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受失忆后以为自己是渣攻》
高二一班这节化学课上得有些过分安静。
班里角落传来第三次挪桌子的声音时,黄娟终究没忍住递去目光。
一中每间教室左右两排的靠墙一侧都设了列图书角书架,是给他们放书和资料的,唯独最后一排没接上那一栏书架,空了些位置出来,但此时右边那角落的空隙被桌沿严丝合缝贴上。
只见周以绥半个身子几乎压过江有颂的那张桌子。
他的那双眼睛跟钉在旁边人身上一样,一动不动,放在两人中间的那张卷子倔强地翘起一角,又被他用手扣在桌上。
而众观另一侧,江有颂那张冷得吓人的脸比平时还要骤降几个度。
他半边脸逼近窗口,下颌被那书架挡住。
黄娟轻咳一声,意有所指地提醒道:“上课注意看试卷和黑板,不要总是去看同桌……”
的脸。
说完这句话,周以绥有了些反应,转头瞥向黑板。
黄娟正松口气,不到半秒,他那个头又转了过去。
甚至还更靠近了些。
她:“……”
她深吸口气,不得不指明地说:“以绥,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班里所有人的目光移了过去。
周以绥总算肯坐正身子,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没有,我就是想学习一下年级第一的上课态度。”
黄娟被他说的话一噎,卡壳一会儿才开口:“可以等下课的时候请教,上课时间还是要注意听讲。”
周以绥点点头,把目光收回,认真地看向桌面上那张不属于他的满分试卷,这是他刚刚从江有颂那里借来的。
就在刚刚,黄娟想起周以绥没有这次开学考的试卷,想叫科代表上楼去拿,刚好她的科代表就是他亲爱的同桌。
周以绥大手一挥,善解人意地来了句:“老师我可以和他一起看一张。”
说完没注意到身旁人错愕的眼神,便二话不说把他的卷子拖到了中间,还说了声“谢谢同桌。”
既免去了他上下楼的辛苦,又可以借此拉近两人的距离。
周以绥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
还有,江有颂试卷上的字迹真好看,跟他这个人一样。
黄娟见他没再继续做其他事,放下心来,拿着卷子往下讲。
等到她转头写板书的时候,江有颂就又感受到那道逼灼的目光再次向他投来。
他耐心告罄,拧眉与他对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以绥一愣,看见原书里描述的那双异色瞳孔,肉眼可见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深色偏红的那一只变得更为深邃了。
他心里大惊,心说不愧是主角,居然还有这么酷的设定!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不说话,江有颂周边气压更低了。
坐他前面的两人扭过头看了一眼,又快速扭回去,还默契地把桌子上前挪了一公分。
“……”
“周以绥。”他低沉的声音含有警告。
周以绥眼睛一亮:“叫我?有什么事吗?”
江有颂顿住,骨节修长的手按在了放置中间的试卷上,想要收回,“你要是不看我就拿回去了。”
周以绥闻言迅速按住他的手,“不,我要看。”
感受到手背传来温度,江有颂立刻将手抽走,然后又一言不发地看向黑板。
因他先出了声,周以绥趁机小声道:“江有颂,好久不见,虽然我失忆了,但你别担心,我还记得你!”
江有颂闭了闭眼,不明白他一个失忆的人怎么说出还记得他这句话的。
更何况就算记得,他俩也不熟。
他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于是他偏过头,冷声开了口:“你记错了,我们不认识。”
周以绥皱了皱眉,按照原书所写,这时候的江有颂不应该因他转学的行为而被感动吗?现在还听到他就算失忆了也还记得他的消息,不应该更高兴和感动吗?怎么还一副冷冰冰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害羞了?
他仔细观察他的脸,发现耳尖还真有点红。
衬得他那冷白的皮肤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情绪。
周以绥悟了。
原来还真是害羞了。
这就合理了。
“没事,那我们重新认识。”周以绥笑得灿烂,他曲起一条腿,一只手的手肘抵在膝盖上,干净修长的指节搭在桌兜边沿,一头侧着,就这么看着他,声音带笑:“以后多多指教。”
江有颂眼皮跳了一下,喉结攒动,余光感受到他没有恶意的目光,脑中闪过什么,最后动了动嘴:“嗯。”
好不容易等到铃声响起,周以绥刚想和他聊天,就见江有颂先一步起了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忙不迭道:“你去哪儿?”
江有颂头也不回地无视他快步走出了教室。
周以绥:“……”
这也太害羞了吧?
一分钟后,周以绥没了时间去想江有颂的事。
高二一班吵开了锅。
众人推推搡搡打听到了关于他的所有信息。
救人,失忆,转学,降级。
妥妥一个大瓜。
“我靠,简简,之前暑假救人的那个真是你哥啊?”
周简简看着后排的位置被班上的人围满,那是那个位置开学以来最热闹的时候。
平时冷气过那里都得绕个三圈。
而被人群围着的少年,笑容恣意,来者不拒,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上位者的装逼感。
她是脑子瓦特了才会怀疑他被人穿了,除了他哥,再也没人能够把智障和不要脸同时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过她不明白的是,周以绥这家伙为什么会找江有颂做同桌?
“绥哥,你是怎么想的,居然一来就跟江有颂坐一起?你们先前认识啊?”
聊了没一分钟就成哥的周以绥嘴角勾了勾,还没开口,便有人替他回答:“你说什么呢?绥哥不是失忆了吗?就算之前认识现在也不认识了啊?”
“对啊对啊,我暑假的时候听说附中有个高三学长为了救人从五楼一跃而下,好家伙,特别威猛,没想到现在居然来我们这了。”
“五楼啊!只是失忆已经很牛了!”
夸他的人是个寸头,人看着挺书呆子的,没想到说出的话这么中听。
不过他妈不是说他是从楼梯摔下来的吗?
这怎么传成从五楼摔下来了?
“没有没有,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我都不记得了。”
周以绥摆了摆手,怕自己说多错多。
那件救人的事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绥哥,你真不考虑换个座位吗?你坐这里可能……”
他话说一半就断了,周以绥没听明白,“坐这怎么了?我感觉我同桌应该人挺好相处的,他刚还把试卷给我看了!”
他这声好相处说出来,周边围着八卦的四五人脸色变了几番,像吞了苍蝇难言。
“好…相处?”寸头旁边一位瘦得跟猴似的男生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他眼睛小,看人像眯着眼,“你确定?”
周以绥认为这些人对江有颂有误会,不过也正常,任谁常年身娇体弱还经常受到欺凌,都不会主动去和人交好。
在原书里,连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也会在未来的某天伤害他。
周以绥一想到将来他会成为伤害江有颂最深的人,良心就又痛起来。
趁着现在剧情还停留在他正在追求江有颂的阶段,他为江有颂说几句好话拉拉他在其他人心里的好感度,也算是弥补他未来做得那些混事。
说不定还能让以后的火葬场烧得小一点。
毕竟他不想真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难道他对你们做了什么坏事吗?”
周以绥眉间蹙起,一脸洗耳恭听。
看上去只要他们能说出一件半件,眼前这个转学生就会改变对他选的同桌的看法。
围着的几人被他问得一顿,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忽然意识到他们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周以绥意料之中,以江有颂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去管别人的事,就连说人坏话这种事,也不可能。
所以这个问题,自然没人能答得出。
“没有。”
“那他不就是好相处吗?”周以绥笑了一声,有着少年独特的声调,“我相信他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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