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雪落时赴你》
新岁的红豆羹格外香甜。——题记
昨夜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心里一直挂念第二日的祈福,连梦里都隐约浮现了鸟居的大钟,钟声浑厚,在耳边久久回荡。天刚微微亮,期待一整晚的我就悠悠转醒。
窗外的天不再飘雪,朦胧的晨光自上而下洒落,新雪覆盖的院落在阳光的映衬下白得刺眼。枝头积压的雪堆压得那棵还未来得及长大的小树弯了腰,不停地在给人鞠躬。
我放下拉开窗帘的手,揉了揉发痛的眼睛,转身背过去。静静缓了两秒,双眼的刺痛渐渐缓解,我慢吞吞地走近衣柜,拉开了柜门。
昨晚实在睡不着,索性就把今天要穿的服装从箱底翻了出来,省得早上赶时间手忙脚乱。新年的第一天,太多人争抢着去祈福,稍微晚一点就要排很长的队。
我取出那件和服,手指在衣襟处细细摩挲。布料很柔软,那是母亲去年在布料店亲手挑的料子,她为了给我做一件合身的和服,研究了好些日子,花费了足足两三月才完成。
衣料被染成了浅紫色,不浓烈,像晨雾笼罩下的紫藤花,沉静柔和。胸襟和袖口遍布着桔梗暗纹,浅金色的桔梗花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低调却又雅致。下摆垂落的弧度柔和,没有生硬的棱角。
我提起衣领轻轻抖落,衣料窸窣,动作间一股极淡的樟木香扑鼻而来,顺着鼻腔就钻入了肺腑。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浸在这股清香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和服有些复杂,平日里也只在重大场合才会穿,因此我对这身衣服不太熟悉,费了好些力气,这才穿戴完整。腰间的系带足足绕了三圈,系了三次松紧,背后的太鼓结才稳稳地附在背上,没有往下掉。
我站起身子原地蹦跳着,衣袖和裙摆摇晃着,没有露出或者紧绷的地方。我这才松了口气。
好在今年生长不快,去年的和服还能穿,不然现在再去买新的,很难寻到合适的衣裳。况且,这是母亲亲手缝制的,我总希望能多穿几年。
我转身坐在镜子前,拿起桌上的木梳开始梳发髻。新年的发髻我是第一次梳,从前有母亲帮忙,我总是躲懒,而今却无处可逃。折腾了许久,直到架在空中的双臂都发了酸,才勉强对上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理完发髻,我又拿起摆在一旁的簪子,对着镜中的人影摆弄起来。银簪尾部雕着一朵小小的桔梗花,花瓣的边缘打磨得圆润细腻,纹路细细镂刻在银面上,中间镶嵌着一点极淡的蓝釉色。
簪子的成色不新,款式也很素雅,不是当今流行的风格,岁月将簪身打磨的褪去了光泽,些许坑洼给银簪更增添几分朴旧之气。这是母亲常戴的簪子,入葬时我哭着从她的头上拔下来的。
整理完发髻,我静坐在镜前,静静端详着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发髻梳得不算完美,侧边有一缕碎发不太服帖,整体勉强算得上端正,作为第一次尝试的成果,已是极好。若是母亲在身边,她一定会张着嘴惊叹,不停夸赞我。
我对着镜子,试着浅笑了一下。镜中的倒影跟着动起来,她的嘴角肌肉颤动,缓缓向上扬起。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去年,那时我也是如此坐在镜前的。只不过,那时陪伴我的是母亲,而现在是卡卡西。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快步走向门口,拉开了卧室门。
长廊的空气比卧室内凉许多,门缝刚开,冷意就顺着脚踝往腿部爬。我赶紧关上门,快步往客厅走去。脚下的木屐踩在木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随即便被寂静吞没。
没几步就来到客厅,我推开门,一个人影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是卡卡西。他的身前摆放着一杯即将见底的热茶,看来他起得比我还要早。
他今天格外的吸引人。一身天蓝色的羽织恰当地裹着全身,领口与衣摆绣着暗白流纹,纹样干净又规整。平日里总穿暗色系衣服,骤然换了浅色,瞬间让人眼前一亮。
稍长的银发没了护额的遮挡,懒懒散散地朝四周支棱着。主人显然没有打理这一头乱毛,只任由它在空中胡乱支棱着,打碎了他的沉稳,显露出这个年纪应有的神态来。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来。漆黑的眼眸倒映出我的身影,他的视线轻轻扫过我的衣服,慢慢向上,最后落在发髻的那只银簪上。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似乎变得更大了,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后被深深地埋进心底。
他举起身前的茶杯浅嘬一口,赞叹道:“很适合你。”
“谢谢,也很适合你。”我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艳。
“等很久了吗?”
发髻有点沉重,我摸了摸它,缓步走到卡卡西身旁。
“没有,我也刚起。”他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说完,他忽然起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一个大碗放在了餐桌上。瓷碗落在餐桌上发出轻响,他脱下隔热的手套,把它叠好放在一边,向我看来。
“先来吃饭吧。”
我赶忙应声,收起惊讶,提着衣摆快步走了过去。今天本该由我来做饭的,又被他抢了先。我暗自懊恼起得太晚,梳妆花太多时间,双手揭开合盖的碗。
瓷碗被掀起一角,闷了许久的热气顿时一股脑全冒了出来,香甜的气息从碗中飘出,在空中萦绕,不一会儿就充斥了整个客厅。
瓷碗里盛满了红豆羹,汤色浓稠,表面上还浮着饱满的糯米丸子,白胖的团子和煮烂的红豆混在一起,瞬间就让人的肚子叫起来。
我在桌边坐下,拿过小碗舀了一勺,拿起筷勺开始品尝。
红豆煮得非常绵密,甜度适中,不会腻但也不会寡淡,糯米丸子软糯弹牙,咀嚼间偶尔还会黏在齿间不能下来,我只能细细咀嚼,不让这调皮的丸子害我面容扭曲。热乎乎的汤在舌尖滚过一圈,整个人瞬间就被暖意热了身子,凉意不再。
“好吃。”我忍不住边吃边感叹,整张脸几乎都要埋进碗里。
卡卡西在我对面坐下,也舀了一勺低头品尝。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对这句夸奖的回应。
我抬起埋进红豆羹的脸,偷偷打量起他来。热气蒸腾,扑在他的面上,朦胧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温热的白雾萦绕在他的轮廓四周,连嘴角平直的线条都变得柔和。
我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克制不住,指向了他的后脑勺。这头银发,乱得很有个性,如果说从正面看,他的头发只是各有各的思想,那么从背面看,就是那些头发因为思想不合,在头皮上打起了架。
“卡卡西……你的头发……”
他愣了一瞬,伸手摸向后脑勺,银发顺着指缝间冒出。他揉了两把,试图把乱翘的头发压下。但平时看着柔软的发丝,此刻却非常□□,固执地站直了身体,和四周的伙伴们紧紧纠缠在一起,死活不愿意分开。
头发更乱了,这下变成了鸡窝。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卡卡西瞬间顿住,他手里拿着汤勺,抬起的脸满是疑惑。
我摇摇头,放下见底的瓷碗,从衣袖里掏出木梳,站了起来。
“我来吧。”
我几步绕到他身后,想要触碰他的头发。他不适应地向右躲去,银发随着动作晃动,露出一截白净的额头。别扭的声音响起。
“不用吧,戴上护额就行了。”
“今天是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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