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二皇子殿下认为该情形应当用何种法子来化解,除去公主殿下这两日用的法子,还有无别的看法?”
没想到这课堂还会扯到自己身上,陈梓音悠悠转醒,随意用衣袖擦去渗入书页的一滴水。
她愣神一瞬,狂翻几页也没找到吴渔如今所讲的内容。
“这简单,转移矛盾不就好了,我故意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能信任的人去办,比如皇妹把事情交给你,这样就能暂时把矛盾转换到你的身上,而她借此机会渗入核心,正所谓釜底抽薪,但为了保护重要之人,我们更多时候还是会选一枚可把控的棋子。”
吴渔看向陈武的双眸显然出了神,书本自手掌滑落于桌案上。
“喂,班长,你到底是怎么让他对你如此死心塌地的,同我说说呗,我偷偷翻小说那会儿,这角色可是个狠人物啊,就这样被你拿捏了?”
陈武不知何时已经晃到她身边来,特意小声八卦,久久等不来回应还抢走她的书。
“妹儿,你是选择让我八卦呢还是让我八卦呢,是你追的他还是他追的你啊,你俩咋认识的。”
陈梓音当然选择——
给他一肘子!
“你查户口呢你,本宫偏偏还不让你八卦了怎么滴,把书还给本宫,然后滚去念你的书去,小心父皇让你写上万字的检讨。”
她揪起陈武的耳朵,咬牙道。
“也罢,等你考上了状元,问我什么都——”
“二皇子殿下提出的法子不错,于朝政之中理应不吝狠招。”
“阿梓,不若你来回答一下?”
陈梓音手指力道顿住,讪讪背于身后来回揉搓,思索道:“我上课可比他认真多了。”
“我的法子就是把这件事就交给我怀疑的臣子去办,告诉他们不同的消息,走漏的消息是哪个版本,那么我告知这消息的大臣必然是有问题的,如此方法反制如何?”
吴渔虽不吝啬夸赞,但也没放过她……
“公主殿下所言极是,既能令对方放下戒备之心并互相猜忌,又能借此探查敌情、瓮中捉鳖,实属妙计,但公主殿下若是上课莫打瞌睡便更好了,是臣的课太无聊了还是梦中有公主殿下喜爱的物事,不若明日臣唤林先生回来教书?”
靠,被威胁了。
但要上课的只有陈武,她不还是能在外逍遥吗?
陈武原本幸灾乐祸的神情兀然垮了下来,指着两人:“等等,上课的只有本皇子一人,你们俩玩闹怎么还牵扯上我了,原来我也是其中一环吗——”
可惜他们两位罪魁祸首已然逃离皇宫书院到了别处潇洒,她走在前头脚步慢慢悠悠,到处观察宫中有何能够供她玩乐的东西,而吴渔捧着书跟在后头,眼神始终不偏离一瞬,就这样看着她。
她忽然转身面向吴渔,指尖往他心口戳了好几下。
“怎么又在发呆,是平日里没给你看够还是怎么样,非要这么盯着我看,我都有些不自在了。”
吴渔低声道:“许是阿梓近日在我身边的时间少了,不自觉便出了神,下次不会了。”
“算你识相。”
陈梓音随手摘了朵花深深嗅过,猝不及防打了个打喷嚏,甩得发簪都掉了下来。
揪起眼仔细端详片刻,她手中花瓣上的灰尘清晰可见。
想必是那未曾洞开过大门的宫殿里飘出来的,连个下人都没看到过。
她扔下吴渔径直走去,指节在各处轻敲半晌,只闻见空空荡荡的回声。
手抵在大门上用力向前,陈梓音脚底板都快把地面灰尘搓了个干净,还有点烫脚。
她站直身子小口喘气,又整个人靠上去继续推。
“阿梓这是在做什么,这种法子不可取,要不我还是给阿梓单独晚上再补补?”
“什么法子,我不就想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嘛,这都不让,难不成里面是什么金子?”
