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贵妃,皇后竟然暗恋我?!》
翌日,长乐宫。
春桃推门进来时,林初霁还裹在被子里哼唧。
“娘娘您醒了?皇后娘娘今早已经让徐嬷嬷把宫规送过来了,就放在桌上”
林初霁往桌上一看,果然整整齐齐码着好几本厚厚的册子。
“她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我昨晚才犯的事,她今天一大早就让人送过来了?她是不是半夜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醒?!”
林初霁爬下床,走到桌前,伸手翻开了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像蚂蚁一样爬满纸面。她盯着看了三秒,缓缓吐出四个字:
“要我老命。”
她回头看向春桃,声音都在抖:“这玩意儿……抄一遍?”
春桃默默点头,又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林初霁坐到书案前,拿起笔,蘸了墨,开始抄。一边抄一边嘟囔:
“系统,你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你明明知道我在拜月老!你为什么不拦着我!都怪你!”
【系统不能干扰故事发展。否则宿主寿命会减少。】
“那你有什么用?!”林初霁把笔一摔。
【主打一个陪伴。】
林初霁:“…………”
她听着“主打陪伴”四个字,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天大的孽,这辈子才会绑定这么个玩意儿。
林初霁重新捡起笔,咬着牙继续抄。刚抄了不到三页,春桃又推门进来了。
“娘娘,”春桃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皇后娘娘那边方才又传了话来——”
林初霁头也不抬,笔尖飞快地划过纸面:
“什么话?”
“徐嬷嬷说……皇后娘娘吩咐,这宫规,三天之内抄完,送到凤仪宫去。若是迟了……翻倍重抄。”
林初霁的手猛地顿住了。笔尖在纸面上洇出一团墨迹,慢慢晕开。
殿内安静了三秒。
然后林初霁“啪”地把笔拍在桌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趴了下去,
脸朝下栽进臂弯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让我死吧。”
凤仪宫内,江晚晴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沓旧档。
那是她让人从江南调来的林初霁入宫前四年的行迹、往来、见过什么人。她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了停。
「元昭初年秋,林家小姐大病一场,卧榻半月不出。后痊愈,性情大变,闭门不出,终日抚琴。」
她把旧档合上,放进暗格。殿外传来脚步声:“娘娘,养心殿的许公公来了。”
“何事?”
“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她垂了垂眼,这个时辰召她过去,她大约知道是为了什么。
江晚晴起身,跟着许安往养心殿去。
养心殿内,温晏正歪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颗蜜饯,看见江晚晴进来,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晚晴姐姐来了?坐。”
江晚晴坐下,温晏没有拐弯抹角,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江晚晴接过来展开,是影卫的呈报,和今日她收到的那份一模一样。长乐宫,焚香,祷祝,偶闻“姻缘”二字。
温晏看着她看完,慢悠悠地开口:“影卫是朕的人,所以这件事朕也知道了。
不过——”她忽然收起了笑,
“她先是和太后的人当众顶嘴,转头又在宫里私设香案焚香祷祝。”
“你比朕清楚,这两件事在太后眼里就是现成的把柄。她可以说林贵妃‘恃宠而骄、行止不端’”
“甚至说‘巫蛊厌胜、居心叵测’到时候朕想保她,都不好保。”
江晚晴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温晏把身子往后一靠,面上却忽然换上了一副戏谑的神情,歪着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朕想好了,应该重罚。禁足一个月,罚俸半年,宫规抄二十遍。让她好好长长记性,省得以后再给朕惹麻烦。”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江晚晴,嘴角挂着笑。
可江晚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这是她自己的事,与臣妾无关。陛下要怎么罚,是陛下的决断。随便。”
温晏愣了一下,她知道江晚晴在装。
可她装得滴水不漏。装得温晏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温晏眯了眯眼:“……你当真不管?”
“臣妾为何要管?”
江晚晴抬眼看她,
“臣妾只管凤仪宫该管的事。长乐宫的事,陛下定夺便是。”
养心殿内安静了一瞬。温晏重新歪回软榻里:
“行。那就按朕说的,禁足一个月,罚俸半年,宫规二十遍。”
“不过看在她刚入宫不久,规矩不熟也是常事,朕也不好做得太绝。”
她又拿起一颗蜜饯,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六天。让她在长乐宫里好好反省反省。哪天想明白了,哪天再出来。”
江晚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陛下圣明。”
她起身行礼:“若陛下无事,臣妾告退。”
三天后,林初霁抱着抄好的宫规册子,一路骂骂咧咧地往凤仪宫走。
春桃跟在后面,默默接过她怀里一半的册子,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洞门,进了凤仪宫的院子。
深秋的风从宫道尽头灌过来,吹得人发凉,林初霁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殿门走。
“你猜她会不会检查?”
林初霁压低声音跟春桃嘀咕,
“万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发现我漏了一页——”
“娘娘,”春桃打断她,
“您抄完了就行了,皇后娘娘应该不会真的一页一页数。”
“那可说不准,她那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午后的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殿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
看见江晚晴站在窗边的花架前,背对着门,手里提着一把铜壶,正在浇花。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天青色常服,腕骨露在外面,细得让人心惊。
水从壶嘴细细地流出来,落在花盆里,漫过了土面,从盆底溢出来,淌了一桌子,又顺着桌沿滴答滴答落在地砖上。
林初霁犹豫了一下,把册子放下,轻声
走过去,站在江晚晴身侧,声音放得很轻:
“……水满了。”
江晚晴没有动。水还在淌,沿着桌沿滴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林初霁犹豫了一瞬,伸手,轻轻碰了碰江晚晴的手背:“咳咳……皇后娘娘,水好像满了。”
江晚晴猛地回过神来,手一抖,铜壶“哐”一声磕在桌沿。
她低头看了一眼满溢的花盆和桌上那一大滩水,飞快地收回目光,把铜壶放到一旁,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
“抄完了?”
林初霁指了指桌上那摞册子:“那呢。你自己检查。”
江晚晴对一旁的含翠道:
“搬条凳子过来。”含翠应声搬了条绣墩放在书案旁边。
江晚晴坐下,翻开第一本册子,然后抬眼看了一下林初霁:“坐。
林初霁一愣:“……我也要坐?”江晚晴没回答,目光已经落回了册子上。
林初霁硬着头皮坐过去,腰板挺得笔直,大气不敢出,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叫到先生面前背书的小学生。
江晚晴没有看她。她低下头,把册子平放在膝上,伸出右手,用指尖抵着纸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滑。
林初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上。那手很好看,又细又长,皮肤薄薄的,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林初霁盯着那根手指,看着它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走,心脏随着那指尖移动的节奏一紧一紧的。
翻页的时候指尖轻轻一挑,又落在新的纸面上。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等判决的犯人,刽子手的刀就在她眼前一寸一寸地往下落,就等着某一刻停下来。
江晚晴翻完了一本。又拿起第二本。林初霁的紧张感已经绷到了极限。
第三本翻到最后一页时,江晚晴的手停了。
她的指尖落在一处空白上,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少了几页。”
林初霁猛地低头看过去,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话。
那么厚一摞册子,那么几万字的宫规,她就这么一本一本地翻,一页一页地看,连中间空了几页都发现了?
江晚晴合上册子放回桌上,语气平淡无波:“回去补上。明天再送来。”
林初霁抱着那本少了几页的册子走出凤仪宫时,整个人都是飘的。
走远了,她终于憋不住,对着春桃压着声音爆发了:“她竟然真的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连中间空了几页都翻出来了!
春桃你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那是好几本啊!几万字啊!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春桃默默跟在她后面,小声说:“娘娘,您明天还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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