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每天都在被网球直击》
人生如果突然很幸运,那么接下来可以持续保持警惕了。
“……?”
窗外风景走向空旷,疑惑于司机突然变更路线,月见里心宿刚要开口,立刻被同在后座的保镖大哥揪住后衣领拉到了一边。
跌落在地,月见里心宿入目所及是一片红海,硕大的红色樱花树矗立正中,粉红的花瓣不断飘落,融入血色。
“……这是什么?”
月见里心宿尚且反应不过来情况,但专业训练过的两位保镖大哥同时掐诀,即刻在周身小范围内形成了白色光罩。
静谧而虚幻的空间,沾血的落地花瓣重新升起从四面八方向保护屏障攻击,尖锐的刮划声层层叠叠传来,更年长的保镖文忠依据形势加大了屏障的灵力供给。
“是领域,通过咒力具象精神世界形成的独立空间,施术者具有绝对控制权。”
“……嘶。”意识到情况的严峻,月见里心宿扫视四周,看向远处樱花树下长发及腰的和服女性,“那应该就是她搞的鬼吧?”
文忠和文清对视一眼,指尖的灵力不停,他们比心宿更清楚对方来者不善,且实力强悍。已知在对方的地盘内讨不到好处,所以他们的目标是用自身灵力强行转移走月见里心宿。
作为守护类咒语最强悍的辅助型除魔师,他们的任务始终是保护心宿的生命安全后撤退,并非是杀死全部敌人。
“少爷,做好准备。”
“啊好的?”
抽了下嘴角退到二人身后,月见里心宿知道他们的打算,毕竟灵力与咒力终归不是一个力量体系,领域展开并不能阻碍灵力运行……但是叫少爷是有点封建残余了。
不过保镖大哥真的很不容易…平常到底怎么做到不吃不喝跟他二十四个小时。
淡淡光晕从二人向他飘来,灵力所剩不多的心宿绕动指尖指引着转移咒语形成。
他得赶紧离开去搬救……
一瞬间,长发女人的脸飞到屏障外,笑容满面,月见里心宿瞳孔猛缩,看到了对方眼中面露惊惧的自己。
心脏漏掉一拍,屏障破裂的声音清脆,与伤口处血液喷溅而出的声响齐聚。
文忠和文清倒下时,面容无惧,似乎还在庆幸能送他出去。
一瞬间的喷溅,温热的血液顺着月见里心宿的脸颊落下。
他迷茫地抬眼,铁锈味漫开,从头到脚。
僵硬感席卷全身,浓烈甜腥刺鼻,他难以控制地捂住嘴,却摸到了脸上热乎的鲜血。扭曲的悲与惧挤压撕扯着胃部,死亡近在咫尺,又钻进他的胃部叫嚣。
“呕……”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因我死去……?
他的思绪混乱,身前的陌生声音却带着笑意。
“真纯粹啊,好久没见到这样的灵力了。”
女人笑盈盈地伸出掌心,托住了被打断后散开的光点,轻轻地踢开了脚边的尸体,她满意地歪头,露出了额头的缝合线。
“心宿?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他的灵力也很强大。”
月见里心宿后撤几步,文忠文清二人一瞬间的死亡让他清晰意识到面前人的可怖,起伏不定的呼吸间,他头脑发胀,尽力去思考着对策。
对面的女性笑意温柔,似乎是在讲起昨天的故事,“他是我见过的最强的灵能师,可惜他死得太早,也没有留下一具尸体。”
她叹了口气,周身浮现出两种力量波动。
“不过,天元的结界被松动使得外界的灵力涌入这件事,还是让我挺意外的。时隔这么多年,重新掌握灵力可是花了我不少时间。”
生死前突发的勇气压住恐惧而来的泪,月见里心宿抿唇,握紧的掌心颤抖着,直到指尖处湿意和痛意一同传来。
被血液加剧的灵力涌进全身,刚要发动,面前的女人却如看着不懂事的坏孩子般,轻轻开口,“【剜】。”
脚下的血海波动,几道血水猛然向上生长,藤蔓般死死扎进月见里心宿的双腕,由掌心贯穿,反绑到身后。闷住痛呼,月见里心宿垂下头,疼痛下的气息凌乱。清晰的差距滋生着恐惧,游走在四肢,疲软、无力与反胃。
……打不过,逃不掉。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遇到这些?
“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了。要做个乖孩子。”
“灵力啊,原本是比咒力更为奇妙的力量,甚至没有术式这样的局限。当初灵力消失在日本时,我是很可惜的。但见着世界各地归于和平、灵能师力量代代衰弱…唯有结界之下、日本的咒力在混乱中长久兴盛,又让我不得不称赞天元的聪慧。”
“可惜世事无常,如今灵力重回日本、咒力的空间一再减少……唉,太少了,能被使用的灵力太少了,灵力滋生的魔物也太弱了…这个世界要变得和平了,咒术师、灵能师都不被需要了。”
“这样就太无趣了。”
“幸好,你的灵力波动是那样的强……几乎取之不竭的灵力,这才是灵能师该有的样子。”
“你也保护得很好,但是,用过的灵力是会留下痕迹的。”
被捏起的手帕温热地擦掉他脸颊的血液,月见里心宿抬起眼,死死地盯着女人美丽的面容和那道违和的缝合线。
胸腔一声一声心跳,替他叩问着命运。
“你还是个孩子,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我会带你,创造一个美好的新世界。”刚要摸上脸颊的手一停,女人转过身,看向了瞬移到她身后的心宿,轻轻一笑。
更清楚地看到了文忠和文清鲜血染尽的尸体,月见里心宿眼睛睁着,怒气、悲戚和难以言喻的不解充斥,他没有表情地喃喃出声。
“为什么……”
为什么又连累了别人,甚至让别人为了他丢掉了性命…?
“嗯?”
“为什么总是我……?”
为什么命运喜怒无常,一切痛苦都降临给他…?
心口郁结的情绪扒在肺部,他的呼吸起伏,颤抖的指尖却平静下来。
一滴泪在眼角落下,月见里心宿自嘲地扬起嘴角。
“……我,值得两条命逝去吗。”
“你当然值得、好孩子,有些人生来就是应该为了某个使命而死去的。”女人唇色红艳,乐此不疲地教育着面前迷茫的孩子。
“最后的灵力也用尽了,便试试看唤出你真正的灵力吧,不要让它们再被压制了。”
她控制着脚下的血色水面,悬成的尖刺落在心宿背后,扎进了半寸,一点点加深。
疼痛本该让人清醒,但疼到了极致,月见里心宿的思绪已经难以抑制心间的悲愤交加,耳边似乎有熟悉的声音低叹,是被迫苏醒的新。
「情况特殊,被封印的灵力会短暂解开,生瓶那份灵力也被转化出来了。去吧,累了就闭上眼换我来。」
光点浮现,无穷无尽地自下而上涌现,围绕在他的身侧。一阵阵风吹面而过,衣角飘起,耳侧鬓发顺风向后飘去。
发丝的黑色一点点褪去,显现出原本的银白,与发尾一点翠绿。
羂索笑容更盛,他需要的就是心宿自己突破体内关于灵力的封锁,但紧接着,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身体里,封锁灵力的禁锢一道接着一道断开,顺着记忆轨迹和新的耳语,月见里心宿睁开眼控制着灵力。
…他怎么会有两份灵力?
远比想象中盛大的灵力波动让羂索产生了危机感,他控制着领域朝心宿发动攻击,却无一例外被挡下。
越汇越多的光点铺在脚下,巨型法阵显现,光芒闪烁,空间的屏障猛地破开,原本的领域被更强的纯白空间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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