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把帕米尔扶到沙发上，确认他呼吸均匀、眼睛闭着，才直起身来。他看了一眼客厅窗户——夜色正浓，城市里点点的灯光如同星光闪烁。

该夜巡了……要不翘一天班吧。他叹了口气，还是往卧室方向走了两步。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回头，帕米尔从沙发上坐起来了。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很快稳住了重心，然后他弯腰捞起斗篷抖开披上，又从沙发上拿起面具扣在脸上。

动作虽然比平时慢了一点，但动作平稳，看不出什么醉酒的样子，换成一个不熟悉他的人来看，可能只以为他平时就是这样的。

"你这是——"迪克的声音有点干，尾音被他自己的口腔截断了大约半拍，然后他重新开口，声音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你要出去夜巡？你现在这个状态，稍微清醒一点再说吧。这个状态，你连路都走不稳。"

"我走得稳，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帕米尔走到阳台边，拉开落地窗，踩上铁艺栏杆，跳了下去。动作没有犹豫，高度差被他用膝盖和脚掌的配合消化了。

他在三秒之后重新出现在阳台边缘，双手撑住栏杆，翻进来，落地，站直，面具后面的眼睛看着迪克。

迪克张了张嘴。

难道正常状态下的帕米尔会表演这个吗？

"……你醉了。"

"在副本里面，我的头脑几乎随时都在被污染持续地干扰。"帕米尔说，他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和在醉酒状态下说话时的含糊不同，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从醉酒状态清醒了。

"相比起来，两瓶啤酒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迪克看着他，帕米尔戴着面具看不太清表情，但迪克的直觉对此表示怀疑。

"……你确定？"

"我确定。你在前面走，我可以跟着你。"

迪克放弃了挣扎。

好吧好吧，也许他确实低估了帕米尔的身体素质，或许那点酒精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穿好制服，把面罩扣上。

"跟紧我。"

———

事实证明，帕米尔不仅不需要被人照顾，他还能让夜巡变得更顺利。

迪克一开始还特意放慢了速度，怕帕米尔跟不上。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在做无用功——帕米尔在屋顶之间的跳跃间距比迪克用钩爪枪跨越的距离更长，他的斗篷在夜风中展开时几乎听不到声音，像一道在月光下流动的灰白色影子。

他不需要钩爪枪，不需要动力辅助，他的身体本身就已经足够应对这座城市的大部分高度差。

迪克发现自己在加速，因为他跟着帕米尔，不用放慢速度，他只需要跟上帕米尔，然后用钩爪枪补上自己无法跨越的距离。

白骑士解决目标的速度也很快。

他在落地的过程中已经完成了评估，在落地的瞬间就已经决定了攻击的位置和角度，然后剑锋划过，目标就已经丧失了继续行动的能力。

他没有杀人，每一剑都精准地避开了致命位置，落在关节或肌腱的连接处，足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但不至于造成永久性的不可逆损伤。

迪克在同一个现场看到他用剑鞘扫倒第三个人的时候，就确认了一件事：帕米尔在迁就他的规则。

迪克有点被感动到了。

迪克没有说出来。但他落在帕米尔旁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以前不用剑鞘。"

帕米尔正在收剑。"因为以前没有你。"

"现在有了？"

"现在有了。"帕米尔重复了一遍。

在这种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上，他愿意遵守迪克的条条框框……为什么？

帕米尔这时理智还没有完全回归，他只是习惯的在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按照他认为的以前的自己的形式作风来做。

他不甚清醒的思考着。

他是愿意为了伴……嗯…队友？让步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下一个目标是东区的一个走私窝点，有人正在往仓库里转移一批军火，情报是迪克今天刚从警局的渠道拿到的。

帕米尔从仓库的天窗进入，迪克从正门。两个人几乎同时完成了清理——迪克从正面锁住目标之后回头，看到帕米尔已经从侧面把另外三个人用绳索和胶带固定好了。

整个过程比迪克独自完成快了将近一倍。而且那些绳索的结扣手法很专业，固定得非常牢固。

现在可以确定白骑士之前困的那些人确实是为了方便警方了。

迪克站在仓库中央，看着被收拾干净的现场，又看了一眼帕米尔。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斗篷的边缘正在夜风中轻微摆动，那把剑已经收回了鞘中，发出一声清晰的扣合声响。

