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权扶着吕洞宾走出去，正想和他们说什么，就见其余几仙早就不见了。

何仙姑带着韩湘子已经上风筝走了。铁拐李和曹国舅也是各自腾云而去，连个后脑勺都看不见。

韩湘子在上空喊道：“纯阳哥哥，还愣着做什么，快带着他走啊！再在这地方呆下去，师父就出不来了！等会儿出去了再想办法！”

钟离权一默，伸手拦他们，又颇为无奈地垂下来：“喂……”

怎地都认为是他中了戾蛊？难道他看起来就这么没信服力吗。

他瞥了眼身旁面色愈加苍白，额间还开始渗出汗的吕洞宾，叹了口气：他这师弟一向光风霁月，做人有人品，做仙有仙品，这好端端的，怎么染上这么个邪门的戾蛊呢？

“罢了，今日就算你小子欠师兄一次。下回得请我吃醉仙楼最上档次的酒菜。”钟离权嘀咕着化出芭蕉，扶着吕洞宾上去，即刻离开此地。

因有何仙姑的流星锤在前，韩湘子也有神笛做阵，所有其余几仙要闯出去还是要相对轻松许多。裂隙之谷就这样渐渐消失在云层下方，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玉净瓶已经被吕洞宾拿到手，但看着吕洞宾现在这不大清醒的情形，钟离权可不太放心由他拿着，所以便分神抽出一只手，试探性地伸入他的衣襟里。

吕洞宾向来穿得严严实实，外一件内两件，内衬也是穿得生紧，不论怎么摸，也摸不到再里面了。

竟是连个兜都没有……究竟在哪里？

钟离权在他上衣里摸了半天，都没摸到玉净瓶，只好换了个思路，朝下探索。

他先是在吕洞宾腰间摸索了一圈，也没见这着个袋子什么的。他又朝另一边摸去，倏地，却被一股灼热而有力的力道攥住了手腕。

钟离权像是被抓包了般蓦地抬头，下意识地辩解：“我就是找……”

话音未落，他一顿，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吕洞宾并没有看他，只是垂眼看着脚下的云，面色依旧苍白。

钟离权试图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拽出来，可吕洞宾即便是此刻被戾蛊控制了意识不清，力气也大得出奇。一来二去，他的手臂都被攥得发红。钟离权有些生痛地道：“嘶，师弟啊，你先放开。我还在驾云呢。”

可吕洞宾恍若未闻，仍没放手，许是感觉到钟离权要抽离出去的意图，甚至攥得还更紧了些。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灼热，很是难受的模样。

钟离权见怎么费劲也抽不出来，只好作罢：“罢了，真是拗不过你。玉净瓶就先放你那吧！可别弄丢了！”

只见吕洞宾的嘴唇翕动，似是在低声唤着什么。钟离权好奇地凑过去听，猛地僵在原地。

“师兄。”

钟离权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手臂被吕洞宾紧紧攥着，也抽离不了，只好拗着身子僵在那里。

吕洞宾又不说话了。仿佛方才唤他只是错觉。

下一瞬，周遭的气流变得急了起来，钟离权一时没有控制好力道，芭蕉被气流席卷得改变了前行方向，他和吕洞宾都生生掉了下去——

“钟离权儿！你硬是闯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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