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良方尽》

22. 科考 子姒斗权

封若卿发现臬台单独与成邺密谈后,对于舞弊一事便开始改口推诿,辩解道:

“大人心知肚明,此事绝非文书差错。您刻意压下此案,无非是想稳住这场风波。可我难道会就此罢休吗?若我将成司爷扣卷、臬台知情包庇一事写成密信送入京城都察院,御史风闻奏事,必会主动彻查秋闱案卷。届时大人非但避不开风波,反而会坐实徇私包庇的罪名!”

那臬台见她如此固执,缓和了语气道:“你年纪尚小,不妨再等三年!莫要因为任性丢了前程!”

封若卿厉声道:“大人莫要因一时糊涂丢了官帽!”

臬台猛地拍下惊堂木,道:“大胆生员!你想挨板子吗?!”

“大人要打我板子,敢问民女犯了何罪?”

“堂前肆意诘问上官,目无堂规,难道无罪吗?”

“民女只是道出真相罢了。大人如若不是心虚,为何如此?”

成邺怒道:“大人,莫要与她争论,打她二十大板赶出去便是。”

臬台不忍,只道:“封小姐,莫要痴缠!快回府去!”

封若卿越发气愤,道:“尔等同流合污,包庇科举舞弊!当堂擅权,威胁生员,这是何理?休想我就此罢休,就算是一步一步走到京城去告御状,我也要讨回公道!”

就在此僵持不下之际,一小厮鬼祟地跑进花厅,伏在臬台耳边,说了句什么。那臬台缓和了语气,对小厮道:“明白。”

臬台走下公案,蹲下身子,对着跪在堂下的封若卿悄声道:“封小姐,我理解你落第的悲痛。只是听老夫一句劝,年轻人意气用事,往往最后害的只有自己。此案背后的人,你惹不起!老夫也惹不起!他们同意给你五千两!你就此罢休,可好?”

封若卿道:“不知道这位慷慨的大人是何人?”

臬台道:“这你无需知道。”

封若卿直勾勾盯着臬台,道:“昨日我已打听,那解元虞渊平日间不学无术,先前在酒楼喝醉酒曾放言,就算自己学问做的不好也没关系,自有人保他高中。请问大人,那虞渊何来的底气?”

臬台见她已猜出幕后之人,呵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封若卿跪于堂下,膝盖早已作痛,她手中握着的是江伯交给她的银鱼符,她知道只消亮出它,这些人——凶狠的成司爷、打太极的臬台,谁也不敢再如此对她。

在臬台对她逼迫时,好几次都要将银鱼符亮出,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克制住了。她不断回想起孟哲在酒楼的身影、王生在贡院门口号泣……那些人,可没有银鱼符傍身。

她五指紧紧攥起鱼符,不断提醒自己:不到山穷水尽,绝不能依赖它。她坚定地大声道:“民女只求一个公道!”

成邺耐心早已耗尽,不免又催促道:“臬台大人,莫要因为一时心软,办砸了事!”

那臬台不得已,妥协道:“来人,打她二十板子,看她还嘴不嘴硬……”衙役们听令,即刻便要压住封若卿,这个时候江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喊道:“大人!请慢!”

臬台:“哪来的刁民?竟敢擅闯臬司衙门!”

江伯:“大人,请听我……”

不等江伯说完,臬台厉声道:“一起打了!”

衙役冲上前就要压住二人,突然不知从何处射出几个飞镖,个个命中衙役小臂,衙役们吃痛丢开棍棒,纷纷捂手倒地。在场所有人无不受到惊吓,臬台道:“有贼人!你们到底从何而来?!同伙在何处?”

江伯:“大人,请听我一言……”

臬台打断了江伯,道:“贼人还想狡辩!来人!!”

话音刚落,堂外骤然响起侍卫高昂的通传之声:

“陛下驾到——!”

