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前夫各挣各的》
“人呢?”宋明月竖眉呵斥道。
几个婆子的头都低了下去,只有一人壮着胆往前走两步:“回小姐,她们几个去了偏房。”
“平日里把她们惯坏了!竟这般没规矩!”在人家宅子里,也敢这般乱闯!
宋明月抬手夺过杂役手里的羊皮鞭,气冲冲的往偏房走去。
跟出门的乔玉霖看到宋明月去的方向,脸色一变,连忙跟了上去。
春日渐暖,炭盆早就移了出去。香炉上轻烟袅袅,几个丫鬟清脆的笑声传来,五六个红衣翠衫的丫头围着蹲着翻手绳的金锁、身着鹅黄色衣裳的乔项。
乔项颈处垂落着串金玉璎珞,藕段似的手腕处箍着黄灿灿的镯子,见了乔玉霖就叮当作响的跑了过来。
宋明月心头一紧,被乔项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这……这是什么?”
“啊!”
乔项往乔玉霖身上跳,宋明月被他吓的往旁边一躲。
“怕什么?”乔玉霖把人接住,瞥向宋明月。
“这个是你生的?”
宋明月紧紧贴着屏风,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乔项,像是见了鬼似的。
乔玉霖看宋明月的惊吓不像是装出来了,示意丫鬟把乔项抱着,抬手挥退了众人。
“怎么吓成这样?”
乔玉霖与宋明月密谈之后亲自送她出府,两人一同走到了角门。
“今后不必再来了。”乔玉霖看着宋明月拿着鞭子魂不守舍的往外走,迟疑片刻开口道,“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定会亲自登门拜访。”
“你一人可行?”宋明月在偏房已经了解了乔家现在的形势。她眉头紧锁,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他不敢动我,这青天白日下他敢杀我不成?”
乔珍义现在只敢在背地里弄手脚。乔家是商户,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乔玉霖断言乔珍义不敢肆意乱为。
“保重。”宋明月临上轿把手中的鞭子塞到乔玉霖手心。
乔玉霖连忙推拒,“不可,这是你的贴身之物,上面还有你的刻字。若不慎落到外男手中……”
“我信你,”宋明月握住她的手推了回去,“遇到难处,派人拿着这个去宋府找我。”
“嗯。”
宋明月下了马车心事重重的进了自己院子,抬头随即一愣。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宋明月惊诧的问。
宋曜先是看了看她,又把她的贴身侍女一一扫过,才沉声开口道:“去干什么了?”
“出府春游了。”宋明月的惊诧褪去,恢复了往日的乖巧。
“近日世道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不可再随意出府。”
宋曜知道最近京城事变,不少人流放路过祝县。宋明月对此事了解不多,只当宋曜看不惯她出府,便随意敷衍了两句。
宋曜的目光又移向几个贴身侍女,冷声道:“看住你们家小姐!出了差池,惟你们试问!”
“是!”
几人畏缩的应了声,宋曜袖子一甩,离开了宋明月的院子。
宋明月回房,一时无话。
乔家,乔玉霖拿着宋明月的鞭子出神许久。
她少时密友,如今只有宋明月愿意来看她了。
她和宋明月合得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两人幼时都爱耍枪弄棍。乔家是镖局出身,传下一套拳法。她幼时就有习武先生专门指导。
可如今……
乔玉霖握拳看到自己青筋浮起的手臂。她太瘦了,这几年的病把她的身子都掏空了。
“小姐!不好了!二房那边来人,要小公子去他们府小住!”
紫苏小跑进来,跪俯在地上,高声呼喊道。
香兰刚要呵斥的话被堵了回去,她看了看乔玉霖的脸色,紧张的吞咽一下。
“来接项哥儿的人现在何处?”
乔玉霖握着鞭子的手发紧,额头青筋跳动。他们竟敢来要孩子!简直欺人太甚!
“在……在书房。”
乔玉霖带着一众人直奔书房,二房到底哪里来的胆子?!
“阿娘!”被几个丫鬟抱着的乔项看到乔玉霖到了门口,挣扎着尖声喊道。
目睹着一幕的乔玉霖的心口一阵刺痛。
“住手!”
乔玉霖快步上前,要把人夺回来,却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抬手挡住。
“大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香兰也冲了上去,却被另一个婆子扣着肩膀制住。
乔项发出尖锐的哭喊。
“啪!”
场面乱作一团,直到一声脆响,整个书房都安静了。
香兰的脸颊上慢慢浮现出红色的掌印。
在场的人皆是瞳孔一缩,连同带人来带乔项的二房管事手都开始颤抖。
二房管事的金氏喉头吞咽,强撑着扬声喊:“主子说话,哪轮着你这个丫鬟插嘴!”
乔玉霖不可置信的目光,从那抹红痕移到金氏身上:“你敢打她?”
香兰从小跟在自己身边谁敢这么对她?更何况打狗还有看主人,当着自己的面就敢打香兰?
金氏垂拱着手,下巴绷紧扬声道:“小姐对手下人宽厚,她们免不得蹬鼻子上脸、口出狂言。今日奴婢就替小姐好好教训她们。省的日后欺上瞒下、背主忘恩,带累了小姐的名声!”
“好,好得很!”乔玉霖气极反笑,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一圈。
二房的人有备而来,两个管事带了六个粗使婆子四个三等丫鬟,外面还守着几个小厮。而自己身边除了三个闺房丫头,竟然无人可使唤。
看来他们是想要把乔项强行带走。
金氏也随着乔玉霖的目光扫视一圈,头仰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愈发谦顺:“小姐,奴婢也是为了……”
“啪!”
金氏的头狠狠地偏了过去,腿下一软跪倒下去。她捂住脸目眦欲裂的望着面前的乔玉霖。
她是二房管事,挨打这是头一回。
“啪!”
乔玉霖对上她的目光,抬手又是一巴掌。冷声道:“还敢看?”
金氏捂着脸颊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乔玉霖抽出旁边丫鬟的腰间帕子,擦拭着发红的手心,冷冷的睨视跪坐在地上的金氏:“金管事说的对,那些蹬鼻子上脸、口出狂言的奴婢就是要好好管教。婶母不忍责罚下人,这才让下人无法无天,跑到别人宅子里头作践人!”
“奴婢没有,奴婢是奉乔夫人命来请项哥儿去小住!这丫头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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