“阿梓不知道么,里头是科举的卷子。”
陈梓音顿时眼冒金光,脑中冒出一簇不该肖想之事,盯着吴渔“嘿嘿”笑了几声。
她指了指宫殿上方,摆出一个要跳的动作。
“既然进不去,咱们在顶上偷偷看看总行了吧,我眼神儿可没好到隔个几米还能瞧见卷子上连一寸大小都莫得的黑字。”
眼睛一睁一闭,陈梓音已然脚踩金砖到达大殿上方,随口一句“好听话”惹得吴渔耳尖泛红。
她俯身寻找松动的金砖,指节免不去哐哐两下带来的疼痛。
直到陈梓音敲到个歪斜的金砖,悄悄上手左右扭动拆下,及时以衣袖挡住扑面而来的灰尘。
她直接双腿一伸趴于层层金砖之上,低头观察殿内景象,就差整个身子全钻进去了。
殿门被粗大的金锁拴上,怪不得她如何推都纹丝不动。
门窗紧闭,估计小小一只蚂蚁蚊子都爬不进去,更别提他们这么活生生的人了。
殿内并不如她所想那般空空如也,反倒如藏书阁一样造了成群的书架围在大殿四周,上层摆满灰扑扑的书籍,下层堆起零零散散的笔墨纸砚。
有张雕刻精细的桌上遍布黑不溜秋的东西,像极了一人因写不出卷子薅下来的头发。
殿中央则是一排排镶边的箱子,里头一定是吴渔所说的科举卷子,而箱子边的是——
一只鞋?
是出卷人不小心留下的,还是出卷人根本就还在里头?
果不其然,一个全身乱糟糟的人不知从何钻出来。
他于黑暗间环顾周遭,脚上确实少了只鞋,一瘸一拐在殿内绕上几圈。
陈梓音捂住嘴,闷声道:“父皇不是早让人把卷子出完了吗,怎得还不放人出去,保密工作做这么好?”
端坐于金砖上的吴渔面露疑惑,大手缓缓覆上剑鞘。
“出卷的人是陛下已经遣人送他下乡游山玩水一阵了,还下令各地存放卷子的大殿必须封至科举当日方能打开,里面怎得会有人,阿梓莫不是看错了?”
她侧身让出位置,大致比划了一下那人的面容。
也就是这么定睛一看,她发现层层书架后头有一圈凸起,还有几块散落在外面,似是从地里钻出来的。
陈梓音猛然抬头,头顶却被不知名的物体撞到,眼角抑制不住发烫。
她不顾疼痛,欲翻身下去:“不行,能来偷卷子的定是要和我一样参加殿试的,要是他考了状元,我就要输——”
腰间被顷刻揽回,她失重坐到身后人腿上。
“不必如此着急,咱们不如看看他究竟要把卷子带走,还是……”
“肯定着急啊,二皇兄他有你提前恶补也就罢了,我一个临时靠你抱佛脚的,时间上肯定比不过偷卷子回去直接背答案的啊,除非能重新命卷,但这耗时耗人耗力。”
陈梓音扭动时无意触碰到吴渔腰间令牌,忽地从焦急中脱离,重新想到自己的公主身份。
“不对,我一个公主我怕什么,让父皇令人重新命卷不就好了,到时候我就看看谁考得最烂,那必然就是偷卷的人。”
她再次回到空处,透过洞孔望见那人仍守在箱子边研究如何开锁,底下赫然出现第二道男声。
“你好了没有,搞快些,我都要累死了,公子还在那儿等着呢,这洞也撑不了多久。”他说完,后面都是听不清的碎碎念,听着没什么有用信息。
正试图撬锁的男子扒开箱门偷瞄了几眼,龇牙咧嘴道:“别催了别催了,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来,待在狗洞里休息还算累,全府上下最会休息的没人能比过你吧。”
“切,我能陪你来挖狗洞已经很不错了,私自潜入宫中偷东西可是要杀头的罪过,要不是公子能给足半辈子不愁的银子,不然我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们殊不知自己的计划已经被头顶偷看的两人扒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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