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戏精》
向语走进那监军的宅院,正堂中,赵闵坐在上位,他的下边跪着一个人。视线扫过去,她默默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堂内,徐兴刚刚抓的人也跪下了,两人低垂着脑袋,面色发白,如出一辙的表现就像在明晃晃地说心里有鬼。
“王朴一在哪?”
向语注意到第一个人在听到赵闵的声音后浑身抖了一下,原先搭在膝盖上的手往袖子里缩了几寸,抓住了袖子的边缘,他的表情很难看但又故意扯着笑说话,将假话当成真话说了出来。“王爷明鉴,王、王老爷他三年前就去了,去了。”
“去了?”目光转向上位,赵闵站起身朝前走了几步,距离无形拉近,“本王记得当年战败后,王监军并未受到牵连啊,怎么会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呢?那既然他去了,那这宅院如今又是谁当家啊?”
男人的眼睛有一瞬的飘忽,赵闵看向他刚刚下意识瞥到的方向,笑着将头转了回来。
“是大公子。”男人道。
“草民王坤林拜见洛邠王,洛邠王妃。”一年轻男子从刚刚那个方向掀帘而入,来到堂中对着二人见礼。他看了眼跪着的人,解释道:“家父三年前因病过世,因病因实在不容对外说道,故而一切从简,只让亲近的寥余人吊唁,万望王爷、王妃见谅。”
饿里多虎豹,病中多豺狼。瞧这王大公子一副病弱模样便知此事没那么简单。向语搭在茶盏上的手不由地磨搓了几下,起身走了上去。
她对着赵闵微福了下身,转眼对着人说道:“想来你就是王大公子了,家中除了你可还有其他亲眷?瞧着你身子骨不好,操持这偌大的府邸也是辛苦。”
王坤林抿唇,脸上带出笑来,状似赫然地应下了她的话。“多谢娘娘关怀,家中除了已逝的父亲,就只有叔婶了。不过他们常年不在京中,这家里大小事也只能靠草民一人。家中于城南方向还有几家店面,生意不错,若能得二位赏光,小店将会蓬荜生辉。”
“好说好说。”向语对着赵闵眨了下眼,又重新坐了回去。她话已经点到这了,他也该明白了吧?
光看赵闵的神情是真的不知道他有没有理解,男人眸光暗暗的,眉眼压低,一只手无意识地抚着腰间的宝石,半晌没有再开口讲话。
突然,他像是从出神中醒来,往后退了一步,说:“本王曾与王监军在战场上结识,三年已过,没想到竟已阴阳两隔,不知本王可否去祭拜一番,以全当初的战友之情?”
“这是当然。”王大公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应了声,对着外作引道:“王爷这边请。”
向语跟着人往外走,路过一处假山时,注意到徐兴从中脱离出来,往后院的方向走去,她看上几眼,将目光收了回来,一下便对上了赵闵从前往后看的眼睛,而后,她看到他,朝着自己伸出了……手。
心脏倏尔落了一拍。
在搭上去的前几秒钟,向语脑中疯狂思考着这一用意,她属实是有点搞不懂男主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了。
许是沉迷思考无法自拔,她的表情管理不是很好。赵闵紧了紧手上的力度,脸上的笑如春风拂面般柔和地对着一旁正看着的王大公子道:“本王在军中时常听闻说你父母亲的感情很好,不知令慈现下可好?”
“母亲她,自父亲离世后一直在家中供奉的佛堂中礼佛。每日抄上些经书,聊以慰藉。”说到王母时,他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又往前走了几步,对着人道:“前边拐过这个院子就到了,里头的味道有些重。”
走进祠堂,里头的蜡烛供香摆的到处都是,正中间的香案前有一拜垫,拜垫前有一鼎约莫十二寸宽口的铜鼎,里头还有未熄灭的火星,寥寥几缕还未失去形状的灰墟飘在空间里。
刚刚有人在里边烧东西,现在人应该还未走远,或者说那人还在房间里边。
向语当即反应过来,她挣开赵闵的手往案台靠去,目光在台面上粗略地扫过。一大叠还未烧掉的往生经,沉香,黄蜡,都是最上乘的那种,可偏偏这当中没有一份贡品。里头那些个牌位依次列序着,而写着王朴一三字的牌位却被放在最边缘的角落处。
回头,赵闵也发现了。
“想来刚刚是家母在这里烧经,她惯常这样。”王坤林走上前解释道,他拿起三根香点燃,对着牌位拜了拜,插上,“这里是我王家的来处,是整个家里最干净的地方,只不过,今日的这里有些脏了。”
徐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队伍中,他的神色有几分凝重,手臂微微曲着,像在里头藏了什么。他没有像之前一样站在赵闵的身后,一个人躲在了最末尾的位置。
从祠堂回正堂的路上,向语看到有位老妇人弯着腰正躲在池边的植被下方,她怀里抱着一只木篮子,篮子的上边罩着一块蓝色的棉布,在没盖住的地方,有黄纸的边缘露出。雪白的发丝从未成髻的额前滑落,风吹过,轻轻晃动着,带着点上好的沉香味。
回到马车里,车厢颤动了一下开始移动。赵闵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册子,低头翻看起来,眉头拧在一起,一双眼睛上下移动着,许是东西不太好看,整个人开始逸散冻死人不偿命的冷气。
向语搓着手臂,不动声色地往外坐了几步。
“你说,王大公子是好人吗?”
“什么?”
她转头看着人。
“这册子是王大公子特意送来的。”赵闵目光沉沉,里头有一股向语看不懂的情绪在不停地翻涌着,面部肌肉绷紧,嘴角拉平,看着她的一瞬间,彷佛是真的想从她的口中知道答案,向语分不清,而他也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瞬的错漏。
话锋一转,男人说:“今天走了这么一趟,你有什么发现吗?”
向语身体坐直,见其已经恢复了就往回坐了回去,“我想知道,王夫人今年芳龄几何?”
“王朴一今年算是三十有五,他夫人小他两岁。”
“那也就是三十三岁,我在池边看到了一位妇人,她身上有祠堂里香火的味道,但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看起来像年过半百的样子。以她的穿着来看,不是下人,那也就是王夫人本人了。”
“王大公子说祠堂是王家最干净的地方,又说今日脏了,结合那放在最边上明显就是糊弄人的牌位,妾身私以为王公子不是坏人,但也称不上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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