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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别演了:我才不要做你的替身白月光》

39. 第 39 章

本该干冷的时节,锦都却连日被寒风盘踞。仅存的一缕日光尽数被厚重阴云吞没,天地蒙在一片冷沉沉的灰调里。

路上行人纷纷收紧衣襟快步赶路,人人都预感一场暴雨即将倾盆而下。

沈砚立在人行道上,裹紧外套、拉高围巾,刺骨的寒意依旧顺着布料缝隙钻进来,四肢泛起发麻的刺痛。

冷风搅乱思绪,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小王那些话。

“三个月前我去导师办公室搬资料,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得厉害。我就扒着门缝偷看……温学姐坐在沙发上,旁边一个女人正和导师争执,吵着凭什么阻拦退学,学生自愿离开学校旁人无权干涉。我看导师不太高兴,没敢多看。”

“但我临走前,听到那个女人喊了温学姐一声……太太。”

“嘀——”尖锐的汽车喇叭骤然划破思绪,沈砚猛地回神。

一辆体型宽大的黑色SUV停在身前,气场远超他的大奔,价位更是翻了数倍。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张扬明艳的脸庞露出来,墨镜遮住眉眼,指尖轻点副驾,示意他上车。

沈砚神色淡然,正要开口婉拒,沈青泥率先出声提醒:“还有十分钟就要下暴雨,确定要站在这冷风里硬扛,还是说,就喜欢装这副孤高清冷的样子给路人看?”

沈砚低头看了眼手机打车界面,预约的出租车堵在B17路段,抵达至少还要十几分钟,有这时间,他走都能走到咀沙街。

思忖片刻,他取消订单,弯腰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唯独萦绕着一股浓烈呛鼻的香水味,腻得人太阳穴发胀。沈青泥指尖翻飞,镶满晶钻的美甲在中控屏上点点戳戳,晃得人眼晕。

她指尖敲着车载中控屏幕,美甲上镶嵌的晶钻在暗光下细碎闪烁。

“盯着我手看什么?羡慕?”沈青泥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刻意的炫耀。

沈砚随口一问:“这些钻看着不会发亮?”

沈青泥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戏谑:“要光照才会反光,你是没见我老板的更亮!你枉为锦大的学生,这点常识都没有。想听什么歌?”

“都可以。”

这话精准戳中沈青泥的反感。

她素来反感沈砚这副疏离淡漠、与世隔绝的模样,总觉得这份与世无争是刻意伪装,靠着特立独行拉开距离,实则骨子里却是爱多管闲事的伪君子。

车载歌单没有合心意的曲目,她随手点开一首粤语歌。

“这么巧能在锦大门口遇到。”沈砚侧头问道。

“去Solley买日式限定果子,顺路撞见而已。不要太高看你自己。”沈青泥漫不经心把玩指尖美甲,话锋一转,带着揶揄,“顺路捡一只差点淋雨的落魄dog罢了。说起来,杜明城把你捧在手心里,刮风下雨都舍不得让你多走一步,今天怎么舍得放你独自吹风?”

沈砚听出话里的试探,轻笑一声,语气平和:“没必要兴师动众,他那么多集团事务要处理,不可能时时刻刻围着我打转。”

“不像沈小姐,整日无所事事,一心扑在内宅争斗上。”他不紧不慢回击,“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围着那些陈麻烂谷的内耗打转。”

“哟,听这口气,还挺心疼他?得了吧,变相秀恩爱。”沈青泥挑眉,随即收敛起玩笑,神色冷了几分,“那晚我跟你说的事,考虑好了吗?”

沈砚眼底掠过一丝茫然,这细微的神情没能逃过沈青泥的眼睛。对方压下心头火气,皮笑肉不笑地提示:“赌马那晚,我送你回咀沙街公寓的时候。”

“看看,转眼就忘。果然心思全都挂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沈家的死活,你半点不上心。”

沈砚恍然记起。那日他满心都是重逢温雨疏的震动,心神恍惚,沈青泥絮絮叨叨的劝告只零散入耳。

沈耿授意会计做假账,被人匿名检举曝光,一番操作后所有罪责推给会计,沈耿脱身,却也元气大伤。

而沈青泥的提议很简单,抽身出局,不掺和沈家内斗、不与沈耿合伙。

但她似乎不知道,远离沈家纷争,本就是沈砚一直以来的想法。

“我没忘,只是觉得没意思。”沈砚靠在座椅上,语气淡淡,“沈耿做假账被曝光,甩锅会计脱身,一场闹剧而已。你想拉我入局斗垮沈耿,凭什么觉得我会陪你玩这场无聊的游戏?”

