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的毛绒监护人》
韩夫人被夏太后再三警告,也只收敛了一阵便又故态复萌,意在继续打击小嬴政的地位。
好巧不巧的,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公元前248年,嬴异人成为秦王的第二年三月春,正午时分,天空出现了短暂的日食现象。
韩夫人抓住机会,将此事与先前吕不韦和赵姬的过往联系起来,在暗地里传播小嬴政的身世不明,以至上天示警的言论。
华阳太后反应很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按住了这股子歪风邪气,严禁宫人私下议论,违者以宫规论处。
韩夫人很是折了几个臂膀,她还去夏太后那里抱怨,这次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又被厉声斥责了一顿。
眼看亲婆婆疾言厉色的模样,韩夫人也只好忍下这口气,但心里却更加不甘,深觉自己做的没错,说的也没错。
谁让日食来的就是这么巧呢?两件事又离得这么近,换谁能不多想啊。
她是在里面添油加醋来着,可那也是为了她的儿子,况且事情的确有一部分是真的啊。
无论怎么说,那也是情有可原的,韩夫人觉得,自己不该遭受这么大的羞辱。
华阳太后独断专行,直接下狠手处理了她的宫女,亲婆婆夏太后更是冷漠无情,一点都不心疼自家人。
一顿操作下来,自己又挨打又挨骂,韩夫人自是怨念满满。
搞事的没落到什么好,可另一边的当事人也不怎么高兴。
哦不,应该说,是特别不高兴,外加十分惆怅。
尽管华阳太后处理的够快,夏太后也及时为韩夫人收尾,可小嬴政还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与第一次听到谣言时的愤怒不同,这次他在愤怒之后,内心竟然也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丝怀疑。
好在这次秦川更快的察觉了不对劲儿,寸步不离的守着他,陪着他,等着他。
那天晚上,直到月上中天,小嬴政才终于开了口。
“秦川,你怎么看待这次的异常天象?”他轻声问道。
“所谓异常,不过是少见多怪,算不了什么。”
“当然了,日食这种天象也的确不多见,因为这需要极其特殊的条件才能达成。”
“你知道天上有太阳和月亮吧。”它看了他一眼。
“那谁不知道啊。”小嬴政不明白它为什么问这种常识问题。
“太阳东升西落,月亮也是如此。”
“当它们两个与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按照日月地的顺序,几乎排成一条直线的时候,日食就会出现。”
“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月亮暂时挡住了太阳的光芒。”
“因为月亮小,太阳大,并不能完全遮蔽,所以我们有时候还能看到最外面的光圈。”
“按照光圈的明显程度,日食又可以分为日全食和日环食。”
“但不管怎样,这都只是一种自然现象罢了。”
“只是因为出现的次数很少,这才显得有些稀奇而已。”
它试图用科学解释日食的来历,并尽量用通俗的语言描述,以求他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只是自然现象,而非上天在传达什么特殊的含义吗?”小嬴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嬴政,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秦川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轻声询问了一句。
“真的只是风言风语吗?”小嬴政却不答反问。
“倘若果真如此,那又为何偏在此时出现了异常的天象?”
兜兜转转,他终于说到了重点,他还是在意宫里那些似是而非的言论,甚至因此产生了自我怀疑。
“听着,嬴政,天象就在那里,不会动,也不会说话。”
“真正解读它的人,才是你需要注意的。”
“而且你要注意的,并非是对方传播的内容,而是对方传播这些内容的目的。”
“无论是这次的天象,还是上次的谣言,无一不是冲着你的继承权来的。”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怀疑自己,而是要认清对方的险恶用心。”
眼看他即将陷入自我怀疑,秦川只得点破这其中的奥秘。
“又是成嬌的母亲做的吗?”小嬴政只是一时想不通,如今被提点之后,自是想到了其中的关窍。
“我和成嬌可是亲兄弟啊,她怎么可以这样?”他觉得很委屈。
“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你有的,她儿子没有,那她当然不乐意。”
“再说了,如果真能用流言撼动你的位置,那将来她儿子就有机会当太子,当秦王。”
“如此大的诱惑摆在眼前,她没个不动心的。”
“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父王知道孰轻孰重,不会废长立幼的。”
它走到他身边蹲下,用爪子拍了拍他,出言安慰了两句。
“父王知道?既然父王知道,那他为何不处置韩夫人?”小嬴政皱紧眉头,提出了质疑。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它摇了摇头。
“你父王是秦王不假,可秦王的身份对他而言是荣耀,也是枷锁。”
“坐在这个位置上,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得已。”
“说的更直白点就是,普通人在意的,或许是事情的对与错,可秦王在意的,却是国家的治与乱。”
“有时候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即便是一国之主,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它说的是实话,可小嬴政却越听越难受。
“这一国之主,当的也太憋屈了吧。”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等我当了秦王,才不要这样呢。”小嬴政摇了摇头。
“……”,这次秦川没说话了,因为它记得,他好像快要梦想成真了。
史书记载,嬴政十三岁继位,现如今他已经十二了,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的某个时日,他就会从太子变成秦王。
可他当秦王的最初几年里,手中几乎没有任何权力啊,别说什么憋屈了,那简直就是傀儡啊。
想到此处,它也忍不住有点发愁,并努力想着该怎么改善自己和他的未来处境。
而就在他们的谈话陷入沉默的时候,另一头的章华台,嬴异人也睡得不甚安稳。
他继位差不多两年了,政务繁忙还在其次,家里这些破事反而牵扯了更多的精力。
再加上,他早年去赵国做质子时受得苦,遭的罪,年轻的时候不显,如今上了年纪,病痛也是接连找上了门。
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等于精神和身体双重受折磨。
可他能怎么办呢?他是秦王啊,他得撑着,他也必须撑着。
他的国,他的家,都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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