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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爱情故事[先婚后爱]》

10. 第 10 章

第七章

怀中红彤彤的结婚证忽然灌进了铅,沉甸甸地坠在胸口。

赖雅不自觉缩了缩肩膀,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身体变小。她的声音轻颤颤的,像只被惊吓的小雀:“但是,我今天在生理期。”

顾屿正看路况,闻声转脸看她,似乎没听清,微微往她的方向倾过来,问:“什么?”

她抿抿唇,竭力抬高声音。但太紧张,声音还是紧的,“我说,我今天在生理期。”

这回轮到顾屿愣住,他继续看着前方蜿蜒的车流,半晌没说话。

窗外的光一节一节淌过去,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明明灭灭。

赖雅这才意识到,顾屿其实只问她今晚去哪儿,是她的思路太过跳跃,以至于先回答了去那儿后要做什么。

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赖雅转头盯着窗外,听见顾屿说:“我刚才没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赖雅说:“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顾屿接着说:“我们婚后肯定要住在一起。我新房还没装好,现在住公寓,离你上班的地方不远,你想过来,还是去你那儿?”

赖雅想了想,声音恢复平静,说:“我那边比较小,一个人住还好,两个人可能太挤了,还是去你那边吧。”

“行,”顾屿颔首,车子拐过路口,“至于刚才说的那件事。”

赖雅顿时心又提了起来,她用指尖搔了搔鼻尖。

她真希望顾屿能就此放过。

“怎么这么紧张?”顾屿的声音里含了点笑。

“也没有。”赖雅逞强。

顾屿左手从方向盘上滑下,突然盖在了她的右手手背上,说:“手凉成这样。”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严丝合缝地裹住了她冰凉的指节。

赖雅的指尖蜷了一下。

她垂下眼,用食指勾住顾屿的手指。

她摸到顾屿大拇指内侧的厚茧。

那是经常握笔写字的地方,像一枚长年累月嵌进皮肉里的勋章。

“是有点紧张吧。”她握着顾屿的手,说:“我,有点怕痛。”

“嗯,可能会有一点,这是人的生理结构问题。”顾屿说,“我们一起提前做好准备工作,不会让你太难受。如果实在害怕,我们慢慢来?”

说完,他侧头看她,用指腹搓了搓她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好。”绞紧的指节被他一根一根地抚平,赖雅放下紧绷的肩膀,觉得轻松了许多,“我也觉得,应该不会特别可怕。”

车里的空气不知什么时候重新流动起来。

暖风拂过脸颊,连窗外掠过的光都变得轻快了。

这一段路监控很多,顾屿不能一直单手开车。他将手抽回,重新扶上方向盘,问:“你平时疼得厉害吗?需要止痛药还是热水袋?”

赖雅说:“还行,第一天会比较累,后面就好了。”

顾屿“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右手却探向副驾前方的储物箱,摸索了两下,抽出一板药片递过来,“布洛芬,上个月打球伤了膝盖买的。放你包里。”

赖雅接过去,说:“谢谢……”

*

走进顾屿暂住的酒店公寓,赖雅顿时明白为什么顾屿说他不喜欢样板间。

这里的确没有什么家的气息。

落地窗外的夜景辉煌铺陈,但屋里黑色真皮沙发、白色长毛地毯和昏黄的吊灯,和任何一家华丽酒店一模一样。

赖雅暗自下定决心,她要再加快一些设计进度。

顾屿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说:“有点公事要处理,你休息。我在书房,有什么事随便进来找我。”

“嗯,好。”赖雅点了点头。

顾屿走进书房,门没有合拢,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暖黄的光从那道缝里透出来,在客厅深色地板上铺开一条细细的光带。

隐隐绰绰地,她能看到书房里顾屿的身影,偶尔传来键盘和椅子拖动的声音。

赖雅叼着牙刷对镜子洗漱,余光忽然看见卫生间储物柜上放了一只购物袋。袋子口敞着,里头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归置。她含着牙刷,腾出一只手,打算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好。

袋口一拨开,便看到了好几盒卫生棉,日用夜用各两盒。

她将东西放进柜子里摆好,手指在袋子底部触到一个冰凉的瓶身,抽出来一看,是一瓶透明凝露状的东西。

她好奇那是什么,翻出来看背后的说明书和成分表。

读到:“适用于亲密接触时的润滑与保湿”,“咳咳咳……”牙膏泡沫倒灌进喉咙,满嘴都是薄荷味。

她一直以为,只有同性之间才会需要用到这个。

她悄咪咪用手机上网查了查资料,原来异性、甚至单人也可以用,而且使用后会让女生感到更舒畅,减少摩擦时的疼痛。

“怎么了?”顾屿听到动静,在书房问她。

“没事!”赖雅做贼心虚地大声说,手忙脚乱地把瓶子塞回袋子里,原样叠好。

洗漱完,赖雅坐在沙发上往小腿和手臂上涂身体霜,然后钻进被子里,试着闭上眼睛。

床垫软而陌生,被褥泛着酒店柔顺剂的香味。

听觉像是在黑暗里张开了无数细小的触角,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书房传来鼠标点击的声响,像唰唰的雨点。

又过过了一会儿,书房安静下来。

顾屿的脚步声穿过客厅,紧接着水声便响了起来。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赖雅躺在黑暗中,眼睛闭着,心跳却越来越快,她不得不将手放在胸口,轻轻往下压了压。

水声停下,又过了几分钟的宁静,床的另一侧突然沉了下去。

顾屿的手放进了被褥下,碰到了她的手臂。

她身上涂过雪花霜,顾屿粗糙的指腹从皮肤上轻轻滑过去,像一条绸缎从砂纸上溜走。

他身上还裹着浴室里带出来的水汽,赖雅嗅到了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但同样的沐浴露他身上和她身上似乎不一样。他有他自己的气味。

顾屿横过手,掌心贴着她的肩头,轻轻一带,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她散开的乌黑的头发铺了满床。

她抬眼看他,暖融融的灯将人照着,顾屿的眼皮下有睫毛的阴影,像一对敛着翅,安静栖息的乌鸦的羽翅。

“睡了?”他温声问。

她喉咙发干,细若蚊音地说:“能关下灯么?”

“嗯,好。”床头的小台灯光灭了,卧室沉入一片混沌的暗。

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光影,仿佛一只只小小的红圈。

黑暗里,五感变得更加清晰,她感觉顾屿朝她倾过来,手隔着睡衣的布料,覆盖在她的匈口,那只手只是停在那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布,一点一点渗进她的皮肤。

然后他俯身吻她。

床垫软得像棉花,无法给她任何支点,让她只能往下陷。

被褥下,他们的月退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一起。

隔着白色里裤,他的膝盖分开她,膝骨抵在了那块厚厚的、干净的棉垫上。

是安全感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今晚的第一道界限。

她的身体立刻仿佛有种古怪的电流经过,抓着他的肩膀,“唔。”

她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在黑暗里紧张地睁着眼睛望他。

黑暗也不是一片漆黑,月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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