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辞》
魏斌今日说的,我在想这是不是梦啊,他会不会喝酒了。
我说了几句,他便改了主意,原来他也是没拿准主意呢。
二夫人之事还没问清眉目,倒是让这件事先绊住脚跟了。
如此一想,魏斌安排给我主母房间,老夫人没有任何阻拦,难不成本意也是想让我当主母?
我回去找箐儿说,屋内屋外找了半天,也不见半分影子。
一问侍女,她们也没看见。
也罢,方才我回来时,见魏斌便出了门去,趁着他不在,我跑回去,关紧门窗,打开梳妆台后的柜子,拿出一坛“东篱香”。
这酒还是我偷偷从库房找来的,库房的酒也很多,这筵席请客之外,府上也不见许多会喝酒的人,魏斌更是少见。
听那日太傅向魏斌提起,想来这酒的味道定是绝伦。
我打开坛子闻了闻,犹如秋日野菊沾着露珠的幽香,淡淡的。
这酒应不是烈酒。
我小酌了一口,余味微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蜜韵。
不知不觉,整整一坛酒也见底了。
我的酒量虽然不大,但总是爱喝。
喝完了酒,我将酒坛又放回去。
摸着床头的方向,怎么回事?怎么有两张床?不管了,纵身一卧,便沉沉睡去。
梦中觉得喉咙涩得很,便伸手找水喝。
抡了大半圈,都没有寻到水。
只得拍拍脸清醒半刻,我叫了两声“箐儿”,依旧不见作答。
这酒确实不错,用来做梦刚刚好。
不过屋内还是有些热的,我出去后坐在台阶上,一会路过婢女唤我。
抬眸一瞧,她道:“小姐,莫要在此睡觉,您看您,脸都红了,要是着了凉,是会生病的。”
她一个劲的说,一字一句仿佛左耳进右耳出。
我方才真的睡着了?
我朝她挥手:“我清醒着呢,你下去吧。”
我只听见她非要扶我回去,听了太多碎语,便有些烦躁。
她一伸手。
“下去,下去,别碰我。”
片刻,才见她匆匆转身离开。
此时应该已经午时了,怎不见开饭?
我便朝着门口走去,拐了几处,便扎进了一处别院,平日里去膳房可要费些腿脚,怎么今日走的如此快。
一进院子,我便问道猪蹄汤的香味,我顺着香味刚准备跨进去,屋内出来一人,是个男的,挺高的,但脸始终也看不清。
我向前一步,他便迅速上前许多步。
我应该是没睡醒,正做梦呢,便想也没想,深深朝着软软的枕头摸索躺下。
饱睡一觉,顿时感觉身体精神百倍不止。
一睁眼,我还是在床上,原来真的是梦啊。
我翻身下床,便看到箐儿跪在屏风后,酒坛……在她身旁。
“箐儿,怎么回事?”
箐儿直起腰板道:“小……小姐,您喝酒了?”
我心头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我扶起她:“怎么回事?”
箐儿身子发抖,手也很冰凉,“小姐,将军知晓您喝酒后……罚奴婢在此跪着。”
“魏斌知道了?怎么可能?”
许是我的声音太大了,我打开门一瞧,所有侍女皆在门外跪着,一个个像蔫了的花似的,垂着头。
我有些震惊,问箐儿:“你们跪了多久?”
“两个时辰。”
“现在是几时?”
“申时。”
“……”
我睡了这般久……
“你们都没叫我?”
箐儿道:“我去了当铺一趟,回来的晚了些。”
跪着的一个侍女举着颤颤的手道:“奴婢……两个时辰前唤您了,您不搭理我而已……然后,您径直向家主屋里走去,奴婢悄悄跟在身后,怕您有个闪失,谁知,家主一出来,您便倒在了他的怀里。是家主抱您回来的。”
在场侍女无一不震惊,左顾右盼的。
我的双腿顿时僵住。
“魏斌……人呢?”
箐儿答:“将军说,您醒了,他会亲自过来的。”
他亲自找我,问罪,对。一定是这样。
我随即跑回床上盖上被子。
箐儿问道:“小姐这是做什么?”
我捂着头:“等会魏斌来,就说我还没醒,知道吗?”
随后,她继续跪着,门关着。
躲在被窝里,心跳都能听见,它跳的很快,要是没有一道屏障死死隔着,它都能跳出来吓死我了。
屋外倒是冷,盖着被子捂了一身汗,可是,那些侍女还在跪着,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纠结了好久,才下了床,穿好衣服,出门去,一看门口,并未魏斌身影,我对她们说道:“今日之事,是我一人的错,他为什么要罚你们,你们都起来,我这就领罚。”
说罢,她们又是相看低语,犹豫不决的。
“你们即是魏斌派来给我做侍女的,那此刻我便是你们的主子,魏斌若是罚下来,你们就把我说的话告诉他,要打要罚,冲着我来就行。”
我朝着门口走去,一拐角,便撞见了魏斌。
还有晁瑾公主。
四下无人,庭院只有我们三人。
晁瑾满目欣喜,道:“将军那日说的话,于我而言乃是教诲,瑾儿思虑再三,还是觉得有些话,就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魏斌负手而立,道:“那日我已经说清楚了,我只待你如亲人,对你,只有长辈教诲,没有儿女情谊。还请公主自重。”
魏斌转身要走,晁瑾赶忙叫住他,“将军,我喜欢你,我是真很喜欢你。先前父皇为我择驸马,本就不是我之愿,这你是知道的,后来还是取消了。你与陆葭是父皇赐婚,陆葭不过是妾,你不会爱她的,将来有朝一日,你定会再娶的,我可以等你。”
魏斌缓缓转身,道:“还请公主莫要执着我一人,等到年华逝去,朱颜辞镜,谁会弥补您生生世世的遗憾?再者,世间比臣年轻多才的青年遍地皆是,何愁寻不到如意郎君?陛下临时取消,定是另有隐情,还请公主慎重考虑。”
晁瑾嘴角挤出一丝牵强笑意。
“难怪,你将主母房间腾出来给陆葭,不就是说明你要立陆葭为正妻吗?你怎可这般无情。陆葭哪里好了,她才华不及我半分,容貌更不用提及,我哪里比她弱?”
晁瑾眼眶泛红,手舞足蹈的比划,晁瑾有些许疯狂。
魏斌背对着她,似乎怒了,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还有,陆葭现在是我魏府的人,还请你放尊重些。”
魏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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