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昏君亲自生的》
骑兵对步兵,肯定是骑兵占优。
沈长河射出一箭命中李勋后,没有任何犹豫,即刻命令冲锋,五十骑如尖锥一样扎进了人群,马蹄践踏下,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但骑兵劣势也非常明显,需要大空间来组织一次次冲刺。
他们已经没办法调动组织起第二次冲锋,索性下马步战。
沈长河抽出来的环首刀顷刻间便浸透了血液。
“穿盔甲的往前,聚过去对付他们,没有穿甲的在后面补刀。”
推开痛苦嚎叫的李勋,李焱拔刀对准了不远处退到大德殿门内的李蕴。
“随我杀了官家,你们以为到了现在的地步他还会放过我等吗?一旦兵败,他会一个个处死我们,绞杀我们的妻子儿女、父亲兄妹!杀了他,就有一线生机。”
李焱吐掉一口血,脸上肌肉疯狂抖动,他冒进过、退缩过,到如今地步,只有杀了。
什么谋略计策,什么韬光养晦,什么蛰伏以待时机……幽禁王府的他经过五年的日日夜夜,早就想明白了——
手上有刀、有兵、有粮,才能去触摸权力。
什么阴谋阳谋,不过是书生话本里面的意淫和自我吹捧。
他见识过父皇动动手指,就面无表情地杀了即将弑父的二哥;
他同样见识过,父皇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大哥和自己的命运;
权力是毒药,兵马才是制du利器。
李焱眼睛里只有李蕴,那个不声不响的弟弟,他也有了像父皇那样动动手指就调动兵马的权力。
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着,李焱觉得自己靠近了,非常近,近到抬起刀便能够杀了李蕴。
胸口有点疼,李焱低下了头,他看到了滴血的刀尖,从自己胸口处冒出来的刀尖,滴的是他的血。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呼噜噜声,李焱不甘心地喃喃:“他们都在争,凭什么我不能去争。父皇,我错了,别杀我,我时日不多了……不不不,死之前要搏一把,说不定呢……”
远远的,站在大德殿台阶上的李蕴看着这一幕,脑海中纷乱的记忆不断闪现。
恍惚间,他好像和李焱换了位置,站在那边挣扎着走出两三步的自己被身后的刀扎透了心脏。
那把致命的刀来自于身后。
濒死的李勋给了李焱一刀,身体压在刀把上用力地把刀推了进去,含着血沫子的嘴巴一张一合,他在说:“都是李焱威逼胁迫我的,求官家明鉴,我是被迫的。”
李蕴闭了闭眼睛,一下子天旋地转。
“官家,局势控制住了,沈都虞来了。”
阿福的声音好远,李蕴耳朵里嗡嗡嗡的鸣叫着,艰涩地睁开了眼睛,他笑了笑,“天亮了,是可以结束了,阿福,你扶我到门槛那边坐坐。”
李蕴在门槛上坐下,靠着门柱抬头看了眼天空。
晨昏破晓,东方既白,天空渐渐染上了明净的颜色。
鸟儿在枝头飞起又落下,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类,主心骨已死,剩下的便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武器。
宫外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局势已经得到了彻底的控制,还有一些零星的抵抗散落在宫中,入宫的禁军一一去解决了。
宋钰入宫后确定陛下安全,得到官家口谕出宫去围住大宗正府、康王府等等。
御前班直打扫着战场,活下来的小黄门们沉默地开始清理起地面上的血迹,刷刷刷清理的声音有节奏的在宫内响起,除了此处,宫内其它地方一律戒严,寻常人等不可轻动。
京城内同样如此,打开门准备做生意的店家看到出动的禁军,吓得退了回去,重新落锁。挑着担子进城卖果子的小贩压根进不了城,垫着脚看到城内高头大马、来去匆匆。
“城里面出事了?”
“天老爷啊,可千万别出事,我姐姐一家在城里面呢。”
“难道又要乱了。”
城门卫眼睛瞪了过去,“瞎说什么!”
围在城门处的人纷纷散开,不敢逗留。
城内,皇亲公卿的宅邸被团团围住,朝中重臣被请了出来,速速进宫。早一步得到消息的沈谧和左相急匆匆往内宫跑,跑到一半左相年迈吃不住了,年轻力壮的班直背着他往里面跑。
一切紧张又有序地开展着。
大德殿那边,沈长河蹲在李蕴跟前,抬起手的停在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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