完了,写的很无聊,你想看就拿去。”
是夏诗情的日记。
说完陶云歌就走了,很不耐烦似的,他们谈话的时间短得像一场幻觉,远不如她在屋外等待闻是非处理伤口的时间长。
闻是非不太开心,心里闪过异样,但没来得及捕捉是什么,就被商云飞打断:“快看看。”
闻是非垂眸,落在封皮熟悉的字体上。
他拿到了夏诗情的秘密。
一个小时后,商云飞将蒲玉和闻是非送出家门,都是一脸茫然。
与他们期待的不太一样,夏诗情的日记不是纪录片,而是文艺片……她擅长写散文诗,用大量的修辞记录心情,却对具体事件的着墨含糊其辞,虽不是完全没写,但少之又少。
闻是非将少女的心情碎片放在脑子里做拼图,没拼出个所以然。
他不禁想,也许夏诗情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格,日记本是她的好朋友,她不想把经历过的痛苦再对日记复述一遍。
“回哪?”蒲玉背着闻是非下楼。
闻是非整个人都沮丧了,蔫蔫道:“家。”
“不是要住校?”
“床是硬的。”
想也是,蒲玉就知道闻是非想一出是一出,昨晚闹着住校,多半是因为想留校调查。而现在想回家,是因为丢了头绪。
“夏诗情还没火化。”闻是非说。
蒲玉:“葬礼哪天?”
“还没定。”
蒲玉多少也知道些殡葬流程,有些意外:“为什么?”
“我今天问了爷爷,爷爷说家属不配合,不让入殓。”闻是非究极郁闷说,“回去兴许能见到家属。”
“别惹事。”
“行规我比你懂,不用你提醒。”闻是非说是这么说,但憋得慌,他当然知道殡葬只能提供客观服务,不能主观介入。
可他一不算从业者,二是夏诗情的朋友,心里有一些话不吐不快。
下了楼,蒲玉招手打辆车,把闻是非放进后座,并不打算上车。
“你不回?”
“我自己有家。”
“哦。”
两个人就这样分道扬镳。
虽然南明山永远有一间蒲玉的卧室,正如蒲园也永远有一间闻是非的卧室,但他们早就过了赖在对方家里看《仙剑奇侠传》到天黑的年纪,关系也回不到以前。
不经意间,闻是非隔着车窗瞥望一眼,车子缓缓驶出,距离将蒲玉的白衣扯得模糊,逐渐成了黑夜里一抹颀长的孤影。
莫名地,他无端想,蒲玉好像陶云歌。
……不对。
“叔叔停车。”闻是非忽然拍拍车门,急不可耐下了车,朝蒲玉的方向追。
咯吱,咯吱,蒲玉听到疾走而摩擦的金属零件声,恍惚抬眸,见闻是非折返回来。
“我想到了——!”
“陶云歌说谎了,她跟你一样是个……”
闻是非边疾走还酝酿了一下说辞,本来想说“装货”,念及是个女孩,便脱口而出:“死傲娇!”
蒲玉如遭雷击听见自己有了新外号:“?”
闻是非龇牙咧嘴,忍着腿疼放慢脚步:“夏诗情的日记里说,嘶,2011年11月5日那一页,她说那天她才知道了陶云歌的名字是哪三个字。‘不是鸽子的鸽’,但她觉得陶云歌的白色长裙……”
“小孩儿,还走不走?”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
闻是非猛一回头:“叫谁小孩儿呢!”
司机狂按车喇叭:“还走不走,我着急下班。”
被打断推理有点不爽,闻是看看非司机,又看看蒲玉,恼了一声“啊!先上车我跟你说。”
蒲玉好笑地抬了下嘴角,仿佛听见名侦探BGM戛然而止。
“你看,在这儿。”闻是非强行把蒲玉推进车,夏诗情的日记本放在膝盖上翻,“这一页。”
无论是否自愿,蒲玉视野被塞满,落在写着2011年11月5日的纸张上。
他稍稍惊讶对方的观察力,侧目看人,闻是非急:“你别看我,看笔记。”
闻是非浑身散发着‘从小立志当神探’味儿,展现着他某方面的敏锐,说:“陶云歌跟你一样不喜欢穿校服,她喜欢白色长裙,夏诗情说她的长裙绽放时,像展翅的白鸽。”
蒲玉看了一眼笔记。
【我第一次说她像白鸽时,她趾高气昂看着我。
更像了。
她说白鸽是和平鸽,而我们之间没有和平,只有战争。
我不认同。
因为陶云歌的战争从不屑于对我发起,A班才是她的战场。
后来我又说了她像白鸽,骄傲的、展翅的白鸽,她很无语,骂我没资格评价她。
我鼓起勇气问她怎样才有资格?
她不回答,又练琴去了。好像行动就已经是回答。
她不要和平,她在等我强壮。】
“明白了吗?”闻是非看蒲玉。
“明白什么。”
“蒲玉我怀疑你是魔幻手机仿生人。”
闻是非指着一排字,戳戳点点,像老师教笨学生做阅读理解:“她喜欢白鸽这个称呼,换句话说,她不讨厌夏诗情。”
“亲口跟你说了?”
闻是非那个恨:“你会给自己网名叫唢呐爸爸?”
“你怎么不叫古琴爷爷。”
“你先叫唢呐祖宗。”
蒲玉抬手制止:“你是说陶云歌口是心非。”
“多明显啊!”闻是非思路活泛,举一反三道:“这本日记轻而易举到了我们手里,这说明什么?”
“她其实就是想帮夏诗情。”
还有半句闻是非咽回了肚子,想说因为她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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