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吻上来了》
苏明月将那环首刀缓缓合上,她看着自己倒映在刀身上的双眸随着刀入鞘而消失不见,她现在很清楚自己来南都是做什么的。
她看向萧郁权,无比认真地点了一下头,笑道:“当然。”
萧郁权嘴角出现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他觉得她好像答应得太快,又有点太认真了,不过他这些理性也只停留了瞬间,就被其他较为汹涌的情绪给淹没了。
他看向那把环首刀在她手上,自他拿到这把刀,一眼就知道它该属于谁,突然他发现她神情不对,疑道:“笑什么?”
苏明月平了嘴角道:“我知道大人要去谢府干嘛了,是要去相看谢氏姑娘的,恭喜恭喜。”
萧郁权闻言面上原本的好奇,瞬间化散为满眼的荒唐,他扯了扯嘴角,从齿缝中蹦出两个字:“出去。”
苏明月莫名看了看他,怎么还变脸了,不过她得了一把好刀,也不将他这冷脸放在心上。
萧郁权看着她离开,就算走远了,连背影也看上去颇为欢喜,不由得胸中堵了一团气。
之后的几日,萧郁权忙于公务,苏明月领了些在北萧府和执金吾府衙之间跑腿的闲差,今日她送了案卷至府衙,交给了衙内文书,临走时瞥见了萧郁权在堂内听下属回话,他这几日早出晚归,她想着好歹打声招呼,却见他脸和身子一同别向了别处,留给了她一个后脑。
“......”苏明月心道:“莫名其妙。”
她转身要走,正好看见余边凌也朝外走去,二人一前一后行至大街之上。
余边凌低头走在前头,低声道:“谢禹今日面圣。”
苏明月闻言不禁愕然道:“竟是今日?”
余边凌道:“你知道?”
苏明月将那日在谢府之中听到的谈话悄声相告。
余边凌道:“若是如此,谢禹此行若成,你我日后要杀他会更难。”
苏明月道:“若是我们横插一脚,让他彻底败了呢?”
余边凌道:“你待如何?还是半路截杀?”
苏明月抱手做闲逛状道:“根本用不上,让他们狗咬狗就行。”
余边凌颇为意外的顿了顿脚,由衷道:“你变了,长大了。”
苏明月白了一眼他的后背,无语道:“谢禹交给我了。”
余边凌转身看向她,却没看见人影,寻了寻发现她在人群中。
苏明月看着面前一队车马缓缓而过,最前方一马当先按辔徐行的正是谢禹,身后则是他麾下骁勇善战的将士们。
他身上那红色铠甲在在阳光下现出让人炫目的光彩。
城门大街两旁的百姓夹道相看,交口称赞,都言谢将军护国有功,是国之栋梁。
谢禹时而和大路两旁的人点首致意,一行人越走越缓,苏明月瞧着谢禹恨不得让身下的马原地踏步,好久久的听着百姓对他的赞誉。
她快行了几步,提前走至他们前头,站在谢禹必经之路的桥面上,看着他缓缓靠近,待他走近之时,她看了看脚侧的巨石,一脚踢了下去。
就在巨石朝他头顶落去之际,他立刻勒马转行,同时身后的两位副将飞身向前那巨石一人一刀,将巨石砍开,落在地上成了一片碎块。
瞬息之间,街上原本爱热闹的百姓纷纷撤避。
谢禹面带愠色抬首看向天桥之上,又看见自己的一位副将,已经打马朝左侧而去,心知应该是他看见了是何人所为,追了上去,他看了一眼身旁两位依旧持刀的副将,道:“还不快收起你们的刀。”
一人坚持道:“将军,有刺客。”
谢禹看向他,面色和缓地道:“哪里有什么刺客?这咏荷桥年久失修,待我面圣自会向皇上提及此事,修好了就行了。”
另一位副将领悟,率先收刀道:“我们将军护卫南朝,怎么可能会有人想刺杀。”
刚才那位副将连忙自觉失言,若是有人刺杀,岂不是有失谢禹的名声,他道:“是,属下失言。”
谢禹若无其事的继续打马上前,只是这次的速度快了不少。
苏明月靠在一被围起来的建筑内的墙边,双手抱臂,食指在手臂上一下一下的点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她离开咏荷桥时,特意与谢禹队尾的一人对视了一眼,他不信他会不来,她要试试谢禹身边人的实力。
一阵马蹄响,苏明月转身看向那人,正在勒着马转着圈,四下张望。
她朝那人盯过去,等了一会,对方终于感觉到了不善的目光,猛然拽动马绳朝她看过来。
此时,有一身穿黑色马甲的官兵拦着他道:“此处是祭祀禁区,正在修缮,无关人员不能进。”
苏明月对他不怀好意地一笑,对方盯了她一眼,牵马离开后,又不知从哪里避开官兵钻了进来,朝苏明月所在的窄巷走来。
苏明月抱手靠在清水墙上,一脚向后踩在墙身,身子微微斜着,余光见那谢禹的手下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
那人见苏明月如此轻松做派,以为深处有埋伏,停下了脚步。
苏明月遂朝他走过去,笑道:“这位将军是来找我的?”
那人道:“明知故问,我自然是来拿你去见谢将军。”
苏明月道:“真的被你看到了,将军能不能放我一马,我再也不这么干了。”
那人道:“现在求饶,太晚了。”
他上手来拿苏明月,苏明月挡开他手臂道:“敢问将军在谢将军手下任何职位?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啊。”
他道:“在下李克,校尉是也。你束手就擒,我可暂留你一条命去见我们大人。”
校尉在武官中只比副将低一个级别,苏明月故意道:“不行,我就要你杀了我。”说着她已经拔刀而出,一刀将其胸前的红色盔甲划开,掉落在地。
李克怒目而视看向苏明月,握紧大长宽刀,朝她砍去。
苏明月闪身躲过,绕至他身后,将那落地的铠甲踩了个扁,又砍了几刀。
李克见她如此,莫名其妙道:“你是什么人?砍铠甲做什么?”
苏明月抬首道:“看到你们的红甲就烦!”
她双腿接连攀上两边墙壁,踩着墙拔出环手刀朝李克头上砍去,李克在下持刀抵挡,膝盖渐渐弯了下去。
苏明月趁机朝他胸口重重踢去,这一脚踢的极重,以至于两人后背都摔至地上,手中的刀也同时脱手。
李克手按在地上,湿漉漉的,一看自己身后有一堆大大小小的水罐,他顺手拿起其中一只朝苏明月砸去。
苏明月正在找自己的刀,一时不察被他砸到了肩膀,她摸了摸肩,随手捡了粗根树枝,朝李克扔去,李克欲躲,却见那树枝斜飞到了自己身后,心中以为她是胳膊受了伤,使不上力了。可他刚欲起身,却像被钉住了一般,一用力,哐当一声倒在了身后的一堆水坛上。他这才明白刚刚那树枝本就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将自己身后的披风钉在了地上。
苏明月拾起一水坛,一坛一坛的砸在李克身上脸上,他失了先机,就算此时已经将披风撕裂,可每次要起身,就被苏明月不给一丝喘息的又砸了下去,砸的他头破血流,渐渐的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明月环视一眼,看见了环首刀,才将刀插入刀鞘,突然整个人被勒住了脖子朝后倒去,她咬牙侧目,看见李克满是血迹的脸近在咫尺。
她恍惚间摸向腰间的弯月,朝身后刺去,也不知刺中没,眼前阵阵黑云,呼吸停滞,眼前只剩一线光亮,猛然间她喉间一松。
她爬起身,看见李克立刻倒地,腰侧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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