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幸出来之后看清了另外两人，两人看着比他高一个头，门口的那个表情温和，似乎带着想拉进关系的微笑，眼里却也透露出警惕，姜幸在心里骂了一句虚伪；另一人已经坐在了他很喜欢的那张沙发上，随意摆弄着他刚从超市里弄回来的东西，那人眼角有一条很浅的疤，眉骨线条锋利，眼神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看向他时似乎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度迟。”段蕴知侧头介绍，语气平淡。

度迟没抬头，把手里那包压缩饼干丢回了原位，动作算不上恭敬。

姜幸站在门边没挪步，目光扫过茶几上被翻动过的购物袋——其实没少什么，只是位置变了。可这细微的变动让他胃里一阵发紧，脏死了，他的东西就算只是被陌生人碰了一下，也足以触发他最深的戒备。

季观峥倒是自来熟，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晃着腿笑：“你这地方收拾得真齐整，比我在基地的窝还干净。”他说着，顺手把一颗糖抛向姜幸，“喏，赔你刚才受到的惊吓。”

姜幸没接，糖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不用。”他冷声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冰箱门还开着，冷气正一点点漏出来，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过去关上了门，顺手检查了冷冻层里的两盒肉是否还在原位。

“放心，我们没动你的储备。”段蕴知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很低，“我们东西不少，还不至于偷你口粮。”

姜幸动作一顿，没回头，只淡淡道：“你们要的话，直走五百米再右转有个小型超市。”

“空间盒容量有限。”度迟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季观峥忽然跳下扶手，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我们今晚睡哪里？”

姜幸脸色微变，他盯着客厅那几个显眼的脚印，难以忍受：“你们去隔壁睡也一样”。

这边是一个小区的独栋区，房子可不少，要休息地方多的是。

姜幸继续说道：“希望明天早上你们能离开。”

度迟拎起自己的背包，动作利落，转身走向玄关，他没看姜幸，只对段蕴知道：“我去隔壁看看。”

段蕴知点头，语气平静：“小心点，这片区可能有结晶人的活动痕迹。”

“知道。”度迟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客厅一时安静下来。季观峥挑眉看向眼前那张带着张扬的脸：“那我上去拿东西。”他指了指天花板，好心提醒道“这地方就是时间碎片的入口，住这里可不安全。”

姜幸没接话，只是走到沙发边，把刚才被季观峥坐歪的靠垫扶正，他的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秩序感。

段蕴知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扫过冰箱、橱柜、墙角堆叠整齐的收纳箱，忽然开口：“你在这里住了至少六个循环。”

姜幸手指一顿。

刚才他说这里有结晶人活动，还能知道这是一个长循环的时间碎片，现在还能感知到自己在这里住了多久，看来异能不低。

段蕴知语气平和，没有探究的意思，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或许你不是临时躲进来的流民，你是长期定居者。”

姜幸终于转过身，眼神冷了几分，咬牙道：：“所以呢？你们打算上报‘落点’，把我登记成可征用资源？”

能够在这里生存那么久，肯定不只是运气成分加持。

“不。”段蕴知摇头，“只是简单聊一下，没别的意思。”

姜幸没再反驳，转身走向卧室，丢下一句：“你们尽快离开，今晚别靠近我的房子。”

段蕴知轻轻颔首：“谢谢。”

姜幸上楼关上房门，咔哒一声落锁，他先是看向自己床上已经倒了的小熊玩偶，过去将他扶起来，再抹平床上的褶皱，继而转身把桌前歪了的椅子一并摆正，最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那块划过自己脸颊的棱晶，气上心头，一把将那只小恐龙扔到了地上。

要是有机会，他一定划花那个死孩子的脸！

冷静下来之后，他定眼看向面前泛着轻微蓝光的碎片出口，开始思考寻找下一个时间碎片的可行性。

离开对他来说很简单，但确实很难找到居住环境好，循环也长的时间碎片了，循环长的碎片代表着稳定，不会那么轻易碎裂和崩溃。

姜幸离开之后，楼下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冰箱运作时低沉的嗡鸣。

季观峥瘫在沙发上，小声嘀咕：“这人比基地的清洁机器人还讲究。”

段蕴知没理他，走到窗边拉上窗帘，低头在腕表上检查了一遍晶索的固定点数据，他倒是不担心姜幸会打晶索的主意。

度迟很快就在不远处找到了适合休息的地方，他用通讯把位置发过去，两人看了腕表上的地址，立刻起身离开，走之前，段蕴知把再次被季观峥撞歪的沙发归位，接着把门关上。

夜风带着泥土的味道，段蕴知和季观峥沿着小区小径走向度迟标记的位置，路灯昏黄，照出两人被拉长的影子，说明这个碎片的物理规则尚未紊乱。

住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能稳定一段时间。

季观峥边踢着小石子边走，就是不肯好好走路。

段蕴知脚步未停，“能在一个碎片里住六个循环的人，不简单。”

季观峥赞同：“正常人待上两三个循环早就同化了，看他那个样子，精神好着呢。”

两人拐过街角，一栋外观相似的独栋出现在视野中，门虚掩着，度迟站在玄关处，手里拎着一盏应急灯，冷白光打在他脸上，衬得眼角那道浅疤愈发清晰。

“检查过了，”他言简意赅，“两层，无异能残留，无结晶人痕迹，水电正常。”

“行，就这儿。”段蕴知点头，迈步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桌上还放着几个苹果，季观峥一进门就瘫在客厅地毯上，长长舒了口气：“终于能躺会了。”

度迟把背包放在墙角，转身去检查门窗锁扣，段蕴知则走到窗边，闭眼用异能感知周边的环境再次确定安全。

“姜幸说超市在五百米外右转。”季观峥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要不要明天临走前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补点盐或者电池。”

“空间盒只剩2%容量。”度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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