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眨了眨眼，看着于莜手中拿着拐杖，回眸转身，脸色略有慌张，怎么看都像是……

要逃跑的架势。

“……嗯？”

于莜回过身来，张口就道：“我见你晕倒了，急忙去周围找人。”

“哦……”杜衡笑了下说道：“这点毒，还毒不倒老夫我，等你以后投入……等你以后修为提升便知，炼丹练出毒是常有的事，老夫早就百毒不侵了，一般的毒可对老夫无用。”

杜衡微微扬着头，有意在这位新弟子面前显摆一番。

可在于莜眼里却全然变了模样，杜四扬眉低笑，火光打在他下颌，眼中幽光一点，狠狠盯着前方，背后树影鬼魅盘旋在他身上。

“……”

于莜感到一阵冷寒，又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杜衡看了眼炉中丹药，又看了眼于莜，好心提点道：“这丹应当是材料相冲，所以才会有假性中毒的迹象。”

新手不识材料，这是常有的事，杜衡表示理解。

于莜装模作样地深深点头，“……原来如此。”她将废丹扔了，又炼了一炉，材料还没等杜衡看，就唰唰地全部扔进去。

这次练好后，杜衡本小心翼翼地打算尝一尝，于莜就直接扔进嘴里一颗。

杜衡见她无事，也吃了一颗，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只是稍稍点拨，对方就已掌握要领，不是天赋是什么。

他马不停蹄地坐下，给烈无霜发灵息。

上一条是傍晚时发的，他们刚出秘境。

他对无霜说：[人已找到，你且放心。]

此刻，他又发过去一条：[无霜，此人悟性了得，捡到宝了。]

烈无霜冷酷地发了一声：[哈。]

杜衡：[等我将她拐入我山门，十年后，有一个丹修天才必诞生于你门下。]

烈无霜：[呵。]

杜衡倒也习惯了这位姑奶奶别具一格的回复，他放下通灵玉蝶，看向于莜，虽然对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炼辟谷丹都会出错，但不妨碍他已经信誓旦旦，此子若好好潜心修炼，他们上清门要再上一重楼了！

他缓缓平复眼中喜悦，这才发现，对方的表情有些……害怕。

于莜靠坐在树下，抱着剑，尽量往后靠着，看着眉飞色舞的杜衡放下通灵玉蝶，眼睛放光地盯着她。

于莜瞬间又打了个寒战。

“咳。”杜衡轻轻咳了一声，恢复平和面色，眸中的光却掩盖不住，他略有激动地问道：“不知小修士将来作何打算？”

于莜看着他说道：“还你钱。”

“……这不着急……”杜衡说着话突然一顿，转而说道：“你知道怎么赚灵石快吗？”

于莜摇了摇头。

杜衡说道：“剑、丹、阵、符、器、体，六大修法，小友可知为何剑丹阵排前三？”

于莜现在也不困了，摸着下巴想道：厉害？

可丹修不比剑修，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杜衡提醒道：“答案其实很简单。”

于莜屏息听着，杜衡不再卖关子，说道：

“有钱。”

于莜：“……”

于莜问道：“为何我认识的剑修都挺穷的？”

像她、江乌还有天下第一的岚……

“是吗？”杜衡说道：“我认识的剑修都挺有钱的。”

于莜想到了对方的出手阔绰，：“……”

原来是她太穷了吗……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丹修我知道，为何阵修也那么有钱？”于莜又问。

杜衡款款说道：“如今，辟谷要吃丹，修炼要吃丹，解毒要吃丹，丹修才是现在的最厉害的修法。”

“所以为何阵修也有钱？”于莜又问。

“……”杜衡深深地看了于莜一眼。

于莜：“所以为何……”

杜衡在对方第三次发问前说道：“传送，各大城之间的传送阵你可见过？”

于莜摇了摇头。

杜衡却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传送要花灵石，价钱不菲，而如今，五大洲的阵宗只有一派，便是南洲九宫门。”

“只有一家？”于莜惊奇，天落城有一绝的天山派，可周围大大小小的门派也有许多，更别说丹宗，更是数不胜数，但阵派竟只有一家。

杜衡点点头，说道：“由墨家初代掌门建立，阵修极其讲究天赋，无能者连入门都很难，一旦上了九宫门，便生是墨家人，死是墨家鬼。而阵法能攻能守，又能赚钱，自然挤入六大修法的前三了。”

于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杜衡继续说道：“但我们丹修也不赖。”

“这确实。”于莜说道。

好歹能让她吃饱肚子。

总算将事情拉回正题，杜衡试探问道：“我们现如今就在乌凤城城外，你可知最有名的丹宗？”

于莜说道：“上清门？”

杜衡一笑，正打算先让于莜进入山门，之后至于如何加入无霜门下，他大不了让无霜先暂且掩掩性子，别把新弟子给吓跑了。

“看来修友对上清门了解颇多啊？”

“不多。”于莜摇了摇头，她也是今天才知道一些，她又满眼好奇地问道：“听闻宗内有位烈长老？”

“……”

咔嚓……

于莜好像听到了什么裂开的声音。

杜衡僵坐在原地，身子好像瞬间一分两半从中间裂开了。

完了……

“嗯……？”于莜见杜衡突然不笑了，难道此二人有什么不可说的过往，是死敌？

杜衡抚了下袖子，脸色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哈哈，上清门我也不是很了解……我们……”

杜衡看了眼于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明日直接带她上山看看，他们上清门山好水好，长老教导有方，绝不会因为一个无霜就……逼走不少弟子的……

杜衡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先歇息吧，明日……我们一起去个地方。”

于莜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假寐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她眼睛睁开一条缝，见杜衡靠树闭上了眼睛。

于莜越想越恐怖，此人表面虽不像无名居胁迫，但一直在似有似无地试探，肯定与丹书有关，若是让她交出丹书也好，反正里面只能看懂三成，能看懂的于莜已经都记下了。怕就怕在对方连这都想到了。

各大门派对丹方的保密程度堪比绝密，连丹堂卖丹的老板听到丹方都脸色瞬变于莜决定小心谨慎为上。

而她欠他钱，本就理亏，更是会毫不设防跟着他。

明日还能去哪儿？！若要除去丹方外传，除非烧了丹书，再清除她的记忆，可如何清除一个人的记忆，只能杀了她！

好在，于莜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

林中寂静，一时之间，只能看到风吹叶响。

她悄悄站了起来，拿着天道剑，悄声放轻脚步走到杜衡身后，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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