“凭你母亲。”沈青泥蹙起眉头,一字一顿,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乖乖退出纷争,安分守己,我保你们母子安然脱身。执意插手,沈砚,你斗不过我,最后只会遍体鳞伤。”

沈砚轻笑出声,眼底无半分惧意,只剩嘲讽:“费心了,你费心布局但很可惜我对腐烂的沈家权位毫无兴趣。”

沈青泥和沈耿狗咬狗,没必要拉上他垫背。沈砚的目标从来只有带苏月华离开这里,仅此而已。

沈砚轻轻叹气,“这个家族内里早已腐烂不堪,争来斗去毫无意义。我只想带着我妈彻底离开沈家,你和沈耿的输赢恩怨,与我无关。”

几句话划清界限,略打消了沈青泥的猜忌。

她沉默片刻,丢下一句,“但愿你心口如一。”

SUV车身宽大,无法驶入咀沙街狭窄巷口,沈青泥靠边停车。

沈砚抬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准备道谢下车,身后忽然传来她的声音:“等一下,我帮你查了那个人。”

“谁?”沈砚转头,满脸疑惑。

“钟子杰。”沈青泥被沈砚漫不经心的态度惹得恼火,“许久不见,你是不是学习学傻了?”

“多谢费心。”沈砚语气平淡,听不出谢意。

“少阴阳怪气。”沈青泥压下怒意,她继续说道:“钟子杰,一家公司的老板,孤儿院出身,无父无母,出身普通,格局眼界都上不了台面……孤儿院出身的暴发户,底子浅薄,一身市井俗气。我倒是好奇,杜明城那样的人物在你身边,你偏偏去惦记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眼光未免太差。”

“与你无关。”沈砚懒得跟她拉扯攀比也无心评判对方出身高低,只追问核心,“他结婚了吗?”

“三个月前登记结婚,配偶信息加密隐藏。”沈青泥挑眉调侃,“放着豪门靠山不要,又是女朋友又是暴发户的,沈砚,你这玩的挺花啊。原来杜明城在你这儿只是个备选。”

“但我提醒你后续惹出太多麻烦,最后被杜明城玩腻了,可别哭着找沈家收拾烂摊子。”

听着她越说越歪的话题,沈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重带上车门,转身走向公寓。

只留沈青泥坐在车内抓狂吐槽。

莫名其妙,真是个怪人!油盐不进的倔东西,真是无可救药!

沈砚无暇顾及这些有的没的,脑中线索飞速串联。

温雨疏失踪整整五个月,钟子杰在三个月前登记结婚,小王目击三个月前温雨疏被陌生女人带去锦都办理退学,马场偶遇时,被旁人称作“太太”,温雨疏却刻意装作与自己素不相识。

所有线索指向那同一个答案

——温雨疏,就在钟子杰身边。

熟悉的公寓铁门近在眼前,沈砚伸手摸出钥匙,正要对准锁孔,一道沙哑微弱、细如蚊蚋的声音从侧边响起:“沈哥。”

插向钥匙孔的手指骤然顿住。

沈砚猛地转身,黑色瞳孔微微收缩,清晰倒映出那个身形孱弱、仿佛一阵寒风便能吹倒的人影,唇瓣微微翕动,满是难以置信。

他嘴唇翕动几番,却半个字也卡在喉咙里,彻底发不出声响。

“叮铃——”

金属钥匙脱手滚落,砸在水泥地面清脆一响。

天际云层翻涌挤压,轰隆一声惊雷炸响,震得耳膜发麻。积压了五个月的阴雨,此刻终于倾盆而下,冰冷的雨帘铺天盖地,狠狠浇落大地。

杜明城浑身猛地一颤,半垂的眼睫轻轻翕动,怔愣许久,才抬眼望向对面床上的老人。

“啪啦、啪啦——”

窗户没有关严,窗沿被夜风反复撞出轻响,裹挟着细密雨丝与潮湿水汽,一阵阵灌进病房。

他从僵硬的木椅上起身,抬手捶了捶发麻酸胀的肩颈,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床上的老爷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反复呢喃着几个名字,时而“如琢”,时而“玉华”。不知情的旁人看了,只会误以为这位油尽灯枯的老人神志昏聩、犯了癔症。

可在杜明城眼里,老爷子确实犯了癔症。

他爸跟他阿奶离世那么多年都没想过,一辈子潇洒跋扈临到暮年才念起逝去之人的半点好处,这般惺惺作态,只让他心底生出几分讥讽。

他余光扫过床头柜跳动的心跳监测仪,伸手抬手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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