一声落下,满堂之人尽数吃了一惊。臬台不知所措,满是疑惑——陛下??震惊之余,凭借着本能屈膝躬身。一旁的成邺茫然地随同下跪,地上负伤哀嚎的衙役也忍痛匍匐在地。刚刚甩出飞镖的北落司暗卫也退至两侧,俯首在地。

封若卿方才满身对抗之气,在听到侍卫传报声后,顿时化为了无限的思念之情——陛下离京了?!只见堂外脚步声渐近,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眼前:

陛下身上未着龙袍,只穿一身月青暗纹长衫,外披一领蓬松白狐裘,长发松松束起,额间坠着翠玉钿,手中握着一把墨骨折扇。

封若卿抬眼看着他,恰好迎面对上赵恪平静深邃的目光,满腹委屈涌了上来,却只用轻微到无人听见的声音喊了声:“陛下……”

江伯终于找到机会说话,对着臬台拱手道:“臬台大人,我要说的就是陛下来了,你看这……”

那臬台如遭五雷轰顶一般,浑身僵硬,张着嘴巴,冒着冷汗。陛下……对他而言,是一个永远不可能见到的存在啊……你怎么说话大喘气啊……

赵恪缓步跨过公堂门槛,坐在了堂桌后圆椅上,目光扫了扫跪拜的官员,又看向慌乱不安的臬台,语调平缓,问道:“臬台大人,将科举当儿戏?”

臬台再三跪拜,声音微微颤抖,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将虞方旭带来,只说是……”赵恪看了眼臬台,继续道,“臬台大人有请。”

侍卫领命快步离去。半晌过后,虞方旭赶来,跨进门槛之时高声轻笑,戏谑道:“臬台大人,区区一个生员,您都对付不了?平日里,我多次告诉你要有雷霆手段……”

话音骤然卡住。

府尹抬眼,方才看清案桌后那一身月青衣袍、外覆雪白狐裘的男子——陛下!他手里的官帽险些脱手,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直直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恪笑道:“恭喜虞大人了,令子高中解元。”

虞方旭重重叩头,道:“臣该死……”

赵恪见他如此,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道:“府尹身为地方父母官,不思奉公守正,竟为子徇私,扰乱科举法度,令朕心寒呐。”

虞方旭慌忙抬头,高声辩解:“陛下!臣在于黔府十多年,不敢说劳苦功高,也是兢兢业业,从未出过重大纰漏!此番犯下大错,皆是臣作为父亲一时糊涂的决定,虞渊天资平庸,臣实在于心不忍!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臣一人谋划,虞渊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臣自知触犯科举律法,罪责深重,求陛下念在臣多年治理地方的苦劳之上,不要断了他的科举之路。”

虞方旭说完,便深深磕头:“陛下!”

赵恪轻敲折扇,道:“为父私心,人皆有之。你作为父亲不舍得孩子沦为平庸之辈,难道这世间的其他父亲,就忍心吗?”

虞方旭只是磕头,不再辩解。赵恪下令彻查此案,凡涉案官员,明日一律论罪。风波终于平息,等众人离开后,赵恪缓缓走到封若卿身旁,伸出手,道:

“朕做的如何?”

封若卿没有伸出手,只是继续跪着,垂着眼眸,心底没有畅快,只剩下无力。赵恪见她如此,蹲下身子,温柔地问道:“怎么了?站不起来了?”

“如若陛下没有亲临,仅凭我自己,恐怕这案子早就被压死了……今日才明白,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是给你留了鱼符吗?很多时候,能行方便便行方便。”

“我只是想知道,没有鱼符,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赵恪将封若卿抱起,宽大柔软的白狐裘衣内,赵恪轻轻握住了封若卿的手,道:“小小年纪,已经很勇敢了。”封若卿看着他,道:“陛下,我很想你。”

赵恪听闻此语,只是抱紧了封若卿,一同回了封府。

第二日此案彻底查清:虞方旭暗中买通考场官吏,他当场翻阅考生试卷,发现封若卿的答卷为全场最优,便暗中调换誊录卷宗,将封若卿的文章安在虞渊名下,令其子冒名夺得解元,并且吩咐库房司爷,如有封若卿者来取墨卷,一概拒绝。北落司将查案文书呈递赵恪之后,虞方旭遭革去官职、贬为庶人。其子虞渊除去解元身份,杖责二十,三十年之内不准涉足科考。一众参与换卷、收受贿赂的考场官吏依照罪责轻重分别流放、革职、降俸。

元熙元年,九月二十二日,桂榜重开,榜首解元二字之后,赫然写着封若卿的姓名。

封若卿与赵恪坐在马车内,封若卿放下车帘,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