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忙，陈晟没有立即通过宋听绥的好友申请，宋听绥也不在意，他睡了一觉，晚上长好精神，带着秦松去了学校附近新开的酒吧。

“小，小绥。”

秦松是乖学生，从来不做出格的事，他盯着酒吧门口那排亮得晃眼的店名，紧张地拉了拉好朋友的手：“我们来这里……不太好吧？”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一是家里明令禁止，二是自己胆子也不大，秦松不算外向，走在这样的场合向来不会自在，哪怕早就答应了宋听绥，眼下真的到店，还是打起了退堂鼓。

“就进去玩玩。”宋听绥也一脸新鲜劲，他跃跃欲试地伸长了脖子往里面探，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拜托你了秦松，不然我又要被我们部长取笑了。”

——装得倒是一副新手样，但只有宋听绥自己知道，这种地方他早就驾轻就熟，要不是秦松就在旁边，他可能早就放飞自我了。

擅长装乖的宋听绥反握住秦松的手臂晃了晃，后者低头看他们温度传递的连接处，还是有些犹豫：“我哥要是知道，会打死我的。”

宋听绥凑近了，把头靠在他锁骨上，黏腻地哼出声：“你哥现在不是不在这儿吗，你不说，他肯定不会知道的！但是我，我一个人进去，肯定会出事的！”

秦松还是有些犹豫，但他向来不会拒绝人，尤其这个人还是宋听绥，两人没在酒店门口多推扯一会儿，就半推半就地被人拖进去了。

这家酒店是最近新开的，就开在他们学校附近，来的大多数闲得无聊的学生，所以气氛还算好——但酒吧到底是酒吧，在许多个色彩斑斓的闪光灯照不到的角落仍不时传来暧昧的水声，叫人不敢随便将目光投放过去。

秦松置身其中，无处下脚，他甚至有些呼吸不过来，还是拉着宋听绥的手被连拖带拽地坐到了吧台，让他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秦松还是有点不习惯，他坐在凳子上，一下换个坐姿，一下又看看舞池，狂跳的心脏不自觉跟店里的音乐同了频，他捂着耳朵，凑过去对宋听绥说：“小绥，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

宋听绥刚喝了一口酒，脸上立刻浮上好看到红晕。他感觉到秦松在跟自己说话，不由微微侧过了头，明亮的眼睛氤氲带水，宋听绥撑着头，用力摇了摇：“不要，要是回去的话……学姐又要嘲笑我连酒吧都不敢来了。”

秦松看他状态不对，担心地晃了晃他的肩膀：“小绥，你不会喝醉了吧？”

“我没有！这个酒一点都不醉，你看你……欸，秦松，你怎么有两个头啊？”

他说着笑了起来，似乎不觉得秦松有两个头是一件多奇怪的事。反而为了看清，宋听绥两只手捧着秦松脸颊两边，他努力了凑近去看，说话声越来越慢：“一、二、三……秦松，你怎么一下……嗝，有好多？”

刚刚喝的调酒有浓重的白桃香气，宋听绥打了个酒嗝，霎时白桃味在两人中间蔓延开来，甜得有些发腻，不像是酒，更像某种廉价又味道很大的糖果。

秦松被他捧住了头，根本不敢乱动，他只觉得宋听绥好像越离越近了，迷惘失神的眼睛像是望进人的心底，就好像……

秦松看着他嘴唇上红色的酒渍，心脏越跳越快，脑子却有些宕机。

——就好像，下一秒就要亲上来似的。

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秦松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我们两个都是男人”，眼睛已经绕过迟钝的大脑先行动作，闭了起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

想象之中的柔软触感并没有传来，两人中间那股说不清的气氛被一道冷厉的声音打断，他睁开眼，看到怒火几乎要从眼里跳出来的谢衍，不知为何竟有种被抓奸的荒谬感。

也不知道宋听绥是喝的酒度数太高还是酒量实在太差，他没认出谢衍，很不耐烦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眉头皱成一团：“你是谁啊？”

谢衍被气笑了，他眼底有什么一闪而逝，咬着牙一字一句地盯着宋听绥：“我、是、谁？”

