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一场后，你返回游戏主界面，发现【新建存档】的按钮正在发光。

你盯着看了半天，开始与自己的良心搏斗——莱奥才刚退役呢！第一格存档还热乎着呢！现在马上就抽新人是不是显得很无情啊？至少应该休息几天、回味一下、整理CG，再写一个八千字的通关感想，同时品味一下暗黑帝王职业生涯十大扑救吧！

但是，新建存档的按钮闪着光耶......

你庄严地、郑重地、一丝不苟地把鼠标移了过去。

你心想：我只是看看新人是谁，不一定玩。

真的，就看一眼。

屏幕中央重新出现熟悉的抽卡界面。卡片在黑暗中翻转，随着光芒散去，一个棕头发绿眼睛的少年出现在画面里。

诶？系统升级了？感觉页面高级了一点，这个立绘也很萌！你笑眯眯地点击人物查看角色资料。

【角色资料】

姓名：托马索·里纳尔迪

国籍：意大利

出生日期：1982年6月21日

位置：二传、中场

角色词条：语言大师、一触即传

你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等一下！你玩的不是足球模拟器吗？！为什么会有一个“二传”？来错片场了吧！另外俱乐部为啥没有初始解锁？上周目可是一开始就告诉我要去哪儿了！怎么还带退步的！

你点开词条：

【语言大师：该角色很爱说话，会说很多种话。】

【一触即传：能一下就传到的球，干嘛要等？】

......这对吗，这个游戏怎么回事儿！就没有正常说话的角色吗！上周目坚持说王言王语，这周目演都不演了？

屏幕里的少年仍然笑眯眯的，他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排球出来，嘴巴动个不停。

算了。你心想。来都来了，这策划抽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点击【开始游戏】的按钮。

————

1982年，托马索·里纳尔迪出生在意大利北部的摩德纳。

这是一座与排球关系密切的城市，有欧洲排坛赫赫有名的摩德纳俱乐部。比赛日的体育馆里常常坐满观众。对一个在摩德纳长大的孩子来说，不喜欢排球和不爱吃意大利面几乎是一样的罪行。

托马索·里纳尔迪没有躲开排球的机会。

他的父母年轻时都是排球运动员，攻手爸爸退役后留在当地一家中型俱乐部当青训教练，二传妈妈则开了一家排球用品店。家里的电话经常被教练、现役球员和旧队友打响，客厅里总是放着一大筐排球，连餐桌上争论的都是昨天的比赛。

托马索·里纳尔迪原本还有一个兄弟。

妈妈怀的是双胞胎，父母提前准备了两张小床、双数的衣服，也商量好了两个名字。“托马索”这个名字本身就有“双胞胎”的含义，父母当初翻名字时觉得巧，便把它留在了备选名单里。

最后，只有一个孩子平安长大，顶着这个原本因为“双胞胎”的含义而被选中的名字。

另一张小床后来被收了起来，另一半的婴儿服则留在柜子深处，那张有着两张一模一样小脸的照片也一直夹在家庭相册里。父母没有一直瞒着托米这件事，等他长到能听懂的时候，他们很自然地告诉他，他出生时原本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托米没有关于那个兄弟的记忆，只有父母还记得，但他在接下来许多年里，用一个孩子的力量制造了至少两个孩子的动静。

————

托米很早就开口说话了。

一般孩子在十个月、十一个月左右能喊“妈妈”“爸爸”，就已经算早了——托米九个月就会喊了。

一岁多一点，他开始喊“排球”。一岁半以后，他会说的词越来越多，很快就学会了追问。大人给一个答案，他还能沿着答案继续往下问，小嘴balabala个不停，直到对方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开启这段对话。

三岁时，他站在排球馆里，看爸爸给学员调整站位。

“他为什么站在那里？”托米问。

“因为他要准备拦网。”爸爸说得很慢。

“为什么、要、nan——拦网？”托米歪歪脑袋。

“因为对面会扣球。”

“papa怎么知道对面要扣球？”

