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昏君绑定明君系统后》
谢亿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睛,瞧见窗外依旧一片雾蒙蒙的模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该去上朝了。
他只不过区区一个芝麻大的四品官,在朝会上属于充人头的存在,只不过哪怕是去充人头的,也得准时准点衣帽整齐仪表过关每天雷打不动地充当背景板。
身旁人辅助他洗漱穿衣,脑袋还在半昏沉时踏上那辆仅容纳两人的小马车,由着车夫驾驶马车将他送到宫侧门处,一路上马车碾压在石板路上的吱嘎声、马车外摊贩的叫卖声、两旁店铺收拾门板桌椅准备开业声……
就像过去十多年的每一天朝会前必经的这条街道一样,整座京城迎来了新一天的朝阳。
“大人,到了。”今天上朝的路上格外地安静,谢亿差点在马车摇晃间打盹睡过去,听见车夫的提醒,他两手一抹脸,便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了。
谢亿刚踏下马车,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不对,这侧门等候的马车数量怎的那么少,是平时的一半不到。
就连过去挤都挤不下的马车等候区都还有大把位置,要知道像他这种背景板,过去绝不可能在马车等候区有一席之地,只能让车夫另找位置停靠,等估算到朝会结束的时间再来接他。
难不成是他来早了或是来迟了?谢亿瞧着这天空微弱的亮色,没觉得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
“各位请回吧,今日不开朝会。”
“迁大人早!”谢亿跟着等候的旁人齐齐向着说话的人作揖,来人正是礼部尚书迁礼。
“我刚刚问过了,就连开宫门的宫人也不在,回吧回吧。”
谢亿等人只看着迁大人的马车在他们的注视中消失在街道尽头。
“昨天说的,七天才开一次朝会,难道是真的?”同僚中有人爆发出疑问。
“啊,那居然不是做梦吗?也不是圣上为了考验我们?”
谢亿也是同样的想法,瞧瞧今天马车来的数量,只有昨天的一半不到,和他一样的糊涂蛋居然有那么多。
满打满算谢亿已经入朝二十年有余,从前朝到今朝,眼睁睁看着鱼朝的局势越来越乱,却苦于找不到办法,就算有办法,他这等四品小官也是无能为力。
每天能够在朝堂内远远地看上圣上一眼,就已经是99%的鱼朝官员都做不到的事了。
他回忆起过去圣上举行的那几次变革,不能说一点用都没有,但每次都是自信开局,潦草收场。
圣上尤其崇尚他的祖父也就是鱼朝的第一任皇帝,更痴迷于各种历史典故,谢亿还以为圣上临时将朝会改为七天一次,只是又一次的君臣典故,想要体现他们的不请自来,展示君臣默契以及对鱼朝的忠心。
可眼前这道高得望不到头的宫墙将他们的猜测一并粉碎,圣上这是连宫门都没打算给他们开,若是真想搞什么君臣美名流传后世,至少也要让他们进去啊,让他们大眼瞪小眼地齐齐挤在宫门口入值这块地方是怎么回事?
驾车返回的路上,谢亿还时不时往掀开车帘探出头往后看,期盼着宫门突然打开好让他们不跑空,可他脖子都扭酸了,都没能瞧见那道门哪怕开一条缝。
“大人,诶,您回来了。”正在打盹的门童慌张失措。
“夫君,怎的这时回来了。”他的夫人也诧异万分,联系起来京城最近的传闻,她脸色煞白,正布筷的手一颤,“难道说,京城要没了?”
谢亿没想到他早回来那么一次,结果把他夫人吓成这样,最近京城确实不太平,他连忙踏步向前捂住夫人的嘴,“嘘,这话可不能说。”
虽然他也知道很多时候,一个朝代要生要死,和他们这些小人物并无关系,但这话可不能被别人听见了。
“圣上说以后朝会都改为七天才开一次。”谢亿直到这会心里还是直打鼓,看不清摸不透圣上的意思。要知道很多政事讲究时效性,这要是七天才开一次朝会,要处理的政事还不得堆成山。
“七天才开一次?唉。”两人都想到一块去了,对视一眼,回想这些年来,光是他们家中,过去精美的瓷筷瓷碗如今也只剩几对了,做新衣服也是先紧着要上朝的丈夫,其他人在旧衣服上缝补增添几块布便是一套新衣服,过去特意砌的马厩这些年变成了杂物堆放处,就连家中吃的粮食也开始细粮粗粮掺着来。
但生活质量哪怕年年下降,他们依旧希望鱼朝长长久久地存在下去,至少这样生活安稳简单。
“父亲!”走进来的年长一点的少年看到他时眼睛都瞪圆了许多,随即揉了揉眼睛。
“咳,以后我就都在家中用早食了,你们也早点起,不要误了读书的时辰。”
“噢,知道了。”少年肚子发出叫声,看着这一桌早食却提不起精神来,“每天早上都吃粗粮馒头,娘,我想吃其他的。”
“你不吃就放那。”夫人脸皮有些红,在谢亿看来这桌早食确实是有些简陋得过分了,两碟子粗粮馒头,旁边是盐菜和稀粥,没别的了。
若是知道鱼朝一个四品官员早食就吃这个,怕是谁来了都得说这鱼朝寿命不长了。
夫人也是没想到今天谢亿回来得那么早,过去谢亿都是上过朝便直接去坐班了,早食向来都只有她和家中的几个孩子吃,也是受京城最近关于造反传闻的影响,她对家中银两越发看得紧,便削减了早食的餐例。
“父亲早!”一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女孩刚看到谢亿在时也惊讶了片刻,随即便向他问好。
这下人齐了,开始吃早食,场面有些寂静,每个人都在安静拿馒头沾盐菜配稀粥,谢亿感受着这种氛围,不知该说什么,这种一家人简单凑在一起吃早食的场面,在他印象里面是没有过的。
“你们俩的功课最近怎么样了?”谢亿想了又想,最后只能以这个老生常谈的开场白打开和孩子们的话匣子。
“咳咳咳……”谁料俩孩子听见这话,都被馒头给呛了个正着。
“功课,呵呵……”夫人倒是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脸色,淡定地吃着她面前的早食,只说了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谢亿这会还有什么不懂的,顿时转过头仔仔细细瞧起他这两个孩子来。
大的儿子名为谢远,出生时他远在外地赴任故而取名远,寓意志向远大,小的女儿名为谢枫,出生时城郊满山枫叶一夜变红,寓意吉祥瑞兆。
可这些年来他工作时常焦头烂额,上一次考校两人功课已经是几年前,那时两人还在私塾读书,功课尚可,如今两人都在国子监读书,按理来说应该是进步了才对。
瞧着夫人这意思,两个孩子的功课想必荒废了许多大不如前,管教良多也不起作用,夫人才会是如今这副态度。
这怎么能行,想当年,他能够在众多同僚中稳扎稳打最后当上一届小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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