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爱哭鬼逆袭为妃啦》
随后,犹孝清又挑了几件铜矿上的事和大妃说,把矿产上的要紧干系捋清楚后,他才状似不经意地提道:“对了,早前我从大王子府上出来的时候,他特地喊住了我,表情看起来很是有一番深意,问我是否真的确定三王子已经不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尽量放平了语气,可梅月大妃听来仍是心头一痛,十根鲜艳的指甲蓦地拽紧了身上的华袍。
“他问这话是何用意?”
“属下猜测,大王子那边恐怕差人打探过,”犹孝清四平八稳地说,“可能有些发现。”
他用词十分谨慎,并未将苻恭当时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展现出来。
梅月大妃在纱帘内倒吸了口凉气,紧张道:“是什么发现?难道他能找到谦儿的下落?!”
“未必,”犹孝清说,“当时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在阳坡县上下打点了一番,让所有线索都指向大王子。可他毕竟才是最清楚酋景山怎么死的人,他那边收到的消息,和我们修改过的卷宗想必有些出入,他会起疑心,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大妃放心,他和丘老爷,酋景山的勾连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纵使他有内幕消息,也不可能搬出来说。至于其他不该寻在的手尾,属下也清理干净了。任谁去查,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大王子那边想翻案,该是没有可能的事。”
梅月大妃不知是失望还是放心地吁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恹恹道:“既如此,他还说什么其他的没有?”
“有。”犹孝清不疾不徐地说,“他让属下转告大妃,说……说大妃膝下没有子嗣,铜矿便暂且交由大妃代管,等陉王百年之后,这些东西无论在谁手上,最终都是他的。他还劝大妃专心伺候陉王,手别伸太长,否则日后没了靠山,恐怕晚景凄凉……”
“哐当!!!”
犹孝清话未说完,梅月大妃已然怒不可遏,猝然把手边的茶杯摔了出去。
“放肆!!!”她柳眉倒竖,尖利地骂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他害我谦儿下落不明,不仅不知悔改,竟还口出狂言!!!我看他是嫌这个王储的位置太好坐了!!!”
犹孝清抬眸淡淡地望纱帘内投去一眼,出声劝慰道:“大妃息怒,属下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告诉给你,不是为了让你生气的。只是这大王子好生猖狂,想必日后不会善待大妃,大妃还是早做打算才好。”
梅月大妃胸膛起伏,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息下怒火。
“你说得对……”她偏头想了想,继而又面露痛苦地闭上眼睛,“可是……细细向来,这苻恭说得却是事实。若谦儿一直没有消息,王的身体又没几年光景了,恐怕这大好的局面终是要便宜苻恭那孽种了。”
犹孝清缓缓抬起头来,眼底精光涌动,说:“大妃忘了,陉王膝下并非只有一个大王子。”
梅月大妃倏然转向犹孝清,“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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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恭对大妃出言不逊之事,梅月大妃自是不会轻轻放过。她找了个时间,在陉王向她提起铜矿交接得如何时,含含糊糊地提起苻恭说的那番话,果然令病入膏肓的陉王又吐了一回血。
在梅月大妃的刺激下,陉王的病情急转直下,一连七八天下不了床。药祝忙活得跟陀螺似地,汤汤水水和药丸膏贴轮番上阵,这才把陉王从昏迷中拉回了点神智。
他甫一睁眼,看见的便是梅月大妃泪眼婆娑的脸庞。
“哭什么,本王还没死呢。”他气息断断续续地说,顺带抖着手拍了拍梅月大妃。
“王可别再吓人了,”梅月大妃抹了一把眼角,“妾还想再多陪陪你。”
朝歌台外,早有听闻陉王病重的士官大臣们乌泱泱跪了一片,跟随着巫祝的祈愿念念叨叨。
陉王觉得殿外的声音太吵,挥手让他们都散了。侍官通传下去,不多时,殿外的声音渐渐平息,但门口处忽然响起一阵喧哗。
陉王和大妃俱是皱了皱眉,梅月大妃起身问道:“门外何人?”
侍官一溜烟小跑回来,跪地禀报道:“门口大王子请求入内觐见。”
梅月大妃眉头皱得更深了,回身望了榻上的陉王一眼。
陉王懒怠地叹了口气,道:“让他进来吧。”
门口闹哄哄的争执声没有了,转而响起的是沉重而稳健的脚步声。苻恭疾步冲进了陉王的寝殿,看见床榻上形容枯槁的老人,飞扑到床边,连声叫道:“父王!”
“父王怎生病得如此严重,恭儿只是一月未曾得见,您怎么人都消瘦了许多?”
陉王偏过头,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本该是感到欣慰的。然而想起梅月大妃同他复述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和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伤,再瞧苻恭那一脸悲戚的模样,就怎么看怎么像是猫哭耗子,恨不得他早点死的虚伪。
“收收你的眼泪,”陉王有气无力地说,“我让你在府静心思过,好好自省,你就是这般反省的?大妃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好歹是你的长辈,南陉的王后,更是你三弟的生母!你害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即便我惩罚了你,也该心怀愧疚才对。而你却对她口出恶言,心怀怨憎,此行此性,说明你根本就没有悔改之心!!!”
苻恭猛然抬头,惊愕道:“父王,我……我只是说了些气话,且并非是对大妃……”
“够了!!!”陉王梗着脖子呵斥道,“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你、你……”他费力地抬起手臂,颤抖地指向门口,“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从今天起,你也别在我眼前晃悠了,西边大莒最近小动作不断,边境恐有战事。你身为王子理应为国守土,不若就去驻守平乐郡吧,今后没有我的诏令不许回皇都!”
“父王!”苻恭满脸不可置信,“您这是要赶我走?!”
陉王只是说了那么些话,胸中便积了口痰,喘息都费劲。
“你若是连一方疆土都守不好……咳咳……便也没脸回来见我了,”陉王说话的力气愈来愈小,他最后再看了眼苻恭,狠心道:“点上你的人手,这便即刻启程吧,不必进宫通传了。”
苻恭木愣愣地望着床榻上的陉王,心中的热血一寸寸凉了下去。看着床上年迈的父亲,想着曾经父子和睦的画面,他心中堵着一团滚烫的戾气,眼底酸涩蔓延,有什么情绪控制不住的涌上了喉头。
“父王……父王若是不想见到孩儿,孩儿自是不敢再来惹您生气。只是就这么离开,父王对我的误会恐怕再无开解之日……有些话我今日便非说不可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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