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被问到的孔雪聆吃了一惊,很快又反应过来,说道:“倒是很少读圣贤书,只有时捡起《古文观止》读了读,倒是欧阳修先生的散文好看至甚。
陛下以为如何?”
消食结束的祁元帝闻言,扭头看向她答:“先生的《醉翁亭记》,朕都可以倒背如流。‘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当真是戳中了朕的心事。”
那厢的祁若沂忽而兴致很高,眉眼绽出光彩:“等来日桃花岛修建好了,朕便带你去看看朕的设计。
你觉得可好?”
许是被眼前人的意气风发叫醒了瞌睡,孔雪聆眼睛也带出几分光亮。
答:“好,嫔妾愿意随陛下一道登岛赏景,共度春秋。”
夜里凉风渐起,答话的孔雪聆身上蔓延着一股温柔而静谧的恬美,被她勾起意动的祁若沂不再犹豫地吻了上去。
只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架子床上的帷帐垂落下来,眼角生出淡淡红晕的孔雪聆望着身边的祁元帝,眸中的依恋和怀念彻底激发了某种不知名的情愫。
祁若沂轻轻一举,孔雪聆已然靠在了他的臂弯处歇息了起来。
耳边被呼出的热气所诱惑:“为何朕会对你一见钟情,雪聆?”
“呼——”
帷帐下的安睡的两人甚至开始说起了私房话:“那是因为陛下看重嫔妾的美貌,嫔妾能被您抬举成昭仪,只担心来日色衰爱驰。”
祁若沂双手摩挲着她那温润的墨发,堂而皇之地将她身上洁白的披帛丢弃在床凳上,开口反驳她的谬论:“有朕在,怎会让你辛苦得色衰?
朕一心筹建桃花岛,唯望一事,那就是自耕自足,若有何物新鲜便种上何物,年以继日,必当小有收获。”
祁若沂轻轻落下一吻在她的肩头,汗水淋漓地粘黏在祁若沂的额顶上,两人的长发撒满了整座架子床。
二人餍足地再度亲吻起彼此,烙印在互相身上的痕迹让皮肤变得红肿又轻薄。
迷迷糊糊间,孔雪聆答:“陛下心性伟岸,嫔妾不敢多言,恐日后陛下厌倦了嫔妾。
嫔妾亦自甘下堂,绝不给陛下添麻烦便是了。哼。”
两人一夜缱绻,第二日祁元帝起身,李莫愁引领着宫女们送来早膳,祁元帝拍了拍孔雪聆的鹅蛋脸,笑着唤她起床用早膳。
直到祁元帝梳洗完毕,两人这才合坐在同一张红木圆桌上用起了早膳,屋内送来了道喜的夜合花,花朵根茎上的花粉红得粘稠,香气袭人。
“陛下,昨日......嫔妾不该跟你使了小性子。”孔雪聆敏锐地察觉到今晨祁元帝的异动,前世的她必然还累得下不来床。
只是昨夜因着她心里早有对祁元帝秉性得把握,娇纵了些许。
万万没想到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祁元帝的性格其实阴晴不定的很,既不喜欢女人痴缠着他,又不喜欢女人娇纵逾越。
要想拿捏好这其中的分寸,恐怕非得是妧贵妃这等性子的美人,而她.......
如今已是昭仪,切也不可胡来妄动小性子,与妧贵妃走了同一条风格的路数。
孔雪聆这厢绞尽脑汁的烦恼着,却只听祁若沂状若无意地答:“你很好。”
此言一出,孔雪聆霎时红了脸颊。两人暧昧不明地用完了早膳,孔雪聆福身送了皇帝出门,珍珠和知棋赶忙进来内室。
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娘娘,我学过梳头,让奴婢为您梳妆吧。”
闻言,孔雪聆笑望了她一眼。“好,你来梳头吧。”昨日她已跟琅佩说了她们二人是皇后派遣来监视她暗害她的棋子。
惊得琅佩半晌说不出话来,倒是心里长了志气般,打听她们二人的用途。
孔雪聆将珍珠很会梳头的事情告诉了琅佩,她便答道自己愿意花俸禄去跟老嬷嬷学来这手艺。
是以,现在梳妆镜前的珍珠得到了许可,开始帮孔雪聆梳头,一捧柳月髻正正地梳好。
站在一旁的知棋建议道:“娘娘,今日是您去请安的正日子,不妨换了那套胭脂牵牛花短襦?配上这发髻该是惊艳出挑,亦不失了身份。”
心中自有计较的孔雪聆想了想,依言换了衣衫,留下小石头看家。领着珍珠和琅佩一道走路去未央宫请安。
孔雪聆往东边御花园抄近道而去,路上心情甚好。
前面得人群中招摇过市的御车上坐着她不陌生的女子,妧贵妃坐着御车出行,素来爱踩点进门请安的人今日却着急忙慌地赶着去未央宫。
琅佩凑在孔雪聆耳边轻轻说话:“昭仪,前面是妧贵妃的御车,咱们要不要也加快脚步?”
微微地薄汗从孔雪聆额头上滑落,不由自主地点头应和琅佩,三人加快了脚步。
终于,孔雪聆带着两个婢女抵达了未央宫的大门。
还未进门,就见皇后宫中的掌事太监周颐立在大门迎接前来请安的嫔妃。
一看到孔雪聆的装束,瞬间明了这是新晋升的那位孔昭仪,一道公鸭嗓兀地响起:“可是新来的孔昭仪?皇后娘娘在内殿等着您和各位小主
您可里边请嘞。”
孔雪聆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脸颊边上扯出笑容回应,慢慢地领着珍珠和琅佩走了进去。
她人一走进去,就像蜜蜂飞入花丛般地吸引了众多的视线,尤其是来自妧贵妃的那道审视眼神,竟是格外犀利。
后背被汗珠浸湿了里面的小衣,孔雪聆强忍着身上从各处递来的似要凿穿她的眸光,缓缓地找到一处红木凳子坐下。
不过两柱香的功夫,宁采女继她到后轻悠悠地走了进来,沈婕妤和栗美人结伴一道进了未央宫。
孟皇后见着人已到齐,手上新染的凤穿牡丹色蔻丹鲜亮又招眼,太监周颐连忙走到殿内上首最中央地位置,扯开嗓子宣布道:“各位小主请安。”
坐在右下首位的妧贵妃旋即起身,除她一人微微福了福身外,其他的宁采女和孔雪聆一道行的跪礼,隆重至极。
而上首的孟皇后放眼望去,可谓是百花齐放,各自争艳。
语气温润地答,一边抬了抬手:“众位妹妹请起。”
太监周颐见到各妃跪礼行罢,旋即开嗓:“礼毕。”
一向好事的妧贵妃此刻已是按捺不住地开口:“想来这身桃色衣裳的妹妹就是新晋的孔昭仪了,
不过本宫听说,你家世不显,竟也被封了昭仪之位。
看来还是皇后娘娘宫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般呐,本宫倒是小家子气了不是。”
说罢却又笑睨了一眼宁采女。阖宫中仅有宁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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