"有你在真不错。"迪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帕米尔没有回答，但他的尾巴尖有节奏的摇晃起来。

———

当晚布港的匿名论坛炸了。

第一个帖子出现在凌晨一点左右。标题直接且简洁："白骑士和夜翼刚才一起从港口区飞过去了。"

一楼：哪？具体位置？

楼主回复：我蹲在东区那栋废弃办公楼顶上拍夜景，然后看到白骑士从天窗翻出来，落地之后夜翼从同一栋楼的正门走出来。两个人汇合之后一起跳上了对面楼顶……老天，这其实还挺唯美的，早知道我拍下来了。

二楼：什么？白骑士？和夜翼一起？

三楼：夜翼也是独行侠吧，布港没人见过他和别人一起巡逻。

四楼：所以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五楼：这不是关键。关键是——白骑士陪夜翼夜巡？夜翼什么时候需要人陪了？我的孤高冷傲翘臀大蓝鸟！

六楼：……你对夜翼的评价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孤高冷傲这四个字和他沾得上上半点边吗？

七楼：……所以你也觉得翘臀那个评价没错。你们这些观鸟人真是够了。

"白骑士的披风"在二十分钟后加入了讨论。

白骑士的披风：不是，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夜翼平时独来独往，今天突然和白骑士一起出现？夜翼是不是强迫白骑士跟他夜巡的？

观鸟爱好者：放屁。白骑士想走谁能拦得住他？他要是被强迫的，他根本不会出现在第二栋楼顶上！

白骑士的披风：你什么意思？夜翼就不可能强迫别人？

观鸟爱好者：夜翼怎么可能会强迫别人！白骑士跟着夜翼走了整整一晚上——全程都绕在他附近。这叫被强迫？

墙头花：发生什么事了？有人能解释一下吗？

布港地下老大：今天白骑士和夜翼一起出来揍人了。

墙头花：……你是？

布港地下老大：被揍的那个。反正这两个人揍人的力度不相上下吧。

墙头花：我去，他俩竟然认识啊？

布港地下老大：何止认识。白骑士收剑的时候夜翼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我那个角度看起来……两个可恶的gay。

你们不要再吵架了：其实你们不觉得这两个人也挺……那个的吗？一起夜巡，一起收拾罪犯，一起消失在同一片屋顶上……

家产99:姐妹我懂你。也许夜巡完了，他们还在同一个楼顶上吃夜宵呢。

你们不要再吵架了：哦，美丽的战友情。

观鸟爱好者：你们清醒一点！！我们家大蓝鸟才不是gay!

白骑士的披风：对啊！不要随便给白骑士拉郎！

家产99:楼上的两位，你们骂得这么同步，要不你们先打一架，决定一下白骑士到底是被强迫的还是自愿的，然后再来管我们嗑不嗑CP？

观鸟爱好者：……

白骑士的披风：……

帖子的热度在凌晨三点前后达到峰值。

有人开始发截图，有人开始画示意图，夜翼和白骑士的tag在布港论坛的标签排行榜上持续攀升，在凌晨四点到来的那段时间里，它们以各自的方式在排行榜的固定位置上交替占据着相邻的显示位。

当然，两边唯粉也吵得不可开交，为此，他们换来了一个“唯粉破大防（热）”的标题登上热搜榜。

而夜翼和白骑士对此毫不知情。

凌晨四点，他们站在港口区一栋楼的屋顶上吹夜风。月光从云层边缘透出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镀成浅色的边缘。

"该回去了。"帕米尔打了个哈欠说。

迪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回哪？"

帕米尔已经转身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正往阳台方向迈了一步，斗篷的边缘在夜风中形成了一个向后的弧度。

他从楼顶边缘跳了下去。迪克看着他在月光下消失的方向，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落地声响。

———

迪克回到公寓的时候，帕米尔已经在沙发上了。

他脱了斗篷和面具，侧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呼吸缓慢而均匀。尾巴从睡衣下摆的开口处垂落下来，搭在沙发边缘。

其实根本没醒酒吧……刚才的行动只是凭着本能吗？

迪克有点好笑。

在警局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着“我住在自己公寓，我自己可以回去”，但现在还不是在他的地盘么？

迪克蹲下来，凑近他的脸。帕米尔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呼吸带着一点残余的酒精气息。

迪克蹲在沙发边，看着他蜷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