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小戏子,给民国大佬生四个!》
临近年根,昨夜泸城中下了一夜的雪,天亮时窗外素白静寂。冯家公馆的西楼中,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旺盛,将屋子烘得温暖如春。
“来,再吃一口。”
夕棠靠坐在铺着软垫的躺椅上,面前放着张西式小圆桌,桌上摆放着七八样精致可口的小菜。
冯毅昭正搂着他,将吹温的金丝燕窝粥,送到他的唇边。
夕棠的身子也有六个多月了,因着是双胎,肚子长得格外快些。他本就细瘦的腰身便有些受不住了,看得冯毅昭格外心疼,这几天恨不得时时将他抱在怀里,一刻都舍不得放。
“师哥,我自己来吧,”夕棠含下勺子中的粥,抬手拽了拽冯毅昭的衣袖:“你自己也快吃些东西吧,等下还要去公司呢。”
冯毅昭却并没有放手,只是又舀了一勺子粥喂给夕棠:“我等会随便吃点就是,现在没什么比喂饱你更要紧。”
说完,他又摸了下夕棠的肚子,里面的两个孩子分外活泼,已经能够感受到明显的胎动:“你若是吃的少了,怎么禁得起这两个小东西闹腾。”
夕棠闻言忍不住勾起唇角,他也不再推拒绝,顺从地靠在冯毅昭的怀里,一勺一勺地喝着他喂来得粥。
那碗粥终究还是没有喝完,夕棠轻轻摇摇头,示意自己吃不下了。
冯毅昭倒也劝他多吃,大夫说了,夕棠如今的身子需少食多餐。所以他让西楼的小厨房里一直都备着饭菜点心,夕棠什么时候饿了,随时都能吃。
他将夕棠喝剩下的粥,拌上二三小菜,几口就喝光了。
夕棠见状支起身子,又亲手执着筷子,往他碗里又添了几筷子菜,抚着自己的肚子,含笑看着冯毅昭吃下。
两人依偎在一起,时不时地说着二三小话。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多福多禄的声音,两个半大的小子不知听说了什么,在凑在门边忍不住偷笑。
“有什么事那么有趣,你们也说来给我们听听。”
多福多禄闻言,立刻从门边走了进来,一个拽一个地,挠头冲着夕棠和冯毅昭笑:“爷,夫人,你们没听说吧,昨晚东边楼上,三老爷又闹出笑话来了。”
“三老爷?”夕棠有些好奇地转过头去,在冯家这么长时间,他虽然不怎么跟二房、三房打交道,但也大致对他们有所了解。
冯家二房老爷冯敬炎,外强中干,曾在冯毅昭的父亲死后,得意满满地准备接手冯家,可不到半年时间,便砸了好几桩大买卖。冯家老太爷无奈,勒令他退了下来,自己亲自主持生意。
二老爷的太太便是余敏慧,生了两个儿子,分别是冯家二少爷冯毅安和四少爷冯毅康。
自从冯毅昭回来后,他们便只能接触些冯家的外围产业,赚不了多少钱,也赔不出大窟窿,如此罢了。
至于冯家三房——起初夕棠来时,觉得他们看起来十分老实,只陪在老太太身边。可后来才知道,他们哪里是老实,分明是被冯毅昭收拾怕了,不觉得依附老太太。
三老爷冯敬宣,为人荒唐好色,冯家这几辈里唯一的姨太太宁成芳,便是他娶进门的。可即便如此,他却仍旧不满足,整日在外头寻花问柳的。
三太太周桂香,年轻时还经常跟他闹,后来约莫是死心了,也不愿多管三老爷的风流事,只一心培养自己的儿子冯毅君。
可别说,这一培养倒是真培养出个好儿子,当初勾结牛家想要在船上截杀冯毅昭的事,便是这位三少爷冯毅君做出来的。
冯毅昭回到泸城后,头一个拿他开刀,如今人已经下落不明了。
有的人说他是被冯毅昭剁碎了,扔进沧江里喂鱼了,也有人说他少了条胳膊,逃到了南洋。
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冯毅昭本人却毫不在意,反正他这辈子别想再回冯家了。
“我那位三叔又做出什么荒唐事了?”冯毅昭吃完了早饭,让人将桌上的碗筷都撤走,揽着夕棠一起靠在躺椅上,听着三老爷的笑话。
多禄嘴快,倒豆子似的往外说:“这不临近年底了嘛,外头的铺子开始收账了,三老爷常常光顾的那家揽翠苑,昨儿夜里就上门来催了。”
“说咱们三老爷,这二三个月里,又欠了四五千块钱呢,还有许诺给什么凤儿、花儿姑娘买貂袄也没兑现。”
“来催账的人,正巧撞见了三太太,将三老爷的事这么一说,三太太的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一面说着没钱将人打发了,一面又跟三老爷又哭又闹,将人赶出了东楼。”
“三老爷在外头冻了大半宿,才被老太太放进来,早上又鸡飞狗跳的请大夫呢。”
冯毅昭听完,不由得摇摇头,揽着夕棠说道:“我这位三叔,倒是越发老当益壮了。”
“只是堂堂冯家三老爷,为着四五千块便闹得这样难看,未免太丢人了些。”
“四五千块也不少了,”夕棠听着冯毅昭那口气,不由得笑着摇摇头,抚着肚子撑起身子,为冯毅昭整了整衣领和领带:“师哥当真是财大气粗,这四五千块都不放在眼里。”
冯毅昭颇为享受夕棠的照顾,微微扬起下巴方便他的动作,可望向夕棠的目光却有些揶揄:“四五千……当真不多。”
夕棠总觉得冯毅昭的眼神别有深意,可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冯毅昭搂住了身子。
冯毅昭低头,在他唇边连连亲吻,又摸了摸他隆起的肚子:“好了,我该去公司了。”
“今天外头雪大,你就先别出门了,有什么要买的就让多福多禄去吧。”
夕棠被他亲得面颊有些微热,毕竟多福多禄还在这里,他不太好意思这般亲热。但冯毅昭起身要离开时,他又忍不住伸出手臂,抱住了冯毅昭的脖颈,轻轻地仰头吻了下他的下巴:“雪天路滑,师哥也要小心。”
