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是最捧他妈场的人：“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吗？难怪我去找他他都变得不爱说话了，我还以为他是从市里回来瞧不起我们。”

乔姜微无意识地用筷子挑着碗里的米粒，向阳的话从她左耳朵进来，脑子里面绕了几圈却绕不出去。

想到那人每天不分上课下课地玩手机，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他，但乔姜微知道他没闲工夫瞧不起谁。

他是谁都不想理。

向阳的妈责备儿子：“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人家学习成绩那么好，说不定在是学习呢。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要是不好好考个大学那可怎么办，他妈可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他跟笑笑坐同桌，你问笑笑他是不是天天都在学习，还说我。”向阳不高兴他妈整天逼着他学习，把乔姜微也扯进来。

她回过神：“我也没注意，他不怎么说话，可能是还没缓过来吧。”

向阳的妈又趁机教育儿子：“你瞧瞧笑笑，笑笑就知道得自己好好学习。你呢，你整天儿地跟那些个包铭宇他们一起玩，有什么好玩的？啊？还有一年半你就要考大学了，你要是考不上一本你妈可怎么办？抱着你姐喝西北风去？”

姜惠终于开口说了句话：“好了，杨香你别一直说阳阳，他已经算认真的了。你没看到笑笑，一到周末人影都见不到。”

乔姜微不知怎么的，弹起了一根反骨，轻声说：“我在家也见不到你的人啊。”

姜惠拣菜的手收回来，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你妈不用在外面挣钱吗？不挣钱你吃什么喝什么？靠你那四六不着的爹？”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尖锐，桌上有几个同事都看过来，向阳的妈赶紧打圆场：“这孩子还不知道人间疾苦呢，在外面打工的谁不是累死累活给孩子创造条件，可怜天下父母心，再说你家老乔已经算不错的了，当年下了岗的，哪个有他如今做得大。姜惠你也别跟孩子发火，孩子读书也辛苦，你们家笑笑成绩多好啊，像她这样乖的孩子我做梦都要笑醒。”

向阳也用手肘戳戳她的胳膊：“你别跟你妈争，你看看我妈，再看看你妈，是不是觉得你妈还算正常的。我跟你说我自从开学之后我连篮球都没出去打过了，整天在家被她盯着……”

“向阳，你在跟笑笑说什么呢？”杨香的声音传来，向阳噤了声，对她无声地挤眉弄眼。

乔姜微沉默着给自己盛了小半碗饭，随便夹了两口菜，吃完，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点吃。”

姜惠的眼睛盯着桌上的菜，也不看她一眼。

“这孩子咋就吃了这么点饭呢。”杨香看着桌上的菜，“阳阳，你快吃了跟上去，给她拣点菜让她回去吃。”

姜惠拦了下来：“她不会回去的，不用管她，这么大人了。”

向阳还是快速扒完了饭：“妈，我先走了啊。”

“跟桌上阿姨们说一声啊，你这孩子。”杨香还想说什么，看到他跑远后都咽了下去。

向阳骑着自行车，没过多久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笑笑，你这是要去学校吗？”

乔姜微叹了一口气，转身对他点点头。

“我带你吧。”向阳拍拍后座，“你别把大人的话太当回事，他们说他们的，我们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算了。”

“你妈那么逼你，你不生气吗？”乔姜微在后面问他。

一个刹车，她差点撞到向阳的背上，她抓紧坐着的横栏，四周看了看，没见着什么东西。

自行车又动起来：“嗨，前面有个猫儿，已经跑了，这大街上怎么瞎跑呢。我吧，生气也没用，你说我爸是个没工作的，我妈当年为了生我就把工作辞了，上头还有个不着调的姐姐。一家人都靠着奶奶的退休工资养活呢，我要是不顺着她的意思来，哪还有安逸日子过。”

乔姜微不说话，他也不再说话，只是她看了一路，都没在路边见着哪怕一根猫毛儿。

可能是她眼神不够好吧。

向阳是很少在这个时间点来教室的，他妈必须得看着他睡午觉，再准时准点把他叫醒来上学，这中午的事儿才叫完。

他今天一进来感觉还挺新鲜，看到宋荆在那儿坐着，眼睛一亮要过去，被乔姜微拉了一把：“你说话注意点儿啊。”

向阳摆摆手：“我知道。”

宋荆感觉到自己旁边和前面坐了俩人，他顿了顿，选择不停手，继续搓手机。

乔姜微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她找出抽屉里的小饼干，拿出手机也自己玩起来。

向阳不乐意了：“你们俩，好歹也是小时候一起下过刀山火海的人，每天就是这么相处的？”

这话问得有点怪，乔姜微看了他一眼，由于心情一般，不太想接他的话，但又怕他很尴尬：“这么相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向阳一拍桌子，“多有乐趣的事儿啊，要是我和宋荆做同桌，他肯定就不会这么自闭了！”

这就是你对一起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兄弟的评价，乔姜微反唇相讥：“要都跟你一样做个哔哔机才叫活出了精彩人生？”

向阳一愣：“可以啊，你满血复活得这么快？”

乔姜微撇过脸继续吃小饼干。

“诶，宋荆，你每天中午都在这儿吗？”向阳又问他。

宋荆答，没抬眼：“啊，基本上都在。”

向阳好奇：“你每天吃饭都在学校吃吗？学校食堂可太难吃了，不是我说，这师傅换来换去越换越见鬼。那你吃完饭都干啥？”

宋荆沉默了一会儿：“如你所见，玩手机。”

“诶你手机上玩啥，有啥好玩的也带我一个呗。”向阳说着掏出一个手机。

乔姜微看到了：“啊，你居然把手机偷出来了。”

“什么偷出来了，我的手机在我妈那儿锁着，我这是400块钱在学校对面买的二手。”向阳得意洋洋，“你就没有吧。”

乔姜微怜悯地看着他：“我妈并不收我的手机。”

向阳罕见地接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你妈太让我失望了。”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是向阳在说，宋荆偶尔在他提问的时候答上一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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