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记小食坊》
在田生的眼里,程岁安身为丫鬟竟然拒绝主子,那就是十恶不赦!
如今她被李家人逼到绝境,那也是她自个儿活该。
毕竟她若是早早回哥儿面前下跪认错,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事?
听到田生的讥讽之言,程岁安就无语至极地笑了。
她晓得这个徐县令糊涂,所以就想着请村里人来为自己作证。毕竟自己清清白白,也不怕谁给她扣屎盆子。
却没想到他要对证人用刑,这确实会吓到老实巴交的村里人。
就她给村里人那些小小的好处,也着实不够叫村里人为她挨板子受刑。所以这事情确实变得棘手了!
也就在程岁安如此想着,脑子里疯狂琢磨接下来的措辞时。
一个坚定的声音就从门口响起:“禀大人,民妇愿意为程岁安作证!”
“就算是今日被打死在这公堂上,民妇也不想看到一清白的女子被如此冤枉!”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就见人群之中的吴氏,脸色严肃地推开了拦门的衙役,坚定不移地从外头跑了进来。
然后扑通一声跪在程岁安的身边,背脊挺得笔直。
“民妇确信程岁安跟菌子中毒一事无关,民妇愿意挨这顿板子,愿意为她证明清白!”
“嫂子……”
程岁安当然没有想到,吴氏为了帮她竟然这样豁得出去,她都呆住了!
而就在这时,还堵在门口的那些桃溪村的村民们看一个小妇人都忍不住出头了,也跟着嚷了起来。
“没错,挨板子就挨板子。难不成我们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小丫头被人泼脏水,甚至是丢掉性命吗?”
“就是,我们虽然穷,但也不是没骨气的。他们李家是个什么心思,咱们全村人都知道。你们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偏生把别人防得跟贼一样,你们可要点脸吧!”
“大人我们都替程岁安作证,您要打就连我们一起打了吧。总之我们安姐儿一句假话没说,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是这话!”
看桃溪村的村民全都被激了起来,徐县令这下子也是骑虎难下了。
他就皱着眉,直拍惊堂木:“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真是大胆!”
“那就给本官拖出去打,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嘴有多硬!”
他这一发话,立在公堂两边的衙役全都围拢上来。
四人分成两组,两个拖着那田生公堂门外。把他押在宽板凳上就要打!
同时吴氏也被拖了出去,然后摁在了另外一张宽板凳上,准备用刑。
看到这一幕的程岁安当场就慌了,连忙就开始求情:“大人,您要打还是打我吧。我吴嫂子跟这件事情无关啊,总不好牵连无辜吧?”
只是无论她怎么讲,徐县令都不为所动。
他只是盯着被压在板凳上的那两人,极度不耐地挥了挥手。
“赶紧打,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嘴有多硬!”
巴掌大的宽板子,高高扬起,重重落下。带着呼呼的风砸在被架在板凳上的两人身上,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瘦弱的吴氏即便挨了板子,也紧咬着牙关趴在板凳上一言不发。
反倒是跟她一同挨打的田生,不过挨了四五板子就有些受不住了,嗷嗷的喊叫了起来。
直到第七板子打完,他就忍不住喊出了声:“大人……大人小的对李家人中毒的事并不知晓,小的受不住了,您可不能再打了!”
他张了口,这事儿就好审多了。
刚才还一脑门官司的徐县令看了他一眼,这才抬手制止了衙役继续行刑。
他便悠哉悠哉的靠回太师椅上,等着衙役把人拖回公堂里,继续居高临下地问。
“你方才不是言之凿凿地说,确实是她程岁安害人的吗?你现在又讲你不知情了,岂非是在信口雌黄的误导本官?”
“不是的,不是的。”
屁股上火辣辣的痛,田生明显都跪不住了,他就不停地替自己辩解。
“小的只是为李莲香作证,证明当初我家哥儿看上的的确是她,跟程岁安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的是先入为主了,觉得程岁安撒了谎,必定是心里有鬼。小的挨了板子才明白,这事儿小的并不知情,小的只是一时过激才说错了话,还请大人原谅……”
他家哥儿确实是想借这次的事,叫程岁安吃点苦头,也叫她明白自个儿的命。
但这并不代表他要为了李家人闯的祸,把自个儿的命都给搭进去!
毕竟桃溪村的人都皮糙肉厚的,真要比起谁更能受得住打,他可比不过。
“一时过激吗?”
看着田生厚颜无耻的样子,因为吴氏替她挨打的程岁安,恨不得用眼神剐了他。
“好一个一时过激,就能在公堂上信口雌黄!只是你方才说的那么坚决,连脑子都不过,这背后怕是有人指使你来污蔑我吧?”
“你是田云卓身边的人,能做这种事情的十有八九是他。他逼迫我做通房丫鬟不成,居然想着让人上公堂做假证,要逼我到死地。”
“所以什么首富之子,什么满腹才学的田家秀才,就是个心胸狭隘,手段卑鄙的伪君子!”
“你……你……”
田生是最护主的,一看到程岁安这样骂他家主子,他可当场就急了。
“你胡说!这件事情跟我家哥儿无关,程岁安你少血口喷人!
也就在他着急不已的时候,门外越来越多围观的人当中,就有一个瘦成皮包骨的老妇人被推了出来。
她跌跌撞撞的冲到公堂外的大门口,接着就赶紧的跪了下来。
哆哆嗦嗦就讲:“禀……禀告大人,民妇……民妇是桃溪村的村民谢马氏。李家做菌子的法子是我转告给他们的,因为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所以没听全,也没说全。”
“我没想到这菌子做得不对还会闹人,所以才……才让李家吃出问题来。”
“民妇都是无心之失,还请大人恕罪,请大人恕罪呀……”
这谢马氏在村里一向爱搬弄是非,平时总是在东家串串,西家坐坐的,说她传的闲话确实是够有说服力。
只是他的话能说服徐县令,却没办法让程岁安相信。
方才闹了那么大一场,甚至都动了刑,她都没跑出来讲这话。
偏偏她一把事情扯到田云卓身上,她就被人推出来当挡箭牌了。那就证明这件事情绝对和田云卓有关!
而也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那徐县令就气的又拍了两三下惊堂木。
巨大的撞击声,让公堂内外的人都吓了一哆嗦,所有人都不敢再嚷了!
接着他才吼着讲:“好你个愚妇,明明晓得自个儿耳不聪目不明,还敢传这种要人命的话,我看你真是胆大包天!”
“来人啊,先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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