“因为对面准备进攻。”爸爸深吸一口气。

“可素球还没有过去耶。”托米说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球跟半个他差不多大。

“球马上就会过去的，这是规则。”

“规则是森莫东西？”

爸爸沉默两秒，抬手指向球场：“托米，你看，球过去了。”

托米转头看了一眼，马上继续问：“是谁让它过去的？托米没看到。”

1986年，四岁的托米开始经常跟着爸爸去训练馆玩球。玩累了，他就坐在场边，眼睛追着场上的人来回移动。

大多数孩子最先注意扣球——攻手高高跳起来，将球用力砸向地面，全场都会为这一刻欢呼，怎么看都很厉害。

托米总在看第二次触球。

一传飞向网前，二传移动到球下，抬起双手，轻轻一推，就能把球送到攻手最方便起跳的位置。托米指着刚刚传了个好球的小哥哥，扭头问坐在旁边陪他（其实是害怕他被球砸坏）的妈妈：“那个叫什么？”

“那个是二传，二——传——”

“二传。他在给球，好看。”托米傻傻地笑。

“对呀，这就是二传的工作。”妈妈笑着说。

“那他怎么知道要给谁？”托米好奇。

“他要看对面的拦网，也要看自己的队友。”

托米低头想了一会儿，又问：“如果他给错了呢？”

“攻手就会打得很难受。”妈妈比了个哭哭脸。

“二传，不可以得分吗？”小不点歪歪头，好奇。

“当然可以呀。二传也能发球，也能拦网，有时候还能自己把第二下打过去。”妈妈笑着说，“不过大多数时候，二传的工作是把球送给攻手。”

“那大家为什么都在看扣球的人？”托米不解，明明二传那么帅。

“因为扣球很显眼呀。”妈妈说，“扣球同样需要很多努力。”

托米想了一会儿：“可是没有二传，他刚才也扣不到吧？”

“对。没有他，很多得分都不会出现。二传是伟大的工作。”

托米记住了这句话，尽管他还不太理解“伟大”是什么意思。

他开始喜欢把球送过去这件事。

————

六岁那年，托米第一次正式参加儿童排球训练。

教练让孩子们轮流尝试不同位置。托米的身高和弹跳都不算很突出，垫球中等，扣球时总把球拍进网里，发球有一次直接砸中队友的脑袋——直到传球练习，他一下就不一样了。

一传偏到了左边，他提前赶到落点，把球稳稳托向右侧。攻手愣了一下，伸手勉强把球打了过去。

托米立刻喊：“你刚才站得太里面了，再往右一点！不用特别多，大概一步，嗯......半步也行吧！主要看你下一次起跳从哪只脚开始，你是习惯先迈左脚吗？”

扣球的孩子抱着球，茫然地问：“什么？”

“我说你往——右——点——”

“为什么？”

“因为等一下我会把球托到那里，这样你前面没人，直接扣就行。扣球，你刚刚做的那个动作！”托米挥了一下手。

“你怎么知道前面没人？”

托米这下也茫然了：“不然呢？这不是一看就看出来了吗？”

两个孩子一起看向教练。

教练：“......”

下一轮，一传没垫到位，球往网前飘。托米转身追了两步，勉强在球落地前把它垫了起来，嘴里还在不停指挥：“欸！你过去，你过去接！不是你，是旁边那个穿蓝鞋的，你离球比较近。对，就是你，快一点！球要掉在地上了啦！”

穿蓝鞋的孩子手忙脚乱地把球打过网。

托米松了一口气，又开口了：“这球不错！幸好你赶上了！不过你刚才其实可以用两只手。单手容易控制不住，而且你的手腕方向歪了，所以球才会往——”

“托米。”教练叫他。

“怎么了？”

“先让别人把这一轮打完。”

“哦，好的。”

托米安静了......大概三秒？

下一次球刚刚发出，他又喊了起来：“短球！往前！不要往旁边跑，你再跑就要撞到他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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