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吻上来了》
张伯顿时觉得肩上卸下了一块巨石,连忙跟上前去带上了门,嘱咐众人道:“没事了,各位都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就行。”
众人闻言皆各自离去,自觉对今晚的事三缄其口。
苏明月则已经将萧郁权捆在了黑石案几前的扶手椅上。
她得意道:“出洋相了吧,谁让你不想听我说话。”她用手缓缓将他双眼慢慢合上,他长睫投影在脸颊上,影子重重的,似睫毛也盖了一层被子。
苏明月突然觉得萧郁权比自己好对付多了,当初她梦游的时候做的荒唐事,余边凌和她说的时候,她都难得的有点难为情。
她从一旁拖来一把重椅子,在萧郁权旁边坐下。无聊撑着胳膊看着他的侧脸,见他缓缓的睁开了眼,她无奈道:“大人,你就睡吧,睡醒就好了。我也不想捆你,谁让你梦游你府中的人又都不敢碰你,这坏人只能我来做了。”
萧郁权依旧目不转睛的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案几。
苏明月凑近,看着他的双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自己靠近之时萧郁权眼中有了一瞬反应。待她细看之时,又是一片无波无澜。
她此时毫无睡意,细细看起他来,愣是没挑出一处不好,她手指在萧郁权的脸旁比划,情不自禁地赞道:“真是一张俊脸。”
忽的右胳膊一下不稳,她身子朝前扑了出去,直跌至脸贴着萧郁权的胸口。
她以为这下他怕是要醒了。
苏明月扶着案几直起身来,见萧郁权已经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均匀,这才放下心来。
不知何时,她听见有人喊了她一声,她恍惚睁开眼,原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案几上睡着了。
她抬起头,正是萧郁权喊的她。
萧郁权看向别处,平声道:“解开我。”
苏明月警惕道:“事先说明,是你梦游我才绑你的,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萧郁权原本并无责怪的意思,听她说这话反而盯着她道:“那你觉得我是怎么有的这梦游之症?”
苏明月看向萧郁权胸口伤的位置,看来他已经猜到一些了。
萧郁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道:“你果然在解药里掺了毒。”
苏明月正色道:“这可不对。这梦游是那解药的附带负面作用,我昨日本想和大人说的,可是大人不愿意听。”
萧郁权想起昨日之事,又压了一口气,道:“如何解法?”
苏明月道:“没有解法,等什么时候不用解药了便会好了,若真要说解法嘛,捆着就行。不过大人府中名医众多,他们昨晚对症开的药估计能有作用。”
萧郁权不再言语。
苏明月见他似乎好说话了不少,便解开了他,不过手上的动作放的比较慢,一边一圈一圈的慢慢解开,一边试探问道:“大人怎么看待当今陛下。”
萧郁权看了她一眼,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明月装作若无其事地道:“随便问问,毕竟南朝的皇上不一样。”
萧郁权道:“哪里不一样?”
苏明月道:“自然是因为先皇无能又听信谗言,将北方的领土都丢在了异族手中,又逃至南方。致使北方现在都是各异族在群雄逐鹿,没有一天安生。”
萧郁权见她一手收绳子,一边绕着自己缓步而走,想她在为了什么在拖延时间。想了片刻,他道:“你已经有论断了,为何还问我?”
苏明月道:“既然要给大人做事,自然要问清楚。我想大人知道,我杀的人都是早就该死之人,杀也只是为了我自己,我对匡扶皇室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大人莫不要冤枉了我。”
萧郁权活动了一下手腕,捉住她的手,贴近她面庞,质问道:“让你留在北萧府,你便肆无忌惮的偷听?”
苏明月心知他早就猜到自己的心思,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今日多了些耐心,依旧听她把话说完了。不过既然被他点破了,索性也不想掩饰了,将手中绳子扔至地上,道:“遛鸟的时候偶然听到,大人便要治我的罪么?”
萧郁权按着她一侧肩膀,让她坐在了扶手椅子上,又一手按在她面前案几上,一手扶住她的座椅靠背,居高临下审问似的道:“那你告诉我,乐和行宫那日,除了陛下谁还能在我设的陷阱中救走你?”
苏明月抱手而坐,坦然道:“那日,我也以为我定是要落到大人手里了,但是一个小太监救走了我。原来是因为当日我穿着一身太监服,所以皇上以为我是宫中什么李公公派来给他解难的。”
萧郁权道:“难道不是么?”
苏明月道:“想必大人早已看过顾思的死状,如果我是皇上的人,我杀了顾思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专门挖了他的眼珠。”
萧郁权道:“自然是因为你暴虐成性,杀人成瘾,唯恐天下不乱。”
苏明月笑了笑道:“大人说的也对。”她又道:“但更是因为顾思当年派人去京州灭我家门时,虽让我侥幸留下了一条命,但还是让我双目失明了好一阵子。”
她边说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萧郁权他看向她的双眼,一双鹿眼炯炯有神,大多时都是神采飞扬,根本就不像是失明过的样子。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
在乐和行宫,他用刀尖指向她的面庞之时,她好像有片刻的晕厥,若说是害怕,未免太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难道真的曾经失明过?
萧郁权一手从她身后环握住她脖颈,一边快速拔下她腰间的弯刀,直向她左眼戳去!
霎那间苏明月觉得周身的经脉都绷紧了,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她便会如一把坏掉的琴,弦断响绝。
空气好像变得湿漉漉的,她觉得身上好凉,好像还打了个寒噤。
血腥味从四面八方袭来,她一直在跑,四处黑得不见一点缝隙,她没有一刻闭上眼睛,但她分不清这是黑夜还是眼盲。
哪怕后来她眼睛好了,但还是觉得黑暗是一只野兽,只要来过一次,就认得路了,她知道它从来没有放弃再次吞噬自己,它不断的在嗅着她的味道,迟早要再次找到她这儿来!
一阵又一阵的骇人凉意滑过她的脊背。
“苏明月。”
她恍然看向萧郁权,正蹙眉似乎有些关切的看着自己,她又看了看外面天是亮的,胸口起伏缓缓平了下去。
她垂首一看,萧郁权已将弯刀放回她腰间的刀鞘中。
而她再一抬首,面上如骤然爬了冷霜,对着他一拳出手。
萧郁权握住了她的手腕,挡了这一拳。
她冷眼道:“这下你总信了。”
萧郁权手里的力气松去大半,喉结无声的滑动了一下,似欲言又止,只听他道:“你谎话太多,试探你是人之常情。”
苏明月冷哼一声,字句狠毒地道:“人之常情?那请问萧大人,为何你母亲不和老萧大人一同住在南萧府,也不和你一同住在北萧府?她在哪?又符合的是什么人之常情?难道是你们萧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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