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的手段挺狠毒，公司上下被他整得人心惶惶，今早刚到上班时间，就有两个和王庆走得近的骨干被辞了，两个上有老下有小的老牛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裁了。

听公司同事说，其中一个被辞退的员工和王庆根本没什么关系，就是住在一个小区，下班经常一起赶地铁。

但张总不会管这些，杀鸡儆猴的事这些老板最喜欢干了，云渺庆幸自己没有回复王庆，被带过一周之后也没再有太多接触，勉强守住了这个来之容易干着提心吊胆的工作。

王庆是个容易心急的人，这也是他最大的缺点，但云渺第一次看见王庆能这么急，被辞退的员工刚收拾完桌子，他就找到张总干起来了。

一公司的人，除去几个想要升官或者一心被张总提拔起来的骨干在拦着王庆，当然还有几个王庆的心腹在帮着他，其余的都一边工作一边偷听。

饿鬼悄悄点了点他的耳垂，微微凉的呼吸打在耳后，他用余光瞥了瞥旁边，看到没有人影出现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他悄悄问，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背后的办公室里，没有人能注意到他。

“我能去看看嘛？”饿鬼问。

从今早出门饿鬼就一直在问，从公司的部分构成到云渺对公司每一个人的看法再到云渺打算干多久，就差问问云渺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了。

这个好像不用问，饿鬼看见了。

“想去就去，问这个干嘛？”云渺说，“别现身惹事就行。”

“给你说一说嘛，手机上都说要报备，你不要吗？”饿鬼有些失落，“我以为我们俩需要报备的。”

“需要，以后去干什么都要和我说。”云渺赶忙安慰，他倒是不介意必须知道另一半什么时候去哪儿了干了什么，但饿鬼自己说了，他就必须要介意。

“几分钟回来？”安慰完他还没忘补充一下。

“打完就回来。”饿鬼说。

这个架一直打到吃中午饭，王庆的胳膊被张总挠破了，张总脸上挂了不少彩，两位也是有原则了，硬是没一个人叫警察。

最后王庆主动辞职，但因为王庆这些年给公司带来不少利润，而且有一半客户也认他，所以公司还是给了n+1补偿，到手大概二十来万吧。

好奇鬼还过来问了问什么是n+1，问完又祝福云渺也能拿到，云渺无奈地笑了笑。

王庆走之前没有和他打招呼，云渺知道王庆不是小心眼的人，昨晚他的回复也很平静，现在和他没有交流或许也是给他个面子，毕竟当了一个星期的师徒。

餐厅不让外人进，云渺进去拿了俩鸡腿就出来了，和饿鬼一起去外面吃麻辣烫，这是饿鬼早上选的，他说家附近的口味都吃完了，他要尝一尝家附近没有的黑鸭味。

没经历过大学的毒打，云渺心想。

自从上大学，云渺经常两三天就吃一顿麻辣烫，没到毕业就已经吃腻了，上班以来也只有真的找不到喜欢吃的外卖才会点麻辣烫。

饿鬼对这个世界还需要探索，云渺又心想。

“这个味道好好吃，你明天能不能给我带一份回去？”饿鬼问。

“怎么不自己来吃？”云渺实在没胃口，就拿了小半碗，几口就吃完了，相比饿鬼的一大盆，他这碗就像人家吃剩下的。

“你不喜欢吃，而且你吃公司餐厅省钱。”饿鬼边嚼边说，歪着脑袋还在思考，“我还没有能力挣钱，不能一直花你的。”

“谁的都一样。”云渺握住饿鬼放在桌子上的手。

“不可以，你给我想个办法挣钱吧。”饿鬼说。

“你可以拍视频当做饭博主，配上你这张脸，应该挺有市场。”云渺说。

这个想法不是突然有的，昨天拍饿鬼做饭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想法了，光靠他自己是养活不了两个人的，但真要让饿鬼出去干不需要身份证的苦活，他又舍不得。

思来想去，做自媒体最合适了，用他的身份证，饿鬼一整天都在家也有时间找角度拍摄，要是真干起来了，他还能靠账号找到运营的工作。

也算多个出路了。

“就只拍嘛？我需要出镜吗？”饿鬼问。

“都可以，在你身上绑一个也可以，最近第一视角也挺火的。”云渺说，“你拍完放着等我回家剪出来。”

“好，那你教我玩手机。”饿鬼笑着说，终于找到事情做了，他心里也没了拖累云渺的想法。

公司里的人少了几个，云渺的活自然而然变多了，一下午多做了两个市场行情分析，云渺的眼珠子都快转出火星子了。

饿鬼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晃悠腿，云渺的工作很无聊，他看不懂，能看懂的打架也早就结束了，他在家里的时候还能看电视逗逗三角尺，但云渺只能日复一日的工作。

他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不是能待在家里被养的年纪了，云渺说要给他买新手机教他录视频摆镜头，只要他好好学，一定能赚到钱替云渺分担压力。

“终于下班了。”云渺被迫加了一个小时的班，饿鬼一直在他身边陪着，时不时放点凉气证明自己还在这里。

“走吧，辛苦了，回家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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