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戏精》
“娘——”
“别叫我娘。”徐母别过脑袋,胸口起伏着像是被气急了,下一秒直接操起手边的拐杖就要往跪在面前的徐雅身上打去,吓得坐在一旁的向语连忙伸手去挡。
“嗷。”带着浓浓母爱的棍子没有落到女儿身上,而是被她这个外人全盘接收了。
看着急忙围上来的两人,向语扯着嘴角笑了,“没事啊,就是被打了一下,不疼的。”
“嘴硬什么,我娘的力道我还是见识过的,你别说话了,脸都白了。”徐雅顾不得刚刚的别扭,拉着向语到位置上,转身去掏家里的跌打药。
一旁的徐母因为看不见只能干着急,“王妃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紧啊,让小雅带您去找大夫看看吧。”
“别啊,我现在和我们这位尊贵的王妃娘娘可都是逃犯呢,要是出去了,你就再也见到你女儿我了。”徐雅拿着药过来,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熟稔的语气倒是让向语安心了不少。方才在地窖里,外头的话听的那叫一个一清二楚、如雷贯耳、如临大敌。
“就该的你。”终究徐雅还是没逃过自家老母的爱的教育。
徐雅替向语上药,宽袖被挽上去的一瞬,那道已经深的发黑的痕迹赫然出现在视野当中,向语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的严重。
眼下,徐雅的声音带着哽咽,上药的手也开始抖了,“你娇生惯养的替我这个皮糙肉厚的挡个什么劲。”
“……”
“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我们一直有话说。”
“姐姐,这好像是我的词。”看着徐雅噗呲一声笑了,向语终于感觉到了轻松。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难得有了怀念的神情。“我也想我妈妈了。”
“嗯?”
“就是母亲。”她解释道,“她可已经很久没打我了。”
“那不是好事吗?怎么会有人喜欢被打。”徐雅吹了吹,一股凉意从受伤的地方传来,“好了,先不要把袖子拉下来,让它干一干。”
手中还拿着药罐,正想起身去放起来,她便对上了向语有些泛红的眼眶,当即不淡定了,“你咋了?我弄疼你了,我已经很轻了。”
向语摇头,“我母亲已经去世很久了,在我刚……,她都没见着我成婚。”
“难怪。”徐雅抿了下唇,几秒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看着对面人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我也舔着脸强行认你一个干亲,以后我娘就是你娘了怎么样?”
见人久久不说话,她也有些后知后觉的脸热起来,跟王妃认干亲,徐雅啊徐雅,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你别介意啊,我这人脑子不太灵巧,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也别往心里去了,我去把药放起来。”
“姐姐。”徐雅逃离的动作僵住了,一卡一卡的就像陈年不用的物件突然运转起来,她回头看着人,眼眶瞬间红了,“欸”了一声就跑走了。
“娘,向语以后就是我亲妹子啦——”
“傻姑娘说什么胡话呢,那是王妃娘娘……”
屋外,徐雅的声音不绝于耳,明媚、坚毅,向语觉得她好像在书中这个虚假的世界又重新有了锚点。
这种感觉真好。
另一边,赵闵沉默地回到了客栈,屋内早已点起了蜡烛,昏暗幽黄,映在灰色的窗柩上,影影绰绰像是一只妖怪,一只能将一切吞噬殆尽的怪物。可是风一吹,那窗户上有的只是他的影子。
“王爷。”徐兴敲门进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赵闵一手撑头看着窗户出神的模样,他半边身子被光照亮,而另一边则坠在浓浓黑暗当中。
沉默半刻,那一动不动的人有了反应。
“嗯。”
“如您所料,陈府今晚的动静不会太小。”徐兴将手中的信笺放到桌上,放好后恭敬地退至门外。
屋内,赵闵将信笺打开,纸上只写了一句简短的话,“东风可至”。
“让人去准备吧,必要时助他一助。”
“是。”
陈府内院,郑花娘正瞧着满园的牡丹出神,而在她的身后不远,陈蔺正着急地来回徘徊。
“蔺郎,你打扰我看花了。”眼瞧着陈蔺走动带起的风吹得烛光忽明忽暗的,郑花娘眉头皱起,嗔怪道,“什么事会让你烦心至此?”
“夫人啊,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今日那两人光明正大地调动官兵去抄家,得罪了满城富家不说,还是将我的这一张老脸丢在地上踩啊。待税案一事结束,他们倒是一走了之了,可是我们怎么办啊?我们陈家就亡了啊,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我们郑家。”郑花娘俯身,一只染着丹蔻的手从衣袖中探出将最好的那枝从腰掐断,缓慢靠近鼻尖,牡丹的芳香瞬间充盈整个鼻息。“还是这样养出来的花开的最好,你说是不是啊蔺郎?”
灯下,郑花娘拿着花枝回眸一笑,美人美景,只是能欣赏的人根本没有这般心思。
“哼,重金砸下去,是株烂花都能活回来。”
“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夫人养花有方,是这天下最懂花艺之人。”陈蔺讨好道,上前殷勤地扶着郑花娘起身往屋内走,“夫人,天也晚了,夜来风急还是早些回房为好。”
“嗯。”郑花娘顺势起身,只是在离开前将花枝递给了陈蔺,“蔺郎啊蔺郎,我可是为了你付出了所有,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陈蔺想起之前在衙门里的那位书吏,浑身一颤,那死不瞑目的模样午夜梦回时分仍会惊得他睡不着觉,于是他连忙垂首道:“夫人说的是。“
待人回房,他的目光幽深了一瞬,而后负手朝书房走去。
暗处,陈灵将一切尽收眼底,那抹疯狂在看到满园的牡丹花时更添几分阴贽。
夜深,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都染成了红色。
“走水啦——”
府上所有家丁提着水往祠堂的方向跑去,嘈杂声、叫喊声混在一起,令人心生胆怯。
郑花娘在睡梦中被吵醒,听到走水的地方是祠堂后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就跑了出来。
大火吞噬着一切,短短几柱香的时间就将原本肃穆的祠堂烧的满目疮痍、面目全非。
陈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己险些昏过去的妻子。
“夫人,夫人!”
来不及多思,他随手扯过一个婆子将怀中的人递了出去,“你将夫人带回去。”
言毕,他都没等那婆子将人接稳,他就松开了手,拔腿就往书房的方向跑去。
书房内,他看着暗格内安然无恙的东西,深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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