被酒吧里喧闹的气氛渲染得大脑有些迟钝的秦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连忙帮宋听绥说话：“谢同学，小绥他喝多了，你不要……”

“我跟他说话，没有问你。”

谢衍甩过来一个阴戾的目光——他很少这样，哪怕平时再跟宋听绥过不去，哪怕知道秦松是自己讨厌的人的朋友，谢衍都还存有最基本的礼貌。可现在这一眼却好像要把人吃了似的，秦松从心底打了个哆嗦，突然不敢说话。

可宋听绥到底是他的朋友，忍了又忍，秦松还是说：“我知道你跟小绥之间有点误会，但他现在喝醉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想到宋听绥刚才差点亲上那张为他辩驳的嘴，谢衍心里的怒气就藏不起来——真好啊，宋听绥跟秦松两个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两个人都差点直接亲上了，也难怪秦松这么护着他，这还是他刚好碰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尤其两人还是一个寝室，他们都做过多少亲密的事？

亲过吗？只亲过吗？

他深谙宋听绥为人，知道对方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乖，至于有多浪……他倒是不介意领教一下。

宋听绥趁两人说话的时候把点的那杯酒全喝完了，现在连脖子上都是热的，就好像刚刚熟透的苹果一样，只等随便是谁就能摘采。

——既然随便是谁都可以，那他作为守了这株苹果树十几年的就近者，是不是能拥有优先权呢？

眼神一暗，谢衍最后的理智让他在迁怒秦松之前先拉着宋听绥的后领把人带走，看到秦松竟然还想要跟过来，谢衍直接威胁：“你要是想让你哥知道你今天来了这里，就尽管跟过来。”

秦松脚下一顿，满脸不可置信。

谢衍认识他哥？

但他没机会问了，谢衍也不会回答，就这短暂几秒愣神的时间，谢衍跟宋听绥已经不见了踪影，秦松举目四望，最终又无力地摔回了座位上。

.

酒吧的厕所很清静，舞池那边的歌声被最大程度降低，虽然还是能听到一点，却仿佛置身于两个世界。

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厕所里没有人，谢衍也不打算对宋听绥做什么，只是缠在身上的人温度逐渐往高，又时不时发出容易让人误会的哼声，谢衍没有忍住，他把宋听绥按在洗手台上，抓着他的头发逼迫他直视镜子里的自己，神情烦躁：“别乱蹭了，认得清我是谁吗？”

酒精的后劲太大，宋听绥没法准确听清谢衍说了什么，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面的人头发细软，皮肤在灯下白得发亮，眼尾不知道因为什么有些红了，就好像刚刚哭过一样，没完全系好的衬衫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的锁骨，几道酒精滑过的痕迹往下延伸，似乎在勾引别人扒开衣服往更深处看过去。

实则他喝醉了，想不出这么多用以修饰的形容词，但混沌的大脑在看到镜子里的人的第一个瞬间，他脑子里依然只有一个想法：好看。

太特么好看了！

好看到宋听绥忘了自己也长这个样，他伸出手摸向镜子，痴痴笑了两声，跟镜子里的人商量：“你这么好看……不去帮我勾引谢衍可惜了。”

谢衍没想到他醉到这个程度了都还想着自己，宽大粗粝的手掌隔着衬衫抚摸身下的人的脊背，如愿感受到一阵颤栗过后，他轻声问：“勾引谢衍干什么？”

“管他干什么，反正只要拍点亲嘴上床的照片传到学校论坛里，我就不信他脸皮这么厚，还好意思继续待在学校读书。”

想到那个场景，宋听绥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像是才注意到身后的人，眯着眼睛回头打量了一眼，突然转过去：“其实你也挺好看的，你去勾引他好不好？我给你钱，我有好多好多钱。”

谢衍危险地眯起眼：“你很讨厌谢衍？”

“讨厌啊。”大概是站不稳，宋听绥懒得麻烦，直接靠在了谢衍身上，他还觉得不舒服，哼着声换了个姿势，“我最讨厌他了。”

谢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问：“为什么讨厌他？”

“就是讨厌他。”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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