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宰的三百六十五天》
武装侦探社的会议室拉着厚重的遮光帘,投影仪投出冷白的光,打在满是涂鸦的白板上。
码头监控截图、异能商会成员名单、荒霸吐计划残留人员关系图层层叠叠贴满墙面,烟味混着速溶咖啡的苦气,沉滞地压在空气里。
长桌旁坐了三方的人。
国木田指尖按着笔记本,逐条核对行动部署,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响;
中原中也叼着烟,橘发垂在额前,指尖转着金属打火机,咔哒咔哒的脆响敲得人神经发紧;
坂口安吾推了推银边眼镜,平板上摊着特务科的加密情报,声线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太宰治靠在最里面的椅背上,黑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那枚银狐狸扣针别在旁边,泛着细碎的光。
他手指转着支没点燃的烟,大半时间沉默着,偶尔开口插一句,字字都掐在对方的七寸上——
“诱饵我来当最合适。他们盯着天衣无缝的后续实验,我顶着织田作的名头抛出去,没理由不上钩。”
接待区的沙发上,涂宝端着刚烤好的抹茶饼干,手刚搭在会议室门把上,这句话顺着门缝飘出来,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指尖的力道松了松,饼干盒盖轻轻磕出一声轻响。
果然又是这样。
每次一沾到这些沉在血里的旧事,这人永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自己当诱饵,把自己往最锋利的刀尖上推。
好像他的命从来都不值钱,好像活着就是为了给那些过往赔罪。
涂宝没推门进去,转身坐回沙发上。膝盖上放着饼干盒,指尖反复摩挲着盒盖的木纹。
他不是傻子。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深夜给他盖毯子的手,吃他做的饭时弯起的眼睛,码头混乱里牢牢护着他的胳膊,还有祭日那天,空棺前他藏在眼底的崩溃,转头对着自己又软下来的语气。
太宰治是喜欢他的。
哪怕嘴上总逗他,总拿他当小朋友,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骗不了人。
可越是这样,涂宝心里越堵得慌。
他不要这种藏着掖着的、隔着安全距离的喜欢,不要对方永远站在危险漩涡里,把他稳稳推在安全的岸上。
他想做拴住对方的锚,想把这个人从那些沉了好几年的黑暗里拉出来,想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舍不得他死,还有人想和他一起,把往后的日子好好过下去。
“今天一定要说。”涂宝小声跟自己说,攥了攥拳头。
他要告白。
不是小孩子心血来潮的喜欢,是认认真真的——想和他站在一起,想当他的退路,想当他活着的理由。
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
中也第一个走出来,皱着眉扯了扯领带,看见沙发上的涂宝,脚步顿了顿,哼了一声:
“你还在这儿等他?别等了,那家伙满脑子都是疯主意。”
说完揣着打火机,大步流星地走了。
坂口安吾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公文包,对着涂宝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点复杂的怜悯,最终什么都没说,也走了。
国木田最后出来,叹了口气,揉着突突跳的眉心:
“涂宝君,你劝劝太宰君。他又打算自己当诱饵深入敌营,这根本就是胡闹。”
“我知道了国木田先生。”
涂宝点点头,站起身。
会议室里只剩太宰治一个人,正低头翻着档案,指尖划过“活祭”两个字,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见涂宝端着饼干盒进来,嘴角扯出点散漫的笑:
“小朋友怎么还没走?等我下班?”
“嗯。”
涂宝把饼干盒放在桌上,顺手收拾起散落的文件,“顺路买晚上的菜吧,我带了蟹肉粥的新方子,回去做给你吃。”
太宰治合上档案,起身拿外套:
“行啊。反正回去也没事。”
两人沿着河边步道慢慢走,傍晚的风裹着咸湿气,吹得河面皱起细碎的波纹。
夕阳把河面染成橘红色,归鸟掠过水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涂宝一路都在攥衣角,掌心都浸出了细汗。好几次话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去,直到走到那棵熟悉的樱花树下——正是春天的时候,粉白花瓣落了两人一身的那棵老树,他终于停下脚步。
“太宰先生。”
太宰治也停下,回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怎么了?走不动了?”
“我有话跟你说。”
涂宝深吸一口气,抬头直直撞进他的鸢色眼眸里。
夕阳的光落在他粉色的发顶,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星光,语气却异常认真,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太宰先生,我喜欢你。不是小孩子那种闹着玩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起过日子的喜欢。”
太宰治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站在夕阳里,身影被拉得很长,有那么几秒,涂宝甚至看见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听到这么直白、这么重的话。
风卷着细碎的樱花瓣飘过来,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轻轻的纱。
“别闹了,涂宝。”
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不少,没了平时的散漫戏谑,带着点少见的疲惫。
“你还小,不懂这些。”
“我懂!”
涂宝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有点急,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你身边危险,我知道有异能商会,有旧军方的人,有好多好多没完的麻烦。但我不怕,我有妖力,我能让风精灵探路,我能帮你查消息,我还能打架!我不想总是看着你一个人往前冲,不想看着你拿自己当诱饵,不想你总觉得自己死了也没关系。”
他声音有点发颤,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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