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真不是龙傲天》
她曾以礼相待,重金相聘,邀请他做她梧国的上将军,却遭了拒绝。就在剑客要离去梧国的前一日,王后却自荐,亲自出面,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成功将对方挽留。
她那时只觉她的韵儿好生厉害,并且坚信韵儿对她的爱,轻狂地未曾将扶风湛放在眼中。且就在不久前,扶风湛已主动辞去了上将军之职。
她本以为扶风湛是提前预知到梧国的灭国之势,深知无力回天才选择弃官而去。可如今,她为何会在王后的床榻边,再次见到他?
可见他们衣冠齐整,虞杳心中仍愿意怀揣着最后一丝希冀。
她问东方韵:“是韵儿叫他回来拯救我梧国,拯救我兰陵氏的吗?”
扶风湛的剑术在当世已是一绝,他的修为境界却无人可探之深。是明台,是灵心,还是媲美半神的神通?
东方韵对她的提问目露讶异,似在惊讶她为何如此天真?但她让扶风湛到外边等待,自己则留下来和虞杳说话。
扶风湛负剑而去。
虞杳期艾地看着她。东方韵却噗嗤一笑,说:“是呀,我的王,妾正是请扶风将军回来,拯救你的。”
虞杳喜极而泣,激动地抱住她,仿佛抱住了天赐的礼物。她说,“太好了韵儿……”
可惜的是,她的话未说完,就觉腹部一阵生疼,她的肚皮和腹部的衣裳被一把匕首刳开了。她感到匕首在搅动她的肠子,搅碎成一段又一段。
她的泪水滚落出眼眶,掉在那把匕首上,和鲜血混为一片。
她握住她的手,那样柔软细腻如玉的手,问为什么。
她的脸庞那样哀戚,依然美丽。她也在哭,眼泪美得像那颗她发冠上镶嵌的龙珠。那是他耗尽半壁国力,也要为她捕来深渊之龙,掠夺而来的龙珠。
她说,王,我已经随你入宫了,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为什么还是要杀了我的子息和阿佑,杀了花溪村所有的人?
虞杳的生命和鲜血一并在流失,她倒在宫殿冰凉的地上的时候,那顶王冠终于离开了她的头顶。她张大乌黑的瞳仁,不可思议地望着东方韵。
原来她知道。原来她都知道,她身为梧国兰陵氏的王,古巫族最纯正的血统,她和她的族人动用了巫术,引发山洪淹没了她的过去,只为给她一个干净的身世。
可她做错了吗?
她只想斩断心爱之人除他以外所有的牵绊和血缘啊。她怎会有错,她是梧国的王啊……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死去,魂魄飘荡在了空中。
看见那个叫扶风湛的剑客,堂而皇之地走进王后的宫殿,揽住了柔若无骨的女人,那个蛇蝎一样的美人。
她听见东方韵对扶风湛说:“他杀了我的丈夫和孩子,逼我入宫委身于他。如今,我终于大仇得报,我自由了。可叛军很快就要杀进来了。”
扶风湛问:“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
东方韵拭走脸颊上挂的泪水,纤长眼睫上的泪珠却闪闪发光。她的眼睛盛满了某种渴望。
她说,她想要当梧国的王。她想要为所欲为,当梧国的王。
扶风湛却告诉她,周边的各国都在等着梧国自取灭亡,她当不了。东方韵便依进他的怀中,希望他帮她。
扶风湛没有回答,而虞杳却在那一日,见证了这位剑客真正的全部的实力。那是一剑足以掀云弄海的威力。
她看见他的剑,像死神的笔一样挥动,所过之处,血流漂杵。
叛军很快投降于他的剑下。为了安抚叛军和梧国百姓,他为东方韵斩杀了那群荒淫无度、以民为食的兰陵全族。
兰陵氏后人的血溅在玉做的地砖上,镶嵌着宝石的柱子上,泼洒在那面被血染红的金乌图腾之上,渐渐地,虞杳看见兰陵氏的族人们全都化为了和她一样的东西。
那是神鸟金乌对爱戴供奉它的古巫族后人的恩赐。
它让兰陵氏获得了永生,生生世世诅咒着东方氏。
东方氏,以色篡国,屠我兰陵全族!将反噬子孙千秋万代,必将自食恶果,永生永世与我兰陵一族困于王邑,不得往生!
不得往生!不得往生!不得往生!不得往生!不得往生!不得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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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杳冷静地睁开眼。
熟悉的声音再度幽怨响起:“你要离开东梧了吗?”
她静静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新国的王,东方韵。就在三年前,东方韵除暴安良,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推翻了兰陵氏统治的梧国,建立新的国度,并以她的姓首冠以国姓,成立了新的国度——东梧国。
高高的城楼之上立起了新的旗帜。那是神话中的另一种神鸟凤凰。
而东方韵不过是一个徒有绝色、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之所以能在内忧外患、虎狼环伺的东梧国中得以无恙生存,稳坐王位,皆是因为她——东梧国如今唯一的上将军,扶风湛。
没错,她就是那个在史书上被寥寥几笔带过的将军湛。
起初,她只是怜惜这个可怜的女人,因为无与伦比的美貌而被国君强掠,家破人亡,忍辱负重。她的笑容总是带着几分忧伤,她不自觉地想为她抹去这份忧伤。
她应当如春花那般明媚朝阳。
然而,在她的长剑之下,旧日的王宫尽沉了土,东梧国日渐安稳,她眼角终于不复那抹惹人心疼的忧伤,却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明媚朝阳。她抚摸她的脸颊时,只能触碰到冰凉而华丽的冕珠。
她想,她该离开了。继续周游列国,去实现她的梦想。
虞杳点了点头。东方韵朝她靠近时,她繁缛厚重的黑色王袍拖慢了她的脚步,这个过程中,她的眼里已蓄起了不舍。
“你当真决定好了?要离开东梧,要离开我了吗?”她再次问。
虞杳再度颔首。
可东方韵已经不会掉眼泪了,东梧的王不轻易落泪。她只叹息道:“可你若走了,我如何坐得稳这王位?你是要我的命吗?”
尝过无上权力滋味的人,如何能在回到泥潭之中?
虞杳略踌躇,东方韵已体贴地握住她的手,鲜红的丹蔻衬得她的肌肤雪白,“留下来永远地陪着我不好吗?你所追寻的剑道,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她不甘心地问:“比我还重要吗?”
虞杳望着她美丽如昨,而是似而非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和犹豫,最终,还是坚定地回答,她要走。
东方韵见她坚定了态度,只浅浅笑了笑,说了好。
又道:“不过在这之前,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管,扶风君。”
虞杳疑惑地看着她。东方韵说:“我需要一个人来替代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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