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半妖在柯学世界总是陷入修罗场》
轰鸣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望月漓的思考。
他循着声音望去,一辆警车正疾驰而来,松田阵平的身影从中从副驾驶跃出,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望月漓所在的位置飞奔而来。
“你怎么来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因为上次那起性质恶劣、影响重大的炸!弹案件,也加入了针对此次事件的专项调查小组,但他们不是调查人员。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神情异常严肃:“我们刚刚接到紧急线报,这个仓库内部藏匿有整整五十公斤的烈性炸药!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糟了!”望月漓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他只是在那个作为载体的木雕妖怪身上施放了一小簇狐火,只会针对性地焚烧那个作为核心的诅咒娃娃,将其彻底摧毁。然而,如果仓库里存放着如此巨量的炸!药,哪怕只有一丁点火星意外溅出,都极有可能瞬间引爆整个仓库,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快走!”望月漓一把抱起降谷零,将他放在车上,“里面着火了!”
松田阵平迅速上了车。
萩原研二在驾驶座上快速掉头,将车驶离现场。
松田阵平对着对讲机大声喊道:“仓库已经着火了,先撤!”
巨大的爆炸热浪席卷而来,灼热的气流和冲击波瞬间吞噬了仓库周围的一切。
萩原研二凭借他的精湛车技驾驶着车辆飞速疾驰,车身冲出了爆炸的核心范围,才勉强只让车内的人受到一些颠簸和冲击带来的震动。
降谷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和车辆的剧烈晃动惊醒,看着车内的三个同期眉头紧锁:“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听到声音,从副驾驶上回头:“这人谁啊?”声音和样貌都有些模糊的熟悉感。
“是降谷。”
反正车上也没有外人,望月漓就直说了。待会他们还得找个地方把降谷零放生了,不能让他跟警察碰面。
“?”
降谷零耸耸肩膀:“我差点忘了,你能闻出来,伪装对你来说没用。”
望月漓天生嗅觉灵敏,在警校就可以通过气味分辨他们。
“等等!刚刚的炸药我为什么一点也没闻到?”刚才紧急状态没来得及多想,望月漓现在才后知后觉。虽然他人形嗅觉削弱很多,但也不会这么近都闻不到。
降谷零震惊:“什么炸药?刚刚是仓库爆炸了?!”
“会不会是炸药采用了密封包装?”萩原研二提出设想。
松田阵平却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存在这种可能,上次那个不就是?但现在都已经随着爆炸灰飞烟灭了,根本无从查证。”
望月漓内心深处隐隐觉得,事情或许并非如此简单。他总觉得除了物理隔绝之外,可能还有某种更深层次、更不寻常的原因在起作用,只是目前毫无头绪。
望月漓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车厢内,松田阵平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萩原研二衣领间清爽的皂角气息、以及降谷零那若有若无的咖啡与汗水混合的味道,都清晰可辨。他甚至能捕捉到几公里外爆炸现场随风飘来的、那浓烈刺鼻的硝烟与焦糊气味。
他的鼻子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把降谷零放在能打到车的公路周围就回警视厅开会了。
会议是临时召集的,主要针对这次神社爆炸案的后续调查方向进行紧急部署。卧底调查过程中出了这种事,望月漓自然得做个检讨。
“对不起,我在调查过程中没有发现炸药,也没有阻止嫌疑人放火。”
小田切敏郎——专项小组的组长,摆摆手,“先说说具体情况。”
”本来仪式都在正常进行,我靠近了那个木雕神像,突然从它背后着起火来,信徒们都跑了出去。但是教会的人都没有离开。”
“是人为点的火吗?”小田切敏郎追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当时有穿着白袍的教徒在它身后。”
一个警察这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质疑:“望月警官,你作为警察,在现场发生混乱时,却抛下了那些还在现场的民众,自己一个人率先跑了出来,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毕竟保护民众的安全才是我们的首要职责。”
“呵!”松田阵平很不客气。
望月漓面不改色地继续汇报:“当时普通民众都已经成功逃离,而教徒似乎被洗脑颇深,仍然围在神像身边。甚至还想拉我继续仪式,我也是侥幸才能逃出来。”
另一位警官适时地岔开了话题,将讨论的焦点从对望月漓的质疑引向了案件本身:“小田切组长,既然那个邪教组织的所有核心成员都已经在这次突如其来的爆!炸事件中确认死亡,那我们是否可以就此正式结案,向上级提交报告?”
小田切敏郎沉吟片刻,随后点了点头,给出了明确的指示:“嗯,既然该组织的首要分子已经覆灭,其直接的社会危害性确实已经大幅下降,后续引发大规模恶性事件的风险极低。我们可以考虑适时解散特别调查小组,让各位成员回归原岗位或参与其他案件。至于这个邪教组织的剩余问题,就按照常规流程,分别移交给对应部门去继续调查吧。”
“是。”
会议结束,编了一长段半真半假的话,望月漓身心俱疲。
“ri酱,怎么会议都结束了,你还是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的情绪,顺手递给他一罐咖啡。
松田阵平熟练地从萩原研二手上拿过另一瓶罐装咖啡,单手食指开罐,仰头灌了一口,明显不爽:“啧,这个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解决了?”
望月漓接过咖啡,长长地叹了口气:“是啊。”
萩原研二猛地靠过来,“你不会是打算自己偷偷去查吧?”
“怎么会?”望月漓被说中了,不由得心虚,连忙摆摆手。
萩原研二眼神逼近,翻起了旧账:“之前诸伏那个案子,你自己撇下我们偷偷去查,查到结果也只告诉了他一个人。要不是我们动作快,就被你们两个给甩下了!”
那是因为我跟你们的调查方式完全不一样啊。
在那几个嫌疑人之中,身上有怨气的外守一真的很显眼,而且他身上的诸伏景光气味最浓,后来证实那是因为他常常跟踪诸伏景光。
他只告诉景光一个人,也是因为当时线索有限,无法完全确认外守一就是真凶,叫他一起去现场,本意只是想让他这个当事人辨认一下。谁也没想到,外守一会当场自爆。
而这次的调查只能从妖怪那边入手,就更得自己查了。
“别多想了,我怎么会自找加班?”望月漓站起身来,揽住萩原研二,“走吧,先去吃饭。”
“你最好不是。”松田阵平将空咖啡罐捏成了团,随手塞进旁边的垃圾桶。
当晚望月漓就开车去了玉狐山,跟狐之助说了木雕娃娃妖怪的事,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狐之助虽然修为尚浅,但他性格活泼,妖缘极好,交友广泛,总能从四面八方听到各种消息。
他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道:“我之前好像听谁提起过的,在人类社会中,确实存在那么一些除妖师,会偷偷使用一些古老、禁忌甚至早已失传的邪恶物品或方法,来强行收集、掠夺妖怪的妖力,用以培养和强化他们自己的式神。”
这么一来,整件事的逻辑就顺了——那个躲在幕后的人建立邪教,把无辜信徒骗到这里,又豢养那只木雕妖娃吸收活人的精气,一边用这些精气滋养娃娃,一边又从妖娃身上抽取妖力,去供养什么东西。那五十公斤炸药怕也是对方早就备好的,就是为了在事发之后炸掉仓库销毁所有痕迹,让警方彻底结案,再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狐之助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找玲子大人问问看吧?她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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