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周颐》
在我眼中,27岁的“我”和周颐身上藏着巨大的谜团。
周颐为什么没去港中文,那日“解思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明明穿越过,却没能改变九年后我与周颐离婚的结局?
——直到现在,我依旧不相信自己会出轨。
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周颐和27岁的我都三缄其口,讳莫如深。这种被隐瞒的感觉让我有些不安。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与城市,我不知道该向谁倾诉,也不知道该向谁询问,只能独自煎熬。
可我一向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我依旧每日绞尽脑汁地想挽回我和周颐的感情,我在周颐面前说尽了自己的好话。而在剩下的时间,我疯狂地在网上查阅与我、与周颐有关的各类资料,我拼了命地搜集各种线索,企图将过去的九年补全。
从27岁的我那里得到的记忆残缺不齐,我相信那些疏漏的部分藏着什么秘密。
于是,某日趁着周颐去医院取药,我偷偷回了一趟聿诚中学。
我既没有手机,又没有身份证,于是便只好拿了点茶几下的零钱,然后去车站办临时身份证。可我在临时身份证明自助机前鼓捣了好久,却一直没办法通过人脸核验——我将几台自助机挨个试了一遍,它们的屏幕上都无一例外地显示着“未识别到人脸”。
虽然我自认为和27岁的我长得一模一样,可毕竟九年过去了,外表上终归有些变化。
正当我垂头丧气之际,一个晃神,我却突然出现在了高铁站台上。我的面前停着一趟动车,按照站台上的电子屏所显示的信息来看,这辆动车的终点站正好是我要去的“十八线”。
这车似乎要开了,一直发出滴滴的提示音。乘客们早就上了车,空旷的站台上只剩我一人孤零零立在原地。
在这个处处透着古怪的世界中,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都不足为奇。我来不及多想,眼看车门就要关闭,便立刻冲了进去。我在车厢里找了个角落站着,三个小时的车程过后,我终于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小城。
聿诚中学的校门早已翻新,金色的校名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晃眼。往日校门口总是挤满了卖煎饼果子和炸鸡柳的小摊,可九年过去,不知是不是经过统一整治,那些熟悉的摊子早已不见踪影。校门口空荡荡的,看起来倒有些陌生。
正午时分,学生在校门处进进出出,我既没穿校服又没背着书包,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我心一横,低着头跟着人流往校内走。
可能是因为我今年十八岁,长得一副学生样,此处人又多,竟然没被保安拦下来。
虽然临时起意回了学校,可成功混进来后,我却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于是便只好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我驻足在教学楼前的“名师风采”展示栏前看了许久,然后在一众照片里找到了我和周颐的高中班主任王华书。九年过去了,我万万没想到,王华书竟然在带完我们那一届后就被调到了初中部。
可王华书已经在高中部教了近三十年的书了,为什么莫名其妙在2018年被调走了呢?
我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只是这件事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王华书,问一问当年周颐为什么高考失利。
初高中部的教师办公室在一栋楼里,我按照名师风采上的房间号一路找过去,果然看到了午休的王华书。
办公室只有王华书一人,她正靠在凳子上睡午觉,我敲了敲门,然后又小声唤道:“王老师?”
王华书似乎睡得很沉,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可她却还是没醒。无奈之下,我只好先离开这里。中午的日头很大,我走在校园里,晒得眼睛都睁不开。
我看着那些在树荫下、操场上消食的学生,突然就想到了周颐。
在穿越前,我和周颐也过着这样的生活。每天吃完午饭,我们便沿着跑道外圈溜达半个小时,或者去教学楼后的小花园坐一会,然后回班趴着睡午觉。
小花园里有一只流浪猫,那是一只三花,我和周颐给它起名为小花。小花是一只长得不太标准的三花猫,它的两个眼圈是黑的,脑门上一块黄。它很乖,从来没有咬过人,有时还会溜进教室里,被聿诚的学生们戏称为学长来蹭课了。
学校领导生怕小花抓伤或者咬伤学生,于是明令禁止我们给小花喂食,要是有学生偷喂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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