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第一反应是警惕，第二反应是觉得这个年纪的[达米安]还挺好玩的。

他们那的达米安早就过了会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年纪，沉稳，高傲，很多时候，你远远看着，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有的时候提姆甚至会怀疑，达米安真的有过一段青涩，冲动的时光吗？他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开始，对方就已经是一副非常成熟的样子了。

——除了他们初遇的那个晚上，达米安所给予他的，一个死死抓住的，仿佛无论怎么都不会放开的拥抱。

那是提姆所感受过的，最为炽热直接的情感，可除了那个拥抱之外，他们之间似乎一无所有。

所以，这个年幼的[达米安]所担心地事情，一辈子都不会发生。

绝对。

他和达米安之间那不远不近，不尴不尬的关系一时半会儿无法理清，提姆端着咖啡又抿了一口，脸上带着属于这个年纪孩子的稚气：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其实我觉得不用担心这个。”

他们之间能发生什么关系？从随口说的兄弟关系变成实质意义上的兄弟关系吗？

那很可怕了。

提姆撇了撇嘴。

他才不想和达米安变成兄弟，然后喊对方“哥哥”。

[达米安]露出一副“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之后要是再发生什么就是你自己的问题”的表情，继续在阴影里cos一颗沉默的蘑菇。

不过提姆能感受到对方那若有似无的打量视线，像是在好奇，又像是只是单纯评估危险程度。

想到这，提姆就觉得很有意思。

他和[达米安]之间，对熟悉的人那陌生的十五岁，都感到一阵好奇。

虽然他经常和达米安待在一起，但他十五岁的时候，也没有像眼前的[达米安]一样好懂，更没有[达米安]好逗。

后者像是一颗怒气冲冲的海胆，又或者一只愤怒的刺猬。

无论怎么形容，都非常，非常好玩。

“所以，你们之间的关系，是怎么变得那么微妙的？”

刚刚不太好开口，现在趁正主之一不在，终于能好好八卦一番的提姆眨了眨眼睛，非常好奇地询问到。

“那可不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达米安]不懂提姆这诡异的自来熟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想了想当初提摩西对他伸出手时那让人心烦的笑容，他又觉得这份不合时宜真是异曲同工。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和[达米安]之间，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也不奇……

等等，你说你干了什么！！！

提姆不可置信地把咖啡杯放下，一双蓝眼睛睁得溜圆。

“你把他从恐龙骨架上推了下去？”

“那他对你这个态度也完全可以理解了。”

提姆凑上前，握住[达米安]的肩膀，狠狠摇了他两下。

“你都知道我是个曾经谋杀过‘你’的杀人者，怎么还敢凑这么近的？？？”

被提姆摇到第二下的时候，忍无可忍的[达米安]拂开了提姆的手，发自内心地反问道。

“抱歉，习惯了。”

提姆没有任何抱歉意思的随口敷衍。

[达米安]：……

“真是不明白平行宇宙的‘我’到底是怎么和你相处的。”

[达米安]抛下这么一句，气冲冲地离开了。

“真是奇怪，达米安和我不都是正常相处吗？”

提姆不太理解地看着这个只有一米三七，却硬生生走出了七三米一气势的[达米安]，嘟囔了句。

他当年是被还是蝙蝠小子的达米安直接捕获回去的，一路上提姆兴奋地问东问西，叽叽喳喳的程度能让蝙蝠侠为之色变，可达米安却一句句回着，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而提姆后面的训练，学习，乃至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是达米安在全权负责——对方在这件事上，拿出了远超提姆亲生父母的在意程度。

从提姆九岁开始，达米安就没有缺席过提姆任何一个重要阶段。

老实说，在自己学校的颁奖典礼上看到达米安时，提姆当然是感动的。毕竟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没有任何含金量的典礼，而达米安却在完成任务后千里迢迢赶回来。

他从来没有缺席过，永远永远，达米安都在注目着提姆的成长。

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提姆却觉得自己和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远呢？

他讨厌自己那一想到达米安就混乱的思绪，也讨厌那总是莫名干扰他的情感。

而且，他根本不明白。

自己对于达米安，到底怀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期待。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明明最开始自己的目的是去这儿的蝙蝠洞里看看，结果闹来闹去，他竟然成了在厨房喝咖啡逃避现实的那个。

提姆不开心地皱了皱鼻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掉到平行宇宙也没有那么不好，最起码这儿的排序真的很有意思。

——也就是说，他将来还会多出两个弟弟，他再也不会是最小的那个，也许被照顾，被控制的频率也会降低一点。

毕竟达米安的控制欲对很多人都有，不可能单单存在在他身上。再多几个可爱的小孩子，总能转移一下恶魔头子的注意力。

说起来……他这么糊里糊涂跑出去又消失，达米安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又会在做什么呢？

真好奇。

……

“咳……咳……别……别打了……”

一个身着黑色巫师袍的家伙虚弱地躺在地上，只不过此刻，他脸上完全没有了自己魔法得逞后的惊喜，全都是最真实，最纯粹的惊恐。

鬼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光明正大，旁若无人地出现在监狱里，还冷着脸一言不发直接开始揍人的——拳拳到肉，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完完全全就是奔着魔法师的命来的。

“我原以为你选择哥谭之前，最起码做了明智的调查。”

带着多米诺面具的蝙蝠小子重出江湖，语调平静，却更像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警告。

“魔法，有什么解决方法？”

他留了魔法师一口气，却让后者更加惶恐。

“没……没有方法……”

“这个魔法是单向的，传送到其他宇宙去……你们最多可以靠魔法用气息定位个大概，然后一个个宇宙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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