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单没有报酬？！死里逃生拼了一路，还搭进去一套衣服，回头买药膏还得自己花钱！你和我说这一单一分钱都没有？”

张戈扬听完王督拒绝给工钱的话后，急得一手掌直接拍在了柜台上，震得上头的搪瓷水杯都差点掉下来。

“诶呦两位祖宗，你们认错了雇主，真正的雇主转头就给了我个大差评，定金都收回去了，我也是受害者啊，哪还有钱给你们！”王督赶紧伸手把水杯护在怀里，一边还在偷摸指望这俩平时不对付的人这会儿能吵起来，转移一下自己这边的火力。

然而李苇安却始终黑着脸站在一旁，摆明了一副和张戈扬站在一条线上的样子。

“工钱要不回来，医药费总该有吧？员工干活受了伤，算工伤要点补偿不过分吧？”李苇安看着王督这副一毛不拔的样子，就知道赔工钱肯定没戏了，但两人劳心劳力差点把命搭进去，总不能真的空手而归，还是想着捞回点损失才肯罢休。

王督跟他俩掰扯规章制度，来回周旋，终究一张嘴说不过两张嘴，没想到平日里一见面就互怼的俩人，一涉及钱的事，竟然配合得这么好，一唱一和堵得自己哑口无言。

最后王督实在熬不过两人，只能磨磨蹭蹭从抽屉里摸出两百块，一人塞了一百，哭丧着脸让他们自己买药膏去。

然而两人依旧不买账，之前那几次兼职早把他们的胃口养刁了，这一人一百的安抚费，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

王督被俩人堵得背靠柜子，退无可退，张戈扬更是往前一倾身，手撑在柜面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跨过柜台，进来跟他用拳头理论。

王督的冷汗顺着脖子不停往下淌，情急之下脑子疯狂运转，终于想出个脱身的法子，连忙开口：“等...等等！我今早刚接到个单日八千的兼职，时间挺自由，一周里挑一天去就行，日结，还带交通补贴！要不要考虑下？”

“八千？万一又认错雇主，岂不是又亏大了？”李苇安收起那一百块，听到这等夸张的数字也没动心，上次鬼屋的经历实在太过惊险，他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多少有点应激后怕。

“怕什么！这样，我亲自开车送你们过去，到时候交通补贴归我就行，我亲眼看着你们进厂门，总行了吧！”王督生怕他俩真撂挑子不干了，一咬牙，打算牺牲自己的时间，忙不迭地劝说起来，“这次是去工厂做精品玩具组装，人家走高端定制路线，招工还有文凭门槛，你们俩都是大学生，刚好够标准，绝对比之前几个活正规。而且就干一上午，中午我再来接你们。”

“八千，还是正规工厂？”张戈扬也有些怀疑，但一听有文凭门槛，还外加王督亲自接送，疑心顿时消了八成，继续追问，“日子真随便挑？我想哪天去都行？”

“日子是随便挑，但你们两个一起去多好啊，搭个伴干活也省心。”王督有点后悔说日子随便挑了，连忙陪着笑，试图把俩人凑一块去兼职，自己也能少跑一趟。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凑时间太麻烦，真要去的话我会联系你。”李苇安开口打断了王督的劝说，又飞快地偷瞄了一眼皱眉的张戈扬，直接走出了铺子。

张戈扬倒也没怎么生气，经历过这一回并肩逃命后，他对李苇安的厌恶感确实淡了不少，但也远没到心生好感的地步。

他没管李苇安方才拒绝一起兼职的话，只想自己先歇几天，等缓过来了再挑个日子去工厂兼职。

会出租房后，张戈扬浑浑噩噩睡了好几天，一直休息到有心情去锻炼的程度，才终于想着摸出手机，联系王督定下了兼职的时间。

这天他起了个大早，掐着点赶到了王督的劳务公司，竟然看见李苇安也站在铺子门口等车。

张戈扬发誓，自己绝对没跟王督提过任何要和李苇安一起兼职的想法，更没私下联系过对方，但两人偏偏又选了同一天兼职，巧得有些离谱。

“哈？我明明说昨天来，是老板说只有今天有空，我才改到今天的，姓王的，你故意的吧？”李苇安也是一脸错愕，转头就向王督这边瞪了过去。

王督立刻挂上标志性的服务业微笑，嘴上光速服软，抄起充电宝就往门外走，试图打岔蒙混过关：“毕竟那地方偏，开过去要一个小时，凑一起干活方便嘛。哎呀不多说了，再不走要迟到了，赶紧出发！”

两人非常无语，那工厂又在远郊，没又直达的公共交通，他俩又没车，只能靠王督送。最终还是一前一后坐进了王督那辆开了十年、有多处凹痕的旧车，一路慢悠悠往港口方向的工业区驶去。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工厂大门口，王督把俩人撵下车，下滑车窗甩下一句十二点半来接人，就关上车窗一踩油门，直接跑了。

这工厂坐落在港口旁的老旧工业区里，四周多是停工待售的旧厂房，方圆几里就这家工厂还在运转。

门口停着不少小轿车、电瓶车和摩托车，看着人不少，确实像家正经开工的厂子。

张戈扬和李苇安站得不远不近，气氛算不上热络，不过也没了之前针锋相对的感觉，便一起找到正门，并肩走了进去。

工厂前台站着个笑容可掬的年轻接待员，见两人进来后，立刻迎上前，核对完身份信息，又露出一个标准的礼貌微笑，转身领着他们往安检处走去。

有了上次鬼屋毁掉衣服的经验，俩人这次都学乖了，特意挑了快退役的旧衣旧鞋穿过来，除了手机、钥匙和一包纸巾，其他什么都没带，安检过程自然非常顺利。

接待员又带他们去了更衣室，递过两把储物柜钥匙，示意他们锁好个人物品，换上车间统一的防尘防护服，再去领一箱封装严实的白色材料箱，之后就能进车间准备开工。

整套流程走得丝滑顺畅，工厂内部干净整洁，温度湿度都调得非常舒适，看着相当正规。

只是空气中总飘着股淡淡的肉腥味，还隐约混着点氨味，说不上有多刺鼻，但总归闻着有些奇怪。张戈扬没怎么进过工厂，只当是某种特殊原料的味道，便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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