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醋精当夫君》
话一出口,姜绾率先朝着沈言的方向看去,眼中满是震惊。
沈言和李序也互相看向对方。
在场的人脸上多是震惊,有人立马以探究的眼神看向李忠。想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什么。
建平帝率先反应过来,朗声大笑:“两位爱卿竟都是为自己终身大事而来。”
“若是你二人所说之人并非与你两情相悦,那便不可强求。”
“是。”二人又异口同声道。
“不知你二人心系的是谁家姑娘?”建平帝接着询问。
“臣蒙陛下圣恩,今日得以立于朝堂之上,为朝尽心尽力。臣久仰昭和郡主,心生爱慕,愿一生敬她爱她,相守不渝。”
“斗胆叩请陛下恩准,允臣求娶郡主。”
爱慕,求娶。
这些字烙在她的心上,发烫的紧。
沈言话毕,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疯子。
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个灾星……他是疯了不成?”
“谁知道呢?兴许是活腻了吧。”
姜绾循着声音看去,那些人又低下了头。
尽是些爱见风使舵的家伙。
“嘶。原来是姜绾啊!”建平帝仔细将沈言的话琢磨一番又开口道,“沈爱卿认识姜绾时,想必你风姿卓越,令她一见倾心?”
沈言:“......”
初遇之时,灰头土脸,差点就要去见太奶了。
建平帝改口道:“那定是你有勇有谋,令她另眼相待?”
沈言:“......”
有一点,但不多,全靠姜绾的智谋。
见他又不语,建平帝耐着性子继续道:“天机司预言一事,想必你也知晓,你不怕吗?”
这次沈言终于开口了:“臣不怕,郡主若能嫁给臣,是臣的福分,臣只觉是陛下与上天的恩赐。”
建平帝靠在椅背上,久久不出声。太后适时开口:“皇帝啊,姜绾年岁不小了,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我们总不能阻挡她成婚吧。”
“想必先帝也不想见得她孤苦一世吧。”
太后自然是急切地,姜绾也算她的孩子,背负那样的预言下,还能有人求娶她。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哼,她这个灾星,孤苦一世都算便宜她了。”萧稚冷不丁的嘲讽道。
建平帝开口:“沈爱卿求娶是一回事,姜绾愿不愿意还是另一回事。”
“姜绾,你愿不愿意与沈言喜结连理?”
姜绾闻言,立马起身上前:“臣女愿意。”
建平帝目光在沈言身上停留一顿,又转向姜绾,饶有兴趣的说:“朕倒是好奇,你二人何时认识的。”
“回禀陛下,在永寿宫照顾太后娘娘时,曾见过几面。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
“太子殿下曾夸奖过他温润如玉,待人友善,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
萧策手中的茶还未入口,便听姜绾提到她,他硬着头皮抬眸,恰好对上建平帝探究的目光。
这怎么说着说着扯到他来了,他记得自己好像从未夸赞过沈言待人温润如玉,是个良人吧。
他又将目光放在姜绾身上,姜绾温和的笑浮在脸上,但萧策怎么看怎么觉得瘆人。
话已至此,他自然不好当众驳了姜绾的面子,只好放下茶盏,正色道:
“是,父皇。沈言平日待人,东宫上下皆有目共睹。儿臣绝无半句虚言。”
建平帝轻笑,手指有意无意的转了转扳指,像在权衡什么:“既然你二人都有意对方,那便寻个良辰吉日,成婚。”
他又看向姜绾,眼中多了几分心疼:“念在镇国侯府已然无人,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若是独自从那里出嫁,自是不妥。太后一向疼你,你便从宫中出嫁吧,也算全了太后这些年对你的照拂之意。”
姜绾心中不免一怔,没想到建平帝连她出阁这些事都想妥当了。她跪在地上,叩首谢恩:“臣女谢陛下隆恩。”
沈言亦叩首谢恩:“臣谢主隆恩。”
建平帝又将目光移向跪在另一边的李序。
“李序,你所求之人,是谁?”
李序喜笑颜开,立马叩首:“臣所求之人乃是郡主......”
“又一个不想活的人来了。”还不等李序说完,萧稚便打断了他。
李序脸色一僵,当即直起身,脸上有几分不悦:“长公主殿下,臣话尚未说完,您为何这般急着打断。”
“哟,说你两句就急了。还说不是想娶姜绾。”
“不过,你也没有这个机会了,陛下已经为她赐婚了。”
“你再怎么扑腾,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是啊,李序,朕刚为他二人赐婚,你怎么不早些说,你也心悦姜绾。”建平帝附和道。
萧稚又开始冷嘲热讽道:“他二人两情相悦,你倒是像只哈巴狗一样,怪能逗人的。”
听罢,李序急急摆手辩驳:“不是的,陛下,臣求娶之人是——”
“哎哟喂,长公主殿下!您今日屁话怎么这么多啊!”李忠忽然从席位窜了出来,动作快的,还不待人看清,他便跳到萧稚面前了。
“您这是打哪看出犬子想娶郡主了?话还没听完呢,帽子就先扣头上了。这帽子给你,你戴不戴啊?”
“臣这儿子打小就缺根筋,好不容易有个心仪的姑娘,今日夺魁想要与她喜结连理。您一直嘲讽,你瞅瞅,犬子被您吓的满头大汗。”
他说着,掏出绢布擦了擦李序额间不存在的汗,又转头朝着萧稚堆起一个笑:“再说了,犬子就算心中真的装着郡主,那又怎样!自古以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郡主!难道不美吗?”
他的眼瞪的像牛眼睛一样,被他盯着的一位大人立马应道:“美......美......”
“可是,李大人,长公主殿下在那边。”
许是被他气势吓的,这位大人声音都有些发颤。
“就是啊,郡主那么美,是个正常人都会喜欢,犬子堂堂七尺男儿,喜欢个姑娘不是天经地义吗?喜欢上郡主这样的大美人,说明他有眼光!有品味!随他爹!哪像有些人啊,眼光不行,选了个三天两头不着家的,最后自己一个人用膳,玩乐,还说是喜欢清净——啧,这叫什么?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序在后面急得扯他袖子:“爹!不是,我不是——”
“你闭嘴!”李忠头也不回,反手拍开自己儿子的手,继续噼里啪啦的往外倒,“说李序哈巴狗!长公主殿下,您这张嘴怎么这么会颠三倒四啊!”
“我明白了!”
李忠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驸马是不是受不了您经常叫他哈巴狗,这才同意跟您和离啊。那这些年真是苦了驸马了,这换做谁,谁都不愿意被人说狗啊!”
“您说犬子是狗,驸马是狗,欸,那长公主跟驸马生的宋砚,是不是也是狗啊!”
他越说越有劲,手指头都快戳到萧稚面前了,又猛地收回来,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哎呀,臣这张嘴,一急就管不住!臣不是故意顶撞殿下您的,臣这是护犊子心切!您说说,那个当爹的听见自己儿子被说成狗能坐得住?臣的儿子就算再笨再傻,也是臣的宝贝疙瘩。”
听着李忠喋喋不休的叫骂声,周围的人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陆源乐呵呵的看着他一刻不停歇的话语,悄声说了句:“李尚书这嘴,可真是缺德。”
声音不大,没人能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听见,但偏偏李忠是个耳尖的,立马跑到陆源面前:“好哇!你个老不死的!方才躲在后头嘀嘀咕咕说谁呢?我光顾着招呼长公主殿下,倒是把你这条老泥鳅给忘了!”
李忠上手掐住陆源的脖子,架势摆得比街头泼皮还足。
陆源被他晃得脑袋直甩,哪里肯吃这个亏,当即嗷了一嗓子,反手就薅住了李忠那把半黑半白的头发,扯得李忠脖子都歪到一旁了。
两个人就在那里扭成一团,一个掐脖子,一个薅头发,嘴里还不消停。
“你个死泥鳅!上回参我的折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李忠歪着脑袋喊。
“老匹夫,你还有脸提折子?你写的那破折子写得比狗爬的还难看,我看了都替你丢人!我参你有什么问题吗?”陆源扯着他头发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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