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亡夫他妹》
陈庭礼无言,只是过去抱住了她。
他用的力度很轻,生怕把她抱疼了碎了,却将她整个人搂住,容不得一丝逃脱,哪怕白露在她怀里挣扎:“离我远点,被传染了怎么办?”
他巴望着这一个拥抱能把她数年的痛苦融化。
他抱着久久不语,久到白露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的,我早都看开了,要不是他主动找过来,我都快把这些事情忘了。”
“好了,你快点松手,我说话说得口都干了,你帮我倒点热水吧。”
陈庭礼这才松开了手,走出了房间。
关上房门后,他并没有直接走到楼下的前台,而是站到走廊的窗户口,吹了好一会秋风。
片刻后,他呼出一口长气,抹了抹被秋风吹得干涩的脸,到楼下拎上一瓶热水回了房间。
他看着白露吃完了药,说:“再输两次液,明天下午之前,我们就得离开这里。”
白露头还晕着,懒得去想原因:“那我们去哪?”
“哪里都行,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白露想了想,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长江。”
“我想去长江边上的城市。”
她还是更喜欢江南城市的气质。
“好,”陈庭礼点了点头,翻出路上买的全国地图,规划接下来的路线。
最后决定,先去北川省的省会楚江城,离这里只隔两个地级市。
*
冰凉的药液注入血管,沿手臂流向全身,冷得她牙关轻颤。
头脑昏沉,四肢麻木,刺眼的冷白灯光在眼前模糊摇晃,让她缓闭上眼,再次沉入梦境。
“签了这份合同,孩子送进来,保管给你教育得服服帖帖的。”
“您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们学校的口碑?”
“什么早恋的,网瘾的,不听话的,送到我们这,不出一年,坏毛病全都改了!“
挣扎、手铐、昏迷。
醒来后便是漫长无止境的黑暗、饥饿、口渴。
肮脏与恶臭时刻环绕,愤怒的嘶吼沙哑成断断续续的求饶。
没有灯光,没有窗户,没有被褥,在不到五平米的空间内不断站起蹲下,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得到过休息。
于是她屈服了。
可是屈服并没有带来好的结果。
她曾亲眼见过室友小腿上烂掉的血肉被生生剜下,嚎叫声如同被烫了毛的猪,让她很长一段时间听到叫声就会应激。
她曾亲眼见过好多人躺在地上,像长了霉斑的抹布,青青紫紫,吐出一汪汪鲜红,被那些大人们嫌弃弄脏了地面。
她曾亲眼听过无数根鞭子一起破空的声响,好像它们面对的是一块块躺在案板上的死肉。
她置身在无数个熟悉的场景里。
她一刻不停地奔跑,直到跑到梦境尽头,站在当时作为证人的法院里。
被告席上,那些狰狞的面庞在她眼前挤来挤去,如同生长在人体上的肉瘤,狂笑,怒吼,血盆般的大口张开,露出她熟悉的无数张残破的、麻木的年轻尸体。
尸体堆的正中,站着她的室友,那个十六岁的,如花一般正待开放的少女,举起一管空瘪的牙膏,张开嘴吐出满嘴泡沫,笑容灿烂而满足:“死了就好了,死了就能离开了。”
她抬头,看见了明亮刺眼的灯光。
她知道那里没有过这样明亮的光,她想起来了这一切都是梦,如今她不叫白露,她是陈白露。
她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依然动弹不得。
身体被沉重的东西压着,她用尽全力挣扎,转过头,正对上了白振那张油腻市侩的脸。
他咧开嘴,脸上亮起阴森的笑意。
“找到你了。”
一声尖叫响彻诊所。
陈庭礼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杯,几步跑到白露的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挡住其他人伸过来的视线。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他轻拍着白露的后背,替她擦拭满头的大汗。
白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同离水的鱼,靠在他怀里,两行热泪滑过脸颊。
这之后,每次输液,陈庭礼都会虚握住她输液的手,时刻守在她身边。
一旦发现她在睡梦中皱起眉头,都会轻声把她唤醒。
*
第三天下午,陈庭礼从存折里取出了一大笔钱,背着包袱,带白露坐上了前往楚江的大巴。
“话说,你还没有成年呢,等存款花完了,我们俩怎么办?流浪街头?”
大巴上,恢复了些身体的白露靠在陈庭礼肩上,说道。
陈庭礼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可以去工地搬砖,去工厂打工,去当服务员,想办法找些力气活,先凑合凑合,攒到成年再说。”
“反正,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白露笑了:“喂,我们堂堂省物理竞赛一等奖,竟然选择去打黑工,这要是被记者发现,能上当地头条了吧。”
陈庭礼掐了掐她的脸,没好气道:“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全国物理竞赛银牌得主去干吧。”
白露笑了一会,轻声问:“如果没发生这些事,你想过长大后去做什么吗?”
陈庭礼没怎么犹豫:“医生吧,爸妈一直想让我继承他们的衣钵,我也不讨厌当医生。”
“是啊,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好医生的,”白露敛了笑意,垂眸,“而且是很珍贵的儿科医生,你会帮助到很多人。”
“什么时候把科室都给我选好了?”陈庭礼失笑,“我都不知道自己想学什么。”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白露咕哝着,脑袋往他肩膀上蹭了蹭,低声说,“你该去做你的好医生,而不是流浪汉。”
陈庭礼正要说话,转头就看到白露闭上了眼,便闭上了嘴。
白露并没有睡,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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