“我和孩子都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
冯毅昭的嘴角压不住上扬,他只觉无论在外如何呼风唤雨,都抵不上这一刻的温情相处。
再三跟夕棠保证,自己傍晚就回来陪他后,这才走出了卧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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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临近年根,沧南大学的老先生也不来教画了,但夕棠最近又有了新的兴趣。
他喜欢上了布置这座小西楼,他和冯毅昭称为“家”的地方。
虽然这座楼建成几年了,冯毅昭之前也有所布置,但那时候夕棠不在,对于冯毅昭而言,这里不过是个落脚的地方,甚至与寻常的旅店没什么两样。
后来夕棠住进来时,冯毅昭也紧急置办了许多东西,不过时间仓促,所以奢靡有余而精致不足。
再加上两个孩子即将出生,什么育婴房之类的,也需要布置,冯毅昭便将这件事交给了夕棠。
喜欢什么便置办什么,想布置成什么样子都可以,便是将西楼拆了重建也行,只有一样,就是不许累到自己。
夕棠本就喜欢鲜亮又新奇的东西,再加上虽然怀着身孕,却不想闷在楼中,所以这段日子便喜欢上了出去采买,泸城中几家大的百货公司,都让他逛了个遍。
而随着一件件别致的器物,被他亲手布置在房间中,这座小西楼也确实越来越有了家的味道。
今日外面雪多,夕棠便没有再出去,只是靠在壁炉便的沙发上,一边抚着肚子,一边翻看油画册子。
这本是极为寻常的上午,谁知墙上的挂钟刚指到十点钟,门外却传来了响动。
夕棠以为是冯毅昭提前回来了,正高兴地想要起身时,多禄却匆匆走了进来,压低了声音跟他说道:“夫人,是二太太来了,说是想要见您一面。”
“二太太?”夕棠有些疑惑地望向他,自从他来到冯家,与这位二太太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实在想不出对方为什么来找自己。
不过无论如何,这也是冯家的长辈,既然都上门来了,夕棠也没有不见的道理,于是就对多禄点点头:“请她进来吧。”
多禄忙出去传话,没多久就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二太太余敏慧脸上带着笑容,走到了夕棠的面前。
“二太太来了。”夕棠出于礼节,扶着腰就要起身,却不想之前对他颇为冷淡的二太太,这次却十分亲切地摆摆手:“哎呦,你身子重,就别起来折腾了。”
“都是一家人,不闹这些虚礼的。”
夕棠听她这么一说,反而心中更生疑惑,他打量着二太太的模样,实在看不出什么,于是便叫多福端上茶来。
二太太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掩饰地喝了几口,目光却一直在偷偷打量眼前的房间。
这房间中的华丽、考究布置,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顶顶好的东西,不知道比东楼上贵了多少倍。
她心中暗暗犯嘀咕,他们家这位大少爷,别看跟个活阎王似的,倒是对这小戏子动了真情,真栽在他身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也方便她今天要做的事。
“二太太,您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有外人在,夕棠总觉得不太自在,于是就主动开口,打破了这沉默。
“哎,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想着你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机会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二太太笑着说起场面话:“毕竟都是一家人,以后相处还长着呢,这不就过来看看你。”
夕棠到底是戏园子出身,从前跟那些老板在酒桌饭局上,也是应酬惯了的,他听得出来二太太这话说得虚,也只是笑笑说道:“二太太这话说的,我是小辈,本该多多登门拜访的。”
“只是您也看到了,我这身子越来越沉了,实在不方便,还望您莫要见怪。”
“这是哪的话,”二太太又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望着夕棠说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怪不见怪的。”
自打她进门起,这句“都是一家人”便一直挂在嘴边,夕棠越发听出些别样的滋味来,于是他便只是笑笑喝茶,不再主动搭太多话,只等着二太太将真实目的说出来。
果然,他这般态度之下,二太太就有些坐不住了,但她极好脸面,又搜肠刮肚地与夕棠聊了好半天,才终于扯到了正题。
“这不到了年下,都要准备好东西过年了,需要采买的东西也颇多——”
二太太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她实在是没法子,才拉下脸来这一趟的:“你今年才来家里,所以不